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吴孟谦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吴孟谦文集]->[怀念我的同学张志军——忆点滴往昔&平静的悲痛,淡淡的哀思]
吴孟谦文集
·“国家机密”,你伤害了我们!──以此声援师涛及其家属
·我的乞讨日
·我的乞讨日记
·我的第一次乞讨总结
·新世纪的“警察抓小偷” ——追记参加郭国汀律师听证会
·致吉林艺术学院有关负责人的一封公开信-- 就吉林艺术学院《关于吉林艺术学院卢雪松停课情况的公开说明》的几点质疑
·养殖海涂搞房产,渔民艰辛维权路
·省长不“喝第一口水”不能取信于民
·《东阳日报》《金华日报》在“东阳画水事件”中的作为
·伟岸坚强的高智晟律师VS猥琐虚弱的北京市司法局
·关注郭飞雄:杭州网友召开"太石村事件"讨论会
·新闻封锁伤天害理
·纪念被枪杀的汕尾渔民
·怀念我的同学张志军——忆点滴往昔&平静的悲痛,淡淡的哀思
·吴孟谦的紧急声明
·辩护还是污蔑?——评李晓蓓的《王余事件背后的人与事——我为王怡余杰申辩》
欢迎在此做广告
怀念我的同学张志军——忆点滴往昔&平静的悲痛,淡淡的哀思

   吴孟谦
   
   2004年7月1日凌晨,张志军从香港科技大学内的学术大楼高处坠下,不治身亡,至今死因不明。张志军,浙江省东阳市人,1994年毕业于浙江省东阳中学,1998年毕业于东南大学土木工程系,去世的时候为香港科技大学土木工程博士研究生。----题注,2005年12月16日。(http://news.sohu.com/2004/07/02/93/news220819379.shtml
   香港科大一内地博士生坠楼身亡 没有发现其遗书)
   

   闻知张君不幸离世的消息,我愕然良久!即而痛哭失声,其悲恸尤似当年读到杨君子立兄被捕,其妻路坤所写的回忆文章。我提到这一点,是想告诉大家,张君与子立兄一样,都是爱国青年,是中国优秀的青年才俊,是中国优秀的知识分子。
   
   张志军同学是我三年高中同窗,并且是三年舍友。高中时代,张君学习异常用功,而且工作认真负责。在以学风浓厚的东阳中学,张君是勤奋学习的代表之一。在我的记忆里,高中三年,张君几乎每天都是最早到达7班教室的同学之一。当年的张君是学习委员,还是数学课代表,每次交作业,张君总是不厌其烦地催促如我一样的后进分子(作业经常拖拉),直到收集好所有同学的作业然后上交老师。
   
   还有一次,因为寝室卫生的问题,我与某位室友发生争执。张君在旁听到了事情原委,认为我不对,就措辞严厉地批评了我。张君言正词严,正气凛然的印象在我脑海里极其深刻。张君话语不多,却经常能爆出些幽默言辞,脸上永远是灿烂的笑容。
   
   张君的记忆力很好,高中语文课,有一篇长长的课文,同学们默看几分钟后,老师问谁能背。张君举手后起立,流利背完。
   
   自从高中毕业以后,我与张君即失去了联系,直到有了互联网。张君是最早登陆5460同学录的同学之一。读读他当年在同学录上兴致昂然的留言,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向往,对同学的友谊和关怀,跃然纸上,令我倍感痛心。我于2001年3月4日来到同学录与大家相聚,从此也与张君重新开始了新的朋友知交。
   
   当时,我已经充分利用互联网,为自己的信念而奋斗,经常是废寝忘食地挂在网上。而张君因为学习工作需要,也总是挂在网上,QQ总是挂着。开始的时候,我们经常在工作之余打打招呼,回忆往昔同窗岁月,讨论男女情感问题等等。后来,随着交往的增多,我就告诉了张君我的理想,我的信念,我的作为,同时把一些关于六.四的资料以及许多良心犯的资料信息传给他。当时张君对于子立兄的被捕也是惋惜不已。同时我也对张君表达了对他作为国家栋梁之才的敬意。张君很淡然,只是淡淡对我说各自保重。
   
