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凡文集：中国退伍军人的抗议示威和现役军人的怨气冲天

中国退伍军人的抗议示威和现役军人的怨气冲天

   伍凡、草庵居士
   在4月10日，来自中国大陆20个省的大约1,600名退伍军官穿着军服上访北京，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西大门前举行和平静坐示威，他们高唱 “团结就是力量” 这首歌，要求提高福利待遇。这是在近年来兴起的维权运动中是相当特殊的一个事件。4月11号晚上3点多钟，他们被当局用汽车带到丰台区体育中心，然后再由各省驻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他们送回各省。他们的问题已经引起中共当局和中央军委的高度重视，当局目前的做法是努力劝说，尚未采取过激行动。
   退伍军人在中国集体诉求或上访事件，这巳不是头一次了，过去也络续的传出消息来。但这次1,600名退伍军官集体上访总政治部要求堤高待遇福利，问题一定很严重，在地方各省得不到解决，才到北京上访。据说，总政治部给他们的答复是，他们集体上访是违法的，但是由于他们是从部队出来的 “老同志”，因此不予以追究，而且答应3个月之后给他们答复，至于问题解决到什么地步没有说。中共当局正在对抗议的组织者以及联络方式进行调查。
   伍凡是1951年1月参加解放军，1958年4月以转业军官身份转业，是从军队转业到地方工作，先是到黑龙江国营农场“修理地球”，之后调到安徽师范大学物理系工作。上个世纪50年代，转业军官到地方政府、企业或事业单位还比较容易安排，各方面需要人员；退伍士兵大都回家鄉，也都能进入工厂、企业、事业或地方县鄉政府工作。之后几十年，中国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退伍军人的安置和福利待遇也遇到许多困难和麻烦，这些问题和中国军队的属性、退伍福利制度，以及退伍官兵在社会中的地位等一系列问题有关。
   草庵高中毕业后，家境不是很好，决定先当几年兵，退役后可以用国防部助学金读大学，不必增加父母的经济压力。这个制度很好，既可以鼓励年青年参军当兵，在军队中可以学到某种技术，退役后用助学金升学，开创自己的人生道洛。据我所知，在美国有许多人的成长是经过当兵这条路子，还有的人是高中毕业后进入各军种的军官学校，在军队中或退役后在人生事业中获得很好的发展。我几乎没有看到或听到美国退伍军人集体抗议的事件。一旦某个退伍军人的福利受到侵害，可以向退伍军人部申诉，有相关部门来处理，不需要用抗议的方式来表达。我想中美两国退伍军人待遇的差别不是用经济发展水平不同可以解释的，应该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中国退伍军人没有得到公平合理的待遇和照顾是有深层的原因。首先是中国军队的属性的问题，中国军队不从属于国家，而是属于中共的私家军队，中共军队没有国家法律保护的地位。中共军队的退伍军人条例和待遇规定(包括中下级军官)都是由中共中央军委总政治部以政策条文发布，它随时可以形势变化为由，或中央军委成员的个人意见为由，而作改变或廢除的决定，毫无国家法律明文规定的保障。这就是中共退伍军人的待遇时常有变化，每一批退伍军人待遇不一样的根本原因，这样就会引起集体抗议。并且，退伍官兵没有民间组织，也没有人代表他们的利益来讲话，这就逼得他们要集体诉求或抗议。
   是啊！中共军队成了中共政权的私人保镖，在法律上来讲，中共政权和军队是不平等的，军队要听从中共的绝对领导，好像黑道黑帮似的，军人的命运掌握在共产党手中。在美国有国防部指挥军队，有退伍军人部管理退伍军人的待遇和医疗事务。这两个部都直属总统内阁。退伍军人的所有待遇都有法律、法令和法规写明，不能隨意更动。美国退伍军人待遇如有重大变化，必定经过国会审议成法律经总统签署公布。每个美国退伍军人都知道自己的权利和待遇，没有任何人可以侵犯。在中国没有退伍军人部，由谁来保障他们的权益呢？
