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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劉曉波《新年向中南海作鬼臉》
武宜三
英國查爾斯王儲1997年代表女王出席香港主權移交儀式時寫下的
《香港主權移交日記》,最近被《星期日郵報》爆光。王儲看起
來木訥寡言、又像永遠長不大的大男孩,原來還是個觀察力敏銳、
語言風趣、文彩十足的幽默家。
王儲在《日記》中說:"在我演講後,國家主席江澤民從一班可
怕的古舊蠟像中行出來,走向演講臺。他發表了類似宣傳式的講
話,臺下的人還懂得在講話中適當的時候拍掌。在冗長而荒謬的
廢話中,十足似蘇維埃式隊列的解放軍,正步操去取下英國國旗
和升起中國國旗。"他還看到為令中國國旗"飄揚得好看",特
意在會場加設了風扇。
"一班可怕的古舊蠟像",不正是與劉曉波筆下的"居然没有一丝笑
容和轻松,除了严肃还是严肃,仿佛他给世界的新年礼物不是祝
贺,而是在表达新的一年准备上刀山下火海的决心"有異曲同功之
妙嗎?
真是神來之筆,黄絹少婦到了極點。王儲把中國共產黨人的虛偽
張狂、弄虛作假、弄神作鬼、一本正經、裝腔作勢、裝模做樣、
外強中乾、色厲內荏、不知羞耻、毫無自知之明的狂人加小丑的本
性刻劃得入木三分。難怪黨的喉舌《文匯報》護主心切,立即指責
王儲"口不擇言",並上綱為"對交回香港心存不滿,撰寫日記發
洩牢騷。"
劉曉波這篇文章,這两則手機短信,使我知道:原來人類的良知是
中外相通的,對美丑善惡的判斷似乎也不因為地域、種族、財產、
地位、文化、信仰而有所不同。
現在的問題是胡錦濤、溫家寶之流真的不知道自已的狼狽處境呢還
是假裝不知道?
我昨天在一個簽名網上寫道:胡錦濤、温家寶,你們、你們的家人、
甚至你們的小貓小狗都可能坐上飛機逃徃外國,但是那些為你們賣
命、充當你們打手的、手上沾着鮮血、身負着命債的千百萬的軍警
特黑帮流氓狗腿子,該怎麼辦呢?
現在再抄一遍,希望胡溫不為天下蒼生着想也罷了,但還不為你
們的低下級打手留條後路?盜亦有道,何必做得那麼絕?
附:新年向中南海作鬼脸
刘晓波
2006年除夕,中共党魁胡锦涛发表新年贺词《建设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对内许诺"使全体人民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对外强调"在这里,我愿重申,中国的发展,是和平的发展、开放的发展、合作的发展、和谐的发展。"
在同一时刻,许多大陆手机都收到两则短信。
一则是戏虐中共政治局九常委:"元旦之际祝你:运气像曾庆一样红,做人像吴官一样正,家庭像贾春一样旺,生活像温家一样饱,事业像小罗一样干,房室像李长第二春,打牌像锦涛一样胡!烦恼像邦国一样吴,情人像小菊一样黄。"
一则是讽讥历任党魁:"中山率领流浪汉,泽东率领穷光蛋,小平率领小商贩,民哥率领贪污犯,剩下咱们怎么办?跟着涛哥混口饭!工作再难也得干!快乐快乐过元旦!新年快乐!"
两种新年祝福代表了官民的两种表情。
看电视上胡锦涛发表贺词的表情,居然没有一丝笑容和轻松,除了严肃还是严肃,仿佛他给世界的新年礼物不是祝贺,而是在表达新的一年准备上刀山下火海的决心。
读手机的新年祝福短信,居然没有一点正经和尊敬,除了调笑还是调笑,且专门拿最高权势者开涮,无论是已故的还是活着的,也无论是下台的还是台上的,一个也不放过。仿佛偌大中国的新年除夕只有一种表情——对中南海作鬼脸。
这种官民之间的巨大反差所凸现的,正是所有后极权社会的特征,一个专拿板着脸的官权来调笑的时代。当权者的作秀和官场腐败成了最大的政治笑话素材库,大家在私下里都能讲几段政治笑话,讽刺性民谣在城乡之间广泛流传,并借助于互联网和手机而无远弗界、无孔不入。这种流行于民间的公共语言与官控的媒体上的公开语言形成了鲜明对照:如果你每天只接受来自公开媒体的信息,满眼就是一片光明,恍如活在天堂里;而如果你每天只汲取私下信息,就会感到举目都是暗无天日,简直活在地狱中。
而怪就怪在,两种表情都没心没肺,既有"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无赖劲头,也有言行背离的犬儒化表演。
贪婪、腐败、残暴、虚伪的官权,却偏要拿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亲民表情,每一次公开发言都是大话连篇的虚假承诺;合法性急遽流失的官权,却还自以为具有一言九鼎的权威,依然我行我素地教训百姓,全不顾及一呼百应的毛时代早已不再,满脸的一本正经早已掩盖不住男盗女娼,任何意识形态说教不过是自说自话,甚至连说教者本人都不再相信。
懦弱、犬儒、势力、撒谎的民间,却偏要拿出敢于嘲讽权贵的小聪明,每逢官权作秀的重大时日都要编出一大堆笑话,并自以为已经具有了放肆戏弄官权的资本,专门拿大权在握的大人物开涮,而全然不觉这不过是小康时代的穷欢乐表情,是政治恐怖和利益收买下的犬儒表演。
(01/10/2006 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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