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红色娘子军》

《红色娘子军》
　　　　　　现代芭蕾舞剧
   序幕
   ［十年内战时期，海南岛。
   ［夜，恶霸地主南霸天的土牢。
   ［幕启。
   大柱子上，铁链吊着贫农女儿吴清华。
   她不甘心当丫头、做奴隶，几次逃跑被抓回，已打得遍体鳞伤。
   她昂首挺胸，双眼迸射着仇恨的烈火，恨不得砸碎这噬血的枷锁，打翻这吃
   人的虎穴狼窝！
   同牢里还关押着两个无辜的劳动妇女。只因为交不起南霸天的租，也被毒打
   囚禁。她们紧握双拳，倾诉着满腔愤恨。
   ［二难友的舞蹈。
   狗腿子老四带一团丁走进牢房，奉南霸天之命，要将清华卖掉。
   老四解开铁链，放下清华。
   吴清华不顾浑身伤痛，满怀深厚的阶级感情，奔向难友身边，鼓励她们和南
   霸天斗到底。
   老四过来，恶狠狠地挥动着皮鞭，推清华向牢门走去。
   清华乘老四不备，一把夺过鞭子，将他踢倒（“弓箭步”挺立牢门，伸展开
   强劲的双臂，怒视老四，“亮相”）。
   老四爬起欲追，二难友扑过去，紧紧拖住老四与团丁。
   吴清华关切地望着难友，难友们催促她赶快逃走。
   吴清华毅然决然冲出虎口。
   ——暗转
   ——幕闭
   第一场
   ［紧接序幕。深夜，漆黑的椰林。
   ［“南府”的灯笼在林中闪动。
   老四带领一群团丁，拿着皮鞭、绳索，正在追捕吴清华。
   他们恶狼似地在椰林中乱窜，处处扑空。
   老四气急败坏，命团丁们分散搜寻。
   ［老四与团丁们的舞蹈。
   藏在椰树后面的吴清华，见众匪徒离去，急速地闪身出来（“足尖弓箭步亮
   相”）。
   ［清华独舞：——
   她大步冲出，奔向前去（急速的“足尖碎步”，“劈叉跳”落“扑步”），
   双手拨开树丛，警惕地察看着四周动静，迅速朝椰林深处跑去。
   敌人的搜捕，更激起清华的无比仇恨：抓不着，就跑；抓着了，就拼，死也
   不作奴隶！（“平转”，“掖腿转”，“掀身探海”接“倒踢紫金冠”）
   突然，发现有团丁跑来，清华敏捷地闪躲，藏身树后。
   两个团丁鬼鬼祟祟地搜索走过。
   清华巧妙地躲过了他们，不料黑影里老四恰巧撞了过来，狭路相逢，清华与
   老四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清华与老四的搏斗舞蹈：——
   清华翻身跃起，甩开老四的胳膊，猛扫一腿，老四慌忙纵跳一旁。
   清华转身就跑，老四紧追上前，抓住清华左臂，清华愤怒地摁住老四，二人
   僵持（“吸腿拉转”）。
   清华挣脱，老四又扑过来。清华拼死抗争（“劈叉”，“绞柱”，“剪式变
   身跳”，“吊腰”，“亮相”）。
   老四嘶吼：“你给我回去！”
   清华愤怒地扬头：“我死也不回！”
   老四筋疲力尽，清华勇气倍增，反手扭住老四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就势飞
   起一脚，将老四踢倒在地。
   吴清华转身跑去，却又被赶来的恶奴们团团围住，寡不敌众，她重落魔掌。
   南霸天率团丁、丫头们匆匆赶来。南贼见清华如此倔强，暴跳如雷，用手杖
   残暴地狠戳清华的额角。
   清华宁折不弯，拒不低头。南贼挥起手杖，狠命毒打清华。清华抓住手杖，
   要与南贼一死相拼（“串翻身”）。
   南贼气得浑身乱颤，命团了将清华拖至一旁，狂叫：“给我往死里打！”
   鞭声阵阵传来，和吴清华同命运、共仇恨的丫头们心如火焚，她们关切地注
   视着清华。
   这撕心裂肉的鞭声，就象抽打在自己身上一样，她们多么希望能解救自己的
   阶级姐妹脱险啊！
   ［丫头们的舞蹈。
   南霸天决定杀一做百，命令将吴清华拖过来，当众活活打死。
   吴清华紧强不屈，在恶奴们雨点般的皮鞭下，勇敢地反抗到底（“探海翻身”，
   “过包”）。她挺胸举拳，直到被打得昏死过去。
   老四报称清华已被打死。
   南贼凶狠地威逼丫头们：“谁要敢再逃跑，再反抗，这就是下场！”
