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资料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文革
[主页]->[历史资料]->[文革]->[我的“文革博物馆”发帖感言]
文革
·文革忆旧:我劝娘:“挨不住,就跳河吧!”
·娄瘦平教授
·我知道的文革武斗
·鬼哭神嚎的五月
·山人:文革初期湘南屠杀回忆
·胡平:邓拓之死──文革中自杀现象案例研究
·造反歌①(歌词)
·傅雷的遗书1966.9.2
·中共中央关于中央文化革命小组名单的通知1966.5.28
·焦守凤:控诉河南走资派对我一家的迫害
·大海航行靠舵手歌词
·吴若愚:中共机密文件记录的文革广西大屠杀
·雷锋日记(1958-1962年)
·老三反分子彭德怀反动罪行七十五例
·刘、邓篡改《人民日报》社论“毛泽东思想万岁”的罪行
·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登攀一九七六年元旦社论
·总理、伯达、康生、江青、姚文元同志接见南京军区、江苏赴京代表团讲话纪要
·江青在接见大寨大队干部和社员时的讲话记录稿
·张铁生刘继业的反动言论
·张铁生的两张考卷
纪实文学《红卫兵档案》
·《红卫兵档案》
《一百个人的十年》
·前言
·第01章 拾纸救夫
·第02章 崇拜的代价
·第03章 伟大的受难者们
·第04章 我到底有没有罪
·第05章 搞原子弹的科学家
·第06章 一个八岁的死刑陪绑者
·第07章 绝顶聪明的人
·第08章 当代于连
·第09章 我这三十年呀
·第10章 一对夫妻的三千六百五十天
·第11章 笑的故事
·第12章 我不是右派,是左派
·第13章 失踪的少女
·第14章 我变了一个人
·第15章 牛司令
·第16章 一个老红卫兵的自白
·第17章 硬汉子
·第18章 复仇主义者
·第19章 说不清楚
·第20章 “文革”进行了两千年
·第21章 六十三号的两女人
·第22章 没有情节的人
·第23章 我不愿意承认是牺牲品
·第24章 忏悔录
·第25章 决不放弃使命
·第26章 关于“文革”博物馆
·第27章 我们,陷井中的千军万马
·第28章 苦难意识流
《王友琴文革研究》
·"网上文革受难者纪念园"前言
·文化:反省文革的一个角度
·人民有权利调查事实
·东厂胡同两惨案
·八旬老人党晴梵被打死
·留美归国博士董铁宝之死
·费明君一家的故事
·历史学家的命运--傅洛焕之死
·并非一个人的遭遇
·"遣返",对城市和平居民的非法驱逐--何洁夫之死
·活人怎么成了"红八月"的"牺牲"--华锦之死
·房产之祸--黄瑞五一家五人之死
·文革受难者老舍
·为李洁之死忏悔
·李文波之死和八月杀戮升级
·梁光琪之死
·医生刘浩之死
·一封等待了两年的信
·陆洪恩之死
·打"小流氓"和南保山父子之死
·孙启坤孙玉坤两姐妹之死
·学生王光华之死
·医生和所谓"里通外国"
·一个医生的遭遇
·校园"劳改队"的建立和吴兴华之死
·严双光之死
·文革受难者杨朔
·张放和记住张放之死的人们
·李敬仪和吴天石--暴力性"斗争会"的最早受难者
·"翻案就是现行反革命"——胡秀正之死
·程贤策之死
·文革受难者卞仲耘
·诗人和考古学家陈梦家之死
·文革受难者沙坪
·无声无息的受难者陈彦荣
·文革受难者李文波
·文革受难者——陈葆昆
·陈沅芷之死
·1966--学生打老师的革命
·打老师和打同学之间
·女性的野蛮
·"文革"中的迫害同学:事实与分析
·八月祭/王友琴
《丁抒文革研究》
·丁抒:破四旧─几多文物付之一炬
·文革中的"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三千万人被斗,五十万人死亡/丁抒
·从批判「走资派」到揪「叛徒」/丁抒
·老舍为何自沉太平湖/丁抒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我的“文革博物馆”发帖感言

   
   作者:蒙泰尼里神父
   (一)
   这些文革出版物,已保留37、38年了,岁月不居,自己也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两鬓染霜的老人了。
   我的青年时代,人生的春天,躬逢其盛,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串连、揭发、批判、斗人、游行、抄家、武斗、炮轰、油炸、砸烂狗头、早请示、晚汇报……所有的空间,都被“革命”塞满了。人间全部的污秽,也接触过了。当然,那时自己可是通体投入、热血贲张的呢!

