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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模糊印象与没有主义 今天是年初五,太阳出来了。前两天下了一点小雪,气温下降了好几度,结冰了。下午去买刘星的音乐CD中阮协奏曲《云南的回忆》。路过一个菜场,菜场的门还关着。那些菜贩已经在路边把菜筐一溜摆开,立在寒风中卖菜了。大年初一去夫子庙,同样看到许多小贩在融化的雪水中摆摊。向刺骨的寒风讨生活,这是往年没有的景象。
在寒风中行走,想着和生活无关的事情。人被套在《灵山》的情境中。
以为音乐和美术,用现代派手法揉合民族艺术语汇,以及用现代人的视角,关注发掘古老的民族和民间艺术,力求达到一种现代完美与和谐方面,比文学超前,也比文学成功。
音乐和绘画,比文学空灵也比文学实在。音乐有旋律和乐器作为依托,中国画有宣纸和国画颜料作为依托,无论变调,变奏,还是变形,那种东方的韵味和色调只会更浓郁和更强调。文学就比较难。
作家的文学视角是什么?看不见,说不清,只能意会。民族语言是什么?小说的叙事手法和叙述语言常常被混为一谈。白话文不到一百年的历史。小说在中国真正登上大雅之堂也“五四”之后的事。新小说与传统意义上的小说的实质区别是什么?仅仅是章回体和非章回体的区别?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时候,作家写小说是很自由的,没有什么固定的格式。从形式到内容,都是作家自由选择。但那个时期的中国作家无论思维方式还是白话文小说文本都处在蹒跚学步时期。到了四十年代的解放区和五十年代,文学突然变成了政治工具。小说怎么写,出现了一个固定的格式(主题、内容、形式),诗歌,戏剧,文学评论统统都搞出了一个格式。革命的现实主义加革命的浪漫主义,这个格式造成了后来中国文学几十年的荒漠现象。
我以为《灵山》中逃亡的另一层意义:用“没有主义”打破了这个顽固僵化的格式。从这个格式中逃亡出去。《灵山》就是成功逃亡的代表作品。作家用个人的痛苦寻找的经历用独特的艺术视角、用带有鲜明的民族特征的文学语言完成了这个逃亡过程。
无论是《灵山》还是《一个人的圣经》的语言都是富有诗意的语言。流畅、简洁、优美、讲究意境,带着忧伤的韵味,这些都是中国诗歌的特征。
当代中国大陆的一些作家把模仿普鲁斯特,卡夫卡,博尔赫斯,福克纳,马尔克斯……等等外国作家作品的翻译语言作为中国当代现代派小说所追求的语言特色,显然是可笑和弱智的。
这些作家所在国的作家,如果认为自己是一个有创意的,还想超越前人的作家,决不会去模仿前辈作家的语言,艺术手法。
没有主义是高行健先生自己的写作态度。
诺贝尔文学院对高行健先生做出的总评价是: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艺术和戏剧开辟了新道路。中国白话文小说是年轻的。这仅仅是中国文学寻找到自己的真正开端。
在网上看到一些把《灵山》与哈金的《等待》相比较的批评。
《等待》是哈金用英文写的一个中国的故事。这部小说获得了美国文学奖最高荣誉一九九九年美国国家书卷奖,二零零零年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评审团赞誉哈金是:在疏离的后现代时期,仍然坚持写实派路线的伟大作家之一。
哈金的小说是用英文写中国题材中国生活的英文小说。他面对的首先是英文读者。他的小说首先是属于英文小说的范畴。
以为表现手法仅仅是怎样表现,重要的小说这个手法所表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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