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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八十七 王一梁 譯
一九八一年八月一日
親愛的奧爾嘉:
正如妳已毫無疑問地被正式告知﹐所發生的事情超過我的準備──換句話說,我已離開潘克萊奇,直接到了我的新住所博里(Bory),而不是回到赫什馬尼采。我從七月三十日星期四起住在這裏。當然,估計這種變化還有些為時過早,比如說,許多事情得取決於我將被分配到什麼樣的車間。但我得說,到目前為止,我認為這種變化絕對地好,超出我的所有期待。對我說來,這裏的每個方面比赫什馬尼采都要無限地好,我持久地處於溫柔的喜悅之中。我以前來過兩次,一次是三十年前來拜訪我的叔叔,後一次是臨時來帶我一些朋友們的妻子。我從沒想到有一天,我自己會帶著這麼喜悅的心情待在這裏。這總令我感到沮喪。真是自相矛盾!
由於我的遷移,我們的通信很可能會暫時混亂,……如果妳一收到信,就給我這裏寫信,對所有我還沒確認已收到的信做重點概括,我會感到高興。(因為瞭解妳,信不會很多的,最多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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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在赫什馬尼采,這裏相較便可以預訂各種雜誌,這當然是不可思議的。從我的零用錢裏訂《紅色權利報》(Rudé právo),而如果妳能寄一些雜誌就太好了。我記得有《一百加一》(100 + 1)、《旋律》、《季諾》(Kino)、《撒潑》(Záběr)。是不是要訂《獨詠》(Scéna),乃至於戲劇或電影方面的評論,妳自己可以決定。(對這些日子裏正出版什麼,我一無所知。)如果妳知道其他有趣的文化或文化政治雜誌,也馬上就去訂。朱珊娜或其他朋友肯定會向妳推薦,毫無疑問,妳會知道什麼樣的刊物允許妳寄到這裏來,什麼不允許。(不要訂《廣播夫人》,我已對它完全失去了興趣。)它們越快地開始到來,我就會越快樂。
如妳所知,到八月二十九日,我的一半刑期就結束了。同一天裏,我將寄信給比爾森(Plzeň)市地方法院第四處聲請假釋。如果與此同時(或稍微晚一點),妳和伊萬還能給同一個法院寄一封支持我的聲請的信,那就太好了。我的律師肯定會愉快地幫妳寫。我將把妳完全能勝任的部份留給妳(我將規定自己寫一封正式的簡練的聲請信。)稍遲,法院將宣佈判決,聽審是公開的,我自然歡迎妳或許還有其他什麼人,還有我的律師能去那兒。天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但通知也許會突然來到,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就寫它,這樣,妳就有時間為它做準備了。
我被分配到的車間不是最吸引我的,但它仍然非常好。至今,我還不必改變對這座監獄極為滿意的印象(尤其是與赫什馬尼采相比)。我不知道我們的探監是什麼時候,但我盡量早點知道它。伊萬從赫什馬尼采寄來的假日信收到了。謝謝他。有機會時,伊萬或許可以給我多寫些關於現代物理的信。
問候與吻,瓦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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