   1969年,我被分配到工厂“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不久,工厂传达“省革委会”的通知,要回收“文革”的出版物(小报、传单),如有藏而不交者,将如何如何。我想,我亲身经历了的事情,总应该保留一点见证物吧。但万一被查抄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于是找个机会把这些传单、小报、大字报底稿……一股脑儿运回乡下,藏在祖屋阁楼上。这样一藏就是三十多年,这些东西竟躲过了虫蛀鼠咬、水火之灾,以及因多次搬家而被清往废品收购站之难……
   2004年5月,我终于把这些尘封之物,搬回了家中。毕竟几十个寒暑过去了,一抖搂,碎片就扑蔌扑蔌往下掉。当然,物主当年的“革命豪情”也早如纸屑一般掉光了。
   
   (二)
   
   我曾经和今天的年轻人谈起“文革”,他们对“文革”事物的认知,并不比对唐、宋事物多多少。
   我不解,“三家村”后代之一的文章,竟说他的父亲是被“四人帮”害死的;我惊讶,“文革史”专家叶永烈先生的文章也错漏百出……
   真是白头宫女说玄宗。
   我瞠目结舌,报刊上出现如下文字:“响应伟大领袖号召,走‘五.七’道路”(这叫干部流放啊),“满怀豪情走‘上山下乡道路’”(这叫知青放逐啊)。还有,把1969年称作“火红的年代” (见图),把整个“50、60、70年代”称作“激情燃烧岁月”等等,不一而足。
   等到我们这一代人也去了该去的地方后,如有狗屁文人写出了“戏说‘文革’”的文章和戏剧,我们的子孙后代会不会欣欣然昏昏然跑去欣赏……一想到这,我毛管倒竖。
   这怎么说得过去?
   我参加过无数的斗争会、抄过十多位教师的家、打过老师,我身边三位教师自杀(一位老师两次自杀,第一次吃安眠药,第二次用玻璃割肚皮,肠子拉出来)、七位学生被打死;我参加工作后,目睹过“一打三反运动”的“万人揪斗大会”,当过“民兵小分队”去街上抓卖菜的农民、剃头匠,半夜冲入民居搜查……十年间见证过无数的挂黑牌、“坐飞机”、剃阴阳头、涂黑脸、戴高帽、游街示众、五花大绑、拳打脚踢 ……
   这一切,会随着我们的离去而湮灭掉吗?
   我们不是曾言必称马克思的吗?马克思说:“人类清洗自己的罪恶,只有说出罪过的真相。”(注1)
   李慎之先生说:“一不开放档案,二不许进行研究。它的代价是全民失去记忆,全民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注2)
   我十分认同徐友渔先生的话:“一个民族难免有悲剧发生,但不论祸患是起于内部还是外部,当它的代表以言谈举止表明自己并不健忘,就不会丧失尊严。如果记忆中充满涂痕抹迹、空白或发霉的片断,那这一定说明,不但记忆所对应的历史有羞耻和阴暗之处,而且记忆主体的心理也有阴暗可耻、不可告人的东西。”(注3)
   也认同王春瑜先生的说法:“古今中外的历史经验早已证明:不管哪个国家,倘若国民忘记历史上最为沉重、惨淡的一页,那么这页历史就可能重演。”(注4)
   我们会让“文革”重演么?
   
   (三)
   回头说一下这些文革遗物。
   我曾经憧憬过把它们交给未来的“文革博物馆”,但看来在我的有生之年都不可能了。
   从维熙先生(我读他的《走向混沌》,泪流满面)在一篇文章中说到:有人常见一些外国人,到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搜罗“文革”时期的各种故纸。担心“一旦西方占有了‘文革’的大量资料,中国文革博物馆当真在异地开张了,哪就意味着国人只有到外国去参观文革博物馆的份了,那将是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注5)
   我劝从维熙先生换一种思维看。
   “帝国主义分子”斯坦因和伯希和,盗走了属于中华民族的敦煌经书画卷,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不是替人类保留住这些稀世珍宝么?
   请问在中国的大地上,有哪一间大学、有哪一个机构研究“文革学”呢?没有!学术有禁区。
   请人家先保管一下,未始不是一种权宜之计。
   我不排除把这些“出土文物”送到潘家园的可能。
   但我更希望把它们留在中国,——献给我们的“文革博物馆”。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