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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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斫鉴
——邱清泉
◆ 軍界聞人·邱清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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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珩: 邱清泉烈士行述
·董 熙: 邱清泉殉國記
·張緒滋: 難忘邱雨庵軍長——第五軍往事
·張贛萍: 軍風紀雜談——兼憶戡亂戰爭中邱清泉將軍的「膽大妄爲」
◆ 戡亂戰爭·華東戰局·徐蚌會戰 ◆
·吳思珩: 徐蚌會戰的序幕
·劉毅夫: 徐蚌會戰與首都淪陷
·尹东生: 生死兩難杜將軍——杜聿明被俘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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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戡亂戰爭·華東戰局·雜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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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戡亂戰爭·日籍軍人與戡亂戰爭 ◆
·[日]城野宏: 保衛山西——日籍部隊戡亂作戰始末
◆ 戡亂戰爭·華北与西北戰局·山陕戡亂戰事 ◆
·李士溫: 從輟學從軍到太原保衛戰——抗日前後的回憶
·葉天雄: 晉陝勦共期間随軍瑣憶
◆ 戡亂戰爭·華北戰局·太原保衛戰 ◆
·閻錫山: 太原淪陷省思——中華民國三十八年中央紀念週報告詞
◆ 戡亂戰爭·華北戰局·安陽保衛戰 ◆
·段醒豫: 安陽守城抗匪的壯烈戰役
……共產黨部隊善於偽裝欺騙,地方部隊服裝與國軍保安隊均著便衣,敵我容易混淆,實在不易區別,當槍聲響起,敵人已在眼前,想還擊都來不及了……
——台籍原國軍戰俘吳添地
共產黨的第五縱隊是專門訓練地下工作人員的,他們都是先穿著國軍服裝,到村裡對老百姓進行騷擾,比如偷雞、鴨等牲畜,或是搶走糧食等,嫁禍給國民政府軍,再將女人綁走,送至第五縱隊訓練,之後再派共軍至村莊進行安撫,並給予金錢以拉籠民心……
——台籍原國軍戰俘葉阿雙
1948年(民國37年)7-8月,冬天到了,當時上級命令我們準備支援瀋陽,我們先到葫蘆島,再到塔山,在此與共軍進行非常激烈的戰鬥,我在此役中左手中指受傷,我們的部隊在此打了七天七夜,但是就是打不下,而且死傷非常嚴重,到處都是屍體,幾乎是人踩人,看了就令人害怕,我們一個連有130人,剩下20-30人回來,而倖存的都是炊事等後勤兵,連、排長都陣亡。由於共軍當時將東北瀋陽中央軍的「新一軍」、「新二軍」、「青年軍」都繳械了,也獲得精良的武器與人員,難怪國民政府軍都打不下。
——台籍原國軍戰俘鍾發全
……那時美軍軍機有B25、B29、B51轟炸機及F86戰鬥機,每天不定時成群結隊前來轟炸,在遍地烽火的北韓我待了二年多,每天都心驚膽顫,況且在零下的北方寒地,真是度日如年,這是一個台灣兵被共軍俘擄後變成解放軍,再被派到北韓打韓戰,當用蘇聯的高射炮打美國軍機時,我實在想不出是為誰來打這一場戰爭?
——台籍原國軍戰俘、韓戰中共炮兵楊德傳
◆ 戡亂戰爭·國軍戰俘見聞 ◆
◆ 台澎籍國軍戰俘見聞 ◆
·七十師·陳文澈
·七十師·吳添地
·七十師·陳清山
·七十師·沙布斯
·七十師·嘎草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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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師·江水火
·九十五師·楊德傳
·原日本兵留用·陳金來
·青年軍二○七師·葉东川
◆ 大陸籍國軍戰俘見聞 ◆
·王鼎鈞: 戰俘餘悸——天津被俘與上海脫險追憶
·冰 壸: 共军淮海集中营亲历记——国军第七兵团溃败前后见闻
·士 心: 重慶高級俘虜營生活之憶
·高文俊: 鐵幕楚囚——大陸淪陷與中共勞改憶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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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戡亂戰爭·華北戰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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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純: 青島于役前後
……
今日時局之嚴重,爲民國以來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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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顺铿: 日中战争海南营造往事

童年教育

    日治时期,日人规定受教育年龄自八岁始,父亲虽因家境不佳,仍让大哥读公学校。大哥一年级时因故和同学打架,曾被马公人围住以藤棍抽打,大哥深感惧怕,躲到妈祖庙旁之观风楼(今测候所),不敢回家;後经人调解,对方才罢干休。因此之故,父亲对搬至马公有更多埋怨。

    我於民国五年元月二十八日(农历为十二月二十二日)生於马公。待我八岁时,父亲因恐我亦和大哥般遭受排挤,故不愿我入学,我乃至保正(今之里长)家求情,索取「入學願」(入学申请书),方得於九岁时顺利就学。未料我入学後,每次考试皆列第一,父亲甚为得意,深觉与有荣焉,故每次出门必携我同行,并语人曰:「我这小孩很会读书。」