   据我们所知，中国还没有一个统管全国退伍军人的部门或机构，中共不愿意设立一个统一的全国退伍军人管理机构，害怕退伍军人形成一股政治势力和中共对抗，所以把退伍军人的安置工作全部分散到全国各地城乡、事业和企业，由各地各部门按总政治部制定的政策各自处理，各地各部门为了自身的利益，拒收退伍军人，这就极容易造成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的事件发生。这类叻刚呤露嗔司突嵝纬煽挂樾卸Ｔ谖幕蟾锩跗冢鞯卦旆磁勺橹至ⅲ渲杏幸桓鍪恰度宋榫嗽旆磁勺芩玖畈俊罚泄布撕ε粒樟罱馍ⅲ米橹脑旆赐吠泛罄炊家苑锤锩肿哟杜行獭Ｓ纱丝杉泄舱ǘ源宋榫说幕菊哂形侍猓ε峦宋榫俗橹鹄矗辉市硭怯屑宓纳簦阉堑弊靼ざ胤秸庥Ω檬侵泄泊硗宋榫宋侍庥龅嚼训幕靖础�
   北京的政策到地方就不灵了。这里有一封退伍军官写的一封信：
   “我看你还是在那干着吧，回到地方更惨，我回来有一个多月了，什么工作也不给你安排，中央的政策是很好，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没办法在家呆着，你又不能去打工，到时候他会说你不在家听通知，不服从组织安排。这些人整天说没钱，一到中午吃饭时间，一顿吃近千元。中央不给大吃大喝，他们能开车跑到农村开的饭店去，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饿狼。”
   这就是中共军官一旦要退伍将面臨的生活局面的写照。
   退伍军人的出路和待遇处理不好，一定会影响到现役军人的情绪。香港《开放》杂志2005年4月号有篇文章揭露中国海军361潜艇沉没的祕密。2003年4月在青島外海，361潜艇因艇內缺乏氧气造成70名官兵集体死亡的祕密。361潜艇事故的真实原因是一位即将退伍的海军军官故意把潜艇进气阀关死，制造集体死亡来抗议江泽民裁军使他退伍后没生活出路，事后在这位军官屍体上发现他要制造集体死亡的遗书。这个事例鮮明的告诉世人，中共军队是相当脆弱和不稳定的，退伍军人待遇处理不当一定影响现役军人。也说明了中共退伍军人待遇不公己成了社会问题和军队问题。
   处理退伍军人待遇的问题是各国都必须正视面对的，台湾在这个问题上处理得比较好。台湾政府成立了“退伍官兵就业辅导委员会”(退辅会)，统一管理退伍官兵的福利待遇。台湾政府把退伍官兵当作一支建设性力量，开发山区，建设公路，承包国內国际建设工程，同吋又是国民党的一支忠诚支持力量。相比之下，中国大陆的几百万中青年退伍官兵，没有组织起来，形成一支建设性乃量，相反是成了一支抗议的力量和反对的力量，中共当局非常害怕他们。
   刚才提到中共退伍军人成了中共政权的反对力量，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中国大陆有位学者于建嵘先生，他写了不少“三农问题”的文章，其中有涉及到退伍军人在对抗中共地方政府的作用。
   他这样写道：当前农民维权活动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具有明确的组织性。维权农民通过建立相互联系的稳定组织网络，来实现协调和计划行动。在中部地区农民进行抗争时，就有直接命名为"减负组"，"减负委员会"，"减负监督组"，"减负维权会"的农民抗争组织，有的地区农民还在筹建政治性的农民协会。这些农民维权组织有一定数量的意志坚定的维权农民。这些维权农民的身份特征较为复杂。其中起主要组织和领导作用的，年龄一般在三十岁至四十五岁之间；文化程度为初中以上；大都当过兵或在外打过工。
   在农村的退伍军人大都是士兵，按中共的政策，他是从农村中来回到农村去，在退伍时基本上没有享受什么福利待遇。因此，他们的生活出路主要是在农村或外出打工，一旦遇到贪官污吏欺侮盤剝他们，这些退伍军人会自发自动的组起来和中共官僚斗爭，他们是农民维权运动的中坚力量，他们有初中以上的文化，懂得施用武器，有相当数量的农村退伍军人会使用电脑和进入网络，这批人是改革农村的力量，他们是被中共政权逼得走上反抗道路。
