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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纯情是一把刀子 林间的树翠绿,一屡白色的山岚从层层叠叠的翠绿中向上升腾,弥漫开来,绿色的山峦在云烟中穿行。去云烟升腾的地方,看到有温泉在汩汩喷吐,有仙人从泉上过,不湿鞋,不湿袜。水面越来越大,仙人在水面上穿行,不湿鞋,也不湿袜。
围墙外面的绿色的山野总是出现在梦中。可这样的轻灵的梦境在十年前是很少的。不得不跳过那个春天和那个夏天回忆。没有解释。无声与哑然就是那一段时光的记录。
早上到电讯大楼给风挂长途电话,遇到电视台的采访记者,逃也般地躲开摄象机镜头。
与风的语音关系保持了七年。七年里说不清是风给的安慰,还是堂吉柯德式的幻觉支持。是风意象支持了这个幻觉。总是在感觉最糟糕的时候给他打电话,随后情绪便平稳下来。
风要寄钱过来。
回风道:别,别,还能对付。
风的这句话,是那些年听到的最好听的话。除了风没有别人说这样话。挂上电话泪流满面。
连续几夜做噩梦。总是在十年前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夜晚。祈求的指向是具体的。希望握住一双有力温暖的手度过人生的低谷。黑夜强迫这个写作的女人接受一个事实:一个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的女人,一个想法和做法都不合时宜的女人,已经从中国的主流社会中出局,也从情爱和风雅事件中出局。往日的缠绵都变成线条干脆的界限和“此地危险”的栅栏。
为了守住尊严底线,不触摸这个栅栏,不去踩这个地界。
在梦里,一幢幢漂亮的楼阁总是像沙土一样坍塌,白光总是照耀在地狱的墙上。
漠视生命,漠视生命动力的情欲。宁愿是一张纸,一根线,一块木头。没有生存意义上平等,就没有其它。用眼前生活的冷水把生命内里欲望的火焰扑灭。“禁欲”无论作为动词还是作为名词都是残酷的。没有对人提及过这段日子。也没有对人提及过以后的日子。
花了二十四元钱在山西路买了三条红黄蓝色的廉价运动裤,对付春天秋天和冬天三个季节。红黄蓝是那段日子最鲜亮的色彩。
到私营公司打工半年,后来写了八部情爱小说。疯狂地眷恋稿纸,用笔在意象的躯体上涂满情欲的色彩。任凭强烈的情欲从笔尖流淌在白色的稿纸上,最刺眼的部分总是在出版之前被划掉。纯情是一把刀子,它割去了写字人的最后一点所想。
希望日子一天会好起来,希望用稿酬养活还没有写出来的文字。
去看过风两次。一次在太原,一次在太谷。为风做些文字工作。路费是风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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