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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珈(11)
(十一)
啊这难描述的悲愁,一种衰落的气质
仿佛跟着她脚步,散播而不复可追寻,
昔日在众中如东风以纤手穿拂疏林,
使一切敛缩颓丧的惊觉而抬头凝视;
如今她来到已不是初次,又不是末次,
不念及我们的朝晨,无恤我们的黄昏,
当年乌衣的燕子归来时像她的前身,
我们在相形之下只是些凋落的尘世。
解悟以后的空虚原来是今古所相同,
欲舍下过去的联系,茫然于新的趋向,
唯有她永恒不变在无限变化的当中,
体验最长久的烦忧,忍受最大的失望,
六代的斜阳刚刚以血色点染了青峰,
野草闲花已悄然缘生到王谢家阶上。
(十四行诗。原载《文艺时代》1946年第1卷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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