   张君对于感情事特别认真和专一,他心里有段非常美丽的情感。但总是不肯透露,每次一谈起,张君总是充满了幸福与激情。后来才知道,原来他爱的是一位高中同学,在苦苦等待近8年之后,她才接纳了他。张君非常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每年往返香港与内地多次。
   
   2002年1月份,我在同学录上张贴了“希望之光”(一家由网友自发形成和义务参与的纯民间性、纯公益性的、松散性和开放性的农村失学儿童助学网站。)的宣传贴。张君马上问我,如何捐款。后来,张君在我的邀请下加入了“希望之光”。当时的他,答应加入,是那么的淡然与从容,好象那本来就是他的事情一样。他在希望之光的义工工作同样出色,认真、负责、细致,不事张扬,博得了希望之光同仁的一致赞扬。张君因为希望的工作,每次在线上碰到我,与我的交流越来越少。(希望之光同仁悼念帖子http://forum.lohcn.org/viewtopic.php?t=23421)
   
   2001年年底,我决定去安徽砀山看望刘宪立父母。刘宪立是政治犯,1998年被捕并被判刑4年,当时关押于东莞监狱。我因为读到杨子立兄的一篇纪念文章而决定去看望他的父母。我把有关杨子立以及刘宪立的事迹及文章介绍给张君,并告诉他我要去安徽砀山看望宪立父母的事情。出乎我意料的是张君竟然告诉我,他将托朋友给我汇点钱,请我转交宪立父母。我当时感动地不知如何言谢,一是张君的积极主动,二是他的自然,是我无法想象的,因为在中国,泛政治化的氤氲始终笼罩在普通国人的头顶。
   
   张君在我出发之前及时给我汇了款。从砀山回来之后,我就跟他说起宪立父母贫困的家境,生活的艰难。张君默默地说,我们努力工作吧。
   
   如今,张君走了,走的是那幺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遗迹。扼腕痛惜之后,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他!愿您在天国安好! 我唯有继续默默工作,感谢他,怀念他!
   
   痛悼张君志军同学!
   2004年7月3日
   
   平静的悲痛,淡淡的哀思
   
    我曾经有过两次准“死亡”经历,第一次是很小的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样子。我从小不招父亲喜欢,有一次,我很想跟某位亲戚到外地,父亲极力阻挠之后未成行。当时小小年纪的我竟然觉得活着真没意思,有了自杀的念头,不过幸好是孩子,因贪玩,此念头一闪而过了。但是,印象至今未忘。
   
    还有一次是大学期间,因读书太杂,进入形而上的思维空间,与自我对话,仿佛看到了自我的肉身,灵魂。从自我心灵的缝隙里窥视自己的卑鄙、无耻与龌龊,绝望至极,孤独无助,当时竟然有了纵窗而出的强烈欲望,且起床,靠窗。(当时是深更半夜)最后,在兄弟哥们的床上,他抱着我,渡过了可怕的一夜。
   
    如今,我可以坦然面对死亡的召唤,最起码是思想的准备。在被国家机器绑架的两天两夜里,我恐惧过,害怕过,动摇过,屈辱过,激动过,伤害过别人也伤害过自己,并最终妥协。但是,我没有过死亡的念头,唯一的对绝是曾经出离愤怒地反抗“我对自己的思想行为负责,没有过的就是没有过的,如果你们非要我怎么样,除非把我弄死。”
   
    张君的离去,如果是被迫地。他肯定象我一样,面对邪恶,激烈反抗,但是最终未果。而于生者来说,只能声讨其邪恶之势力,并追求事实之真相,唯有尽力而已。
   
    张君的离去,如果是坦然地。我能够理解其对生命自主的驱使,把生命交给自己,是自我实现的本真体现。即使对于生者来说,无法躯赶伤痛的况味。但我仍愿意祝福他,在天国,与我们行走在平行线上。
   
    张君的离去,如果是冲动。我将更加悲伤与痛惜。命运之神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一时之冲动,让父母痛失爱子,让社会痛失英才,让我们痛失同学,其痛与惜,何以比拟。
   
    张君,您能否令我明白何以为悲,何以为痛,何以为惜?或许有一天,在天国,你才会悄悄地告诉我!
   
   吴孟谦
   2004年7月30日再记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