   中共政权对待退伍军人有很丑恶的历史，文化大革命中杀害和逮捕退伍军人造反派组织头头；长期关押和岐视从朝鮮战场上回来的战俘。这些历史事件，中共从来没有认错道歉，也禁止流传这些战俘的悲惨事件。但这个事件毕意是流传了全国，使退伍军人对中共政权有著长期的负面看法。
   我们上面所谈到的中共退伍官兵待遇的现状和历史，都会影响到年青人不愿去当兵参军，城市中的知识青年不愿都当兵，害怕当兵退伍回来后待遇差，还认为浪费青年时光。这种情况的发生对中国军队的整体建设影响很大。
   中共对待退伍军人的待遇处理的不好，己引起了集体抗议，而另一方面，中共当局对待现职军官的待遇也处理得不好。去年底，在网上有一条消息说从2005年元月起，对解放军全体官兵加薪50%。当时我们俩人对这条消息表示怀疑，北京中央政府从哪里挤出几百億人民币给军人加薪。之后，果然这是假消息，中共军人空欢喜一场。
   不久，在网上有一个题目“为什么军人不能加薪” 在热烈的讨论，从中反映出军队中的不少问题。阅渎大量的讨论发言后，得到一个非常强烈的印象，就是现在中共军队的待遇是无法吸引优秀人材进入军队，而现有的人材也无法留住。其中关键的问题是，在军队中的大学生、硕士和博士们会和他们在政府或企业事业的同学相比较，他们发现在待遇、昇迁或深造等各方面都不如同学，所以他们都感到苦脑、失望，最后是设法尽快离开军队去地方，或去外国。刘亚洲将军的汫话也提到这一事实，他所在的空军单位有1,000多名大学生只有10几名当上主管，其余的都离开军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因为中共军队是私家党军，不是国家军队，没有法律地位，没有人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替他们的福利待遇讲话，中共军队官兵是被中共利用的工具，是不能为自己谋正当利益的哑巴。
   下面三封来自中共军队军人的信件，充分说明中共军队的状况。一旦中共军队不稳，中共政权也就挎台了：
   三封军人来信
   (一)
   我是军人，但我不是为了赚钱而当兵，因为为了钱我还可以有很多选择！但是，当你穿上军装的时候，你会发现生活原来是那么现实，现在中国军人的地位不如以前，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经济地位的降低，这两者是相互联系的。军人没有钱，这是现实的，而刚下部队的年轻军官更受这方面的困扰，生活可能才算真正开始，但是首先面对的就是缺钱。因为那时的年轻只是相对的，其实我们不再年轻了。很多人都准备娶妻生子了，但是我们没有钱。你不管多爱你的女友，或者你的女友多么爱你，你们还是会为了这方面而发愁。结了婚，小孩总会要吧，这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能你会说，当领导不就有钱了吗？但是，当你当上领导的时候（还有些提前专业的），你可能已经度过了最紧张的一段时间了吧，那时你对钱的认识就可能不仅仅是满足生活需要了吧。但是，年轻的军官现在连让老婆孩子过得好一点都非常困难。万一哪一天，上了战场，留给家里的将会是什么呢？既然全军都在谈论涨工资，这就反映出了大家的愿望，这是最实际的。军人的素质，情操应该还是不错的，我们不会无中生有，我们是实际的，我们也不会给国家添麻烦，因为涨工资的说法年年都提，我们也很憧憬，但是，每当听到的是假消息的时候，我们最多只是发发牢骚，然后，该做什么工作还是会把它做好的。因为我们是军人。祖国随时需要我，我都会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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