   雷声隆隆，暴雨将临。
   南贼率老四等仓皇离去。丫头们悲？地扑向清华身边，被众丁驱赶而下。
   电光闪闪，霹雷阵阵，暴风雨震撼着椰林。
   瓢泼大雨中，昏倒在地的吴清华慢慢苏醒过来。
   ［清华独舞：——
   遍体伤痕钻心痛，腹中饥饿身上寒，茫茫黑夜何处奔？密密椰林哪是边？
   （“足尖碎步”）难道说被压迫的奴隶们就没有一条生路走？吴清华挣扎着步
   步向前，向前……终因伤痛，她又昏了过去。
   雨过天睛，晨曦撕破夜雾，曙光照进椰林。
   红军干部洪常青带着通信员小庞，化装成农民，侦察敌情，路过这里。
   ［常青、小庞双人舞：——
   洪常青英姿勃勃，沉着、机警。他手握斗笠，侦察前进（“急步圆场”，侧
   身了望，转身“亮相”）。他目光炯炯，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轻捷地“前跃”，
   “搓步”，“上步翻身”，“亮相”）。
   突然，他们发现了昏倒在地的吴清华，急奔过去，将她扶起。
   吴清华缓醒过来，见眼前是两个陌生人，立即挣扎逃走。
   洪常青和小庞亲切地招呼她：“不要害怕，我们和你一样，也是穷苦人！”
   急迫中又一阵晕眩，吴清华险些跌倒。
   常青赶快上前搀扶，发现了清华臂上的伤痕血迹，不由心头一震，他立即解
   下毛巾，为她轻轻擦拭伤口。
   见着这斑斑伤痕，常青心中燃起了强烈的阶级仇恨：“是谁把你打成这个
   样？！”
   洪常青朴实、真挚的态度，消除了清华的疑惧，她怒指南贼离去的方向：
   “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南霸天！”
   “南霸天！”常青、小庞怒不可遏：“这个作恶多端的刽子手！一定要向他
   讨还血债！”
   常青关切地问清华：“你现在打算上哪儿去？你的家在哪里？”
   “家？我没有家……”
   面对这苦大仇深的贫农女儿，洪常青充满了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他手指前
   方，告诉清华：“出了椰林，翻过大山，那里红旗招展，阳光灿烂！那里有我们工
   农自己的队伍，你到那里就能当兵报仇！”
   遍体鳞伤的吴清华无比振奋，她激动地表示：“纵有千难万险，这条路我走
   定了！”
   ［常青、清华、小庞三人舞：——
   常青、小庞跃步举拳，激励着清华（“吸腿跳”），清华受到巨大的鼓舞
   （“鹤立旋转”）。
   映着朝阳的灿烂光辉，常青热情地给清华指明了革命的道路（常青、清华、
   小庞三人“造型”）。
   洪常青从衣袋里掏出两枚银毫子递给清华：“带着吧，路上用。”
   银毫子！清华望着常青，愣住了（足尖骤立起）。
   吴清华呀吴清华，石头底下发的芽，黄连水里泡大，从小当牛做马，没见过
   亲人没有过家呀！（激动地“碎步”后退）
   “这，这是给我的？……”
   常青真挚地点头：“是给你的！”
   清华不知所措，眼中饱含热泪，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常青，内心发出由衷的感
   激。
   这，这深情厚谊，双手捧不下啊！
   清华珍重地把双手在胸前擦了擦，颤抖着接过银毫子，激动地向常青鞠了一
   躬，朝着常青指引的方向飞奔而去。
   洪常青与小庞目送清华远去，警惕地转身扫视着密林，继续侦察敌情（“亮
   相”）。
   ——幕闭
   第二场
   ［雄壮，嘹亮的《娘子军连连歌》：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怨仇深。
   打碎铁锁链，翻身闹革命！
   我们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怨仇深。
   共产主义真，党是领路人。
   奴隶要翻身，奴隶要翻身！
   向前进，向前进！……
   ［几天后的上午，红色根据地广场。
