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数量型求和结构”相反，“矢量型求和结构”自下而上进行的求和无需精英介入。递进
   民主制的当选者虽然也可被视为精英，但其作用只是充当“矢量和”，而不是充当民众的主
   导者和统治者。
   
   在有关民族的问题上，没有递进民主制，民族精英就能把自身意志强加为民族的意志；有了

   递进民主制，民族精英只能以人民意志（矢量和）为自身意志。因此只有递进民主制下，民
   族意志才不再需要民族精英扭曲的代言，才会准确地呈现，不同民族之间才有进行真实对话
   的可能。那时各族人民会发现彼此差距原本没有精英渲染得那么大，共同的人性高于不同的
   民族性，解决民族问题将会比现在简单和容易得多。
   
   不过，递进民主制却不会以共性压制个性，相反是一种充分保护异质性的体制。因为它具有
   “全细胞自治”的性质，社会的任一单元都是自治的，因此都可以对内部事务按自己意愿进
   行管理。这对保护异质性无疑是有利的。同一国家框架下遏制不同族群之间紧张状态的方法
   不是要求融和，而是使他们保持分立和自治。这也是西方民主制力图用比例代表制、总体联
   合制、联邦制、社区代表制、联合民主制等多种方法希望做到的。
   
   递进民主制能使分散状态下的民族单元各自保持异质，这对民族混居状态尤其适宜。随着人
   口流动增强，同一民族聚居同一地区的情况越来越少，其他民族人口不断增加。如新疆汉族
   在不少地区已超过本地民族。在这种情况下，西方民主制使沦为少数的本地民族无法取得本
   地决定权。多数裁定原则将造成本地民族的边缘化，甚至受压制，可能使民族矛盾进一步加
   深。而递进民主制首先保证村庄、乡镇等基层单元的自治。基层单元往往还是按民族聚居，
   如维族村、汉族村、蒙族乡、回族社区等。各民族便可先利用各基层单元的自治权保证本民
   族特性，然后再利用递进委员会把自身意志作为矢量加入求和之中。递进委员会不会导致西
   方民主制那种赢家通吃的零和结局，而会达成总和为正数的多赢结局。
   
   递进民主制最大程度地容纳差异，却不鼓励冲突，而是通过自动调节，使容纳的差异和谐共
   处。其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靠的就是矢量求和的机制
   
   
   
   王力雄系列政论随笔：
   《递进民主—中国的第三条政治道路》
   第三篇 递进民主制可以实现中国的平顺转型
   第三章 不同民族与族群的共赢
   第二节 解决民族问题在于避免民族精英主导 （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