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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著《獄中書──致妻子奧爾嘉》(选)一百二十一 王一梁 譯
一九八二年三月二十七日
親愛的奧爾嘉:
……在某個著名雜誌上我讀到了一篇愛德華‧奧比(Edward Albee)的訪談,裏面有三段引文:「我對於舞台劇的看法類似人們對於一首弦樂四重奏。」「觀眾大體上想要戲劇來證實它自身一貫的好惡,來保持原狀,來從中獲取娛樂而不是遭受打擊。當我思量著人們的自滿情結,最使我不安的是那種認為戲劇實際上可以變成一個冒險的想法。」「這個過程(在動筆寫一個劇本之前考慮的過程)總可以花去我六個月到一年半的時間。」順便說一下:今天是國際戲劇節;電視上有一個不錯的相關的演講。(妳不看電視新聞是犯了個錯铡Ee個例子,我剛了解到通過四匹馬人們可以節省多少千升的汽油,還有,一個鄉村鐵匠會有多麼大的作用。)……
這個夏天,我將停止喝茶,並將少抽煙(沒法搞到煙草)﹔我對此滿懷期待──像海德格爾寫道──「我們並不因為放棄而失去,我們得到。我們獲得了來自簡單的無窮的力量。」……
今天第一次我曬了自己的臉,用妳買的面霜;在太陽下我感覺好極了……。
我有一種感覺──有人一旦證實了那種想法,將會知道──我的〈乞丐歌劇〉將在紐約獲得成功,當然必須有好的翻譯(越這樣想,我的戲劇在那兒獲得成功就越沒意思)。據我所知,維拉•布來克威爾(Vera Blackwell)從沒翻譯過它。也許現在可以試試。妳知道,我早就想看看對我其他劇作的熱烈反響能分一些給這部很少上演的劇目,關於這部戲──有點好笑──我的保留比其他戲更少……。
這封信我寫了差不多六分鐘光景,就要寫完了。但目前看來,我有意這樣寫下去。當太陽一落我就將回到我的沉思默想中去。
吻妳,瓦謝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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