   ［幕启：晴空万里，白云朵朵，彩旗飘扬，歌声嘹亮，高大的英雄树盛开着耀
   眼的红花。
   英雄树下，一片欢腾。根据地的乡亲们——老人、儿童、赤卫队员、黎族妇
   女……正欢庆“红色娘子军连”的诞生。
   ［集体舞。
   ［《娘子军连连歌》歌声又起。
   红色娘子军连的战士们英姿飒爽，在党代表洪常青和连长率领下，迈着矫健
   的步伐来到了会场。
   乡亲们兴高采烈，孩子们纵情跳跃，广场上欢声雷动。
   洪常青与连长庄严地宣告：中国工农红军红色娘子军连正式成立了！
   连长下达了操练的命令，战士们手持步枪，精神抖擞（“足尖碎步”），在
   连长带领下，进行操练。
   ［集体射击舞。
   洪常青气势豪迈，有力地挥舞起大刀，显示了革命军人勇敢无畏的英雄气概。
   ［常青刀舞：——
   他迈着雄健的步伐，阔步向前（“刀花”，奋臂举刀“亮相”）；他腾空而
   起，雄姿勃勃。
   （“射雁大跳”，“背刀飞脚”，“燕式跳”，“小蹦子，”接“拉腿蹦子”，
   劈刀“亮相”）。
   战士们跟随洪常青挥舞大刀，纵横翻飞；银光闪闪，杀声震天。
   ［女战士集体刀舞。
   ［矫健敏捷，朝气蓬勃，认真地练习投弹。
   ［小战士独舞。
   战士们威风凛凛，紧握步枪，奋勇劈刺，军事操练在充满阶级仇恨的刺杀声
   中结束。
   ［战士们集体刺杀舞。
   五个形象粗旷的赤卫队员，激动地走出人群，双手紧握五寸钢刀，飞跃起舞。
   威武机智，表现出民兵武装有巨大力量。
   ［赤卫队员五寸刀舞。
   军民一心，群情振奋，儿童们给大家表演打倒南霸天的舞蹈。广场上汇成一
   片欢腾的海洋。
   ［大集体舞。
   忽然，放哨的儿童团员跑来，告诉大家，从椰林寨跑来一个妇女。
   到了！到了！历尽艰辛的吴清华，步履踉跄地赶到会场。
   大家关切地围了上去，扶起她。
   儿童团员告诉清华：“这儿是红色根据地。你看，红旗！”
   红旗！吴清华看到迎风招展的红旗，激动万分，奔上前去，捧起红旗紧紧贴
   在脸上，禁不住热泪滚滚：“红旗呀红旗，今天我可找到了你！……”
   战士、乡亲们围拢来，吴清华激动地望着这一个个穿着崭新军装的女战士，
   红帽徽、红领章、红袖章……
   她急切地拉着战士们的手：“我也要当女兵！”
   洪常青、连长和小庞闻讯赶来。
   吴清华一眼认出了站在面前的，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无比激动。洪常青
   亲切、热情地领着她走到连长和乡亲们面前：“这个阶级姐妹苦大仇深，她九死一
   生，才冲出了黑暗的椰林寨。”
   军民们听了常青的介绍，纷纷上前，热烈欢迎。
   连长把一碗椰子水端给清华：
   “喝吧，这儿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阶级姐妹。”
   椰子水！这清凉甘甜的椰子水，浸透了深厚的阶级感情！
   十几年来，当丫头、做奴隶，谁把清华当作人？如今呐，到了红旗下，太阳
   是这样的暖，人们是这样的亲啊！
   吴清华双手捧过椰子水，激动地喝下。
   连长突然发现她臂上的鞭痕，关切地问起她的身世。
   霎时，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奔腾翻滚，涌上清华的心头，她向亲人们愤怒
   地控诉了南霸天的滔天罪行。
   ［清华独舞：——
   她猛地拉起袖子，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侧身吸腿”，“展翅蹲转”，
   “背身跪步”），诉说着在南霸天土牢里受尽折磨的苦痛（“旁越步”，转身“足尖
   并立”，再现被铁链吊绑的“造型”）；诉说着在椰林里被南贼打得昏死过去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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