    公学校毕业後,母亲一直要我继续升学,但父亲不肯,母亲无奈,只得让我到日本人开的木屐店当学徒。不久,母亲深觉此举不妥,她认为「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因此带我到她「乳子」东家去学做木工。

    当时做学徒很辛苦,通常要学三年六个月才能「出师」,而且听说马公人要求更严,学徒期满会要求挑一担馊水由马公走到「暗澳」西文里(即今之文澳)。不过到我当学徒时,已没那么多要求,加上母亲是东家的乳母,属自己人,对我比较不严,因此我学得很轻松。

    刚开抬我学做木工的地方是家家具店,专做细件家具,各种小件细木都学。後来我离开家具店,转行学做「大木」,主要是学盖房子。

由学徒而木匠

    我在家具店学做木匠时,大哥已在台东做建筑,当「师傅头」(工头)。一年多以後,我也决定到台东学做大木,当时我已十六、七岁。

    此时「台东制糖会社」正要盖会社房舍,需要大批师傅,因此我就前往应徵。当时是由日商营造厂「角谷组」负责建造工程,「角谷组」的规模很大,花莲、台东到处标有工程,老板是日本人,师傅头也多是日本人,其下工人则多台湾人和少许福建人(约四、五个左右)。一般而言,福州师傅的工资和台湾人差不多,但地位比台湾人低,工资通常是师傅一日一·二元,师傅头一·八元,日人另计加给。

    当时盖房子有个例规:「上樑」时要请师傅喝酒或吃饭。我们「上樑」时,会社就送来一打日本清酒给所有工人喝,结果日人师傅头只拿两瓶给工人们,大家都很不服气。我们走到马兰桥头,福州人说:「这么看不起我们!我们有五、六个人,一打清酒只得到两瓶,不如不要喝,拿回去退还,下午大家都不要去做工,休息半天!」大家同意了。

    隔日,「角谷组」负责人叫大家去会社问话,并对两个福州人说:「你们如果捣蛋,就通知派出所把你们赶回支那。」吓得他们不敢多说。轮到问我话时,看我年轻气盛,硬说前日下午不上工是我煽动大家罢工引起的。我极力否认,还大声辩解说:「这不是煽动,这是大家意见、看法一致的结果,不然此事甚难做到」等等。负责人则说是我强辩,不成理由。这点令我很生气,我说:「话绝不能这样说,譬如我要到酒家喝酒,邀你前去,你若无此兴趣,绝不会受邀,你如愿和我前去,一定是你也有此意思或兴趣;这样的话,罢工能说是我的错吗?」之後,对方不再让我有辩解的机会,要我别再多说,努力做事即可。

    有个朋友在一旁看到了,向我挥挥手,叫我过去。他说:「如果你将来不想做这行,这样的态度无所谓;如果你想在此行出人头地,就要认真学习,至少要做到像你大哥黄仁一样是师傅头。将来或许因为你更认真,承店长看得起,还有机会升为『技手』,被派到火烧岛(绿岛)做工程、当监工。」我心想此言有理,从此改变态变,做事勤奋,努力学习。

    说句良心话,日本人做事态度都很认真,绝不马虎,且不像中国人,师傅教弟子常都留一手,因此我在日本会社工作,有很多学习的机会。自从我有心向学後,午休时间,大家在休息,我却不停工,仍寻找各种实习的机会,譬如说盖房子,设计图设计妥当後,地基挖好,木造接好,接著要量「现寸」(所谓现寸,即指地基、地盘稳定後,装上木料,此木材距门、窗及樑的距离高度),我就认真研究这栋房子的地基打多深、几尺高到窗、几尺高到门、几尺高到横樑,以便明了这房子要盖多高。一般现寸都量到樑,现寸量好後,要先经由政府派来的「技手」检查,通过以後,才可以继续营造工程。一般而言,技手都兼监工,比师傅头还大,管师傅头的,所以做木工最高职务就是当到师傅头,我有此志气,因此努力找机会自我学习。

    「台东制糖会社」房舍工程结束後,我到台东三间屋工作,这是位於台东和花莲交界处的一个小村落,叫樟原的地方。因为日治时期实行烟、酒、樟脑等专卖制度,专卖局在此处制造樟脑,需盖房舍,我被调到此处,这也是我初次当师傅头。拿樑时,因为我没做过,看到技手在侧,我居然会颤抖,技手问我大哥说我可不可以,我大哥斩钉截铁答「可以!」给我鼓励甚大。以後我做过学校、政府宿舍等工程。

    公路局局营由台东到高雄路线,是自恒春起站,中途在牡丹社设站,这段路线的工程由我们熟识的组头包下,找我大哥当师傅头,一切银钱往来则请我办理。我和大哥先帮忙找了些师傅,结果这些师傅领了订金,却没来就职;加上其他杂支,工程结束後,我赔了好多钱,令我必灰意冷,很不愿意再待在台湾。刚好此时有人告知日本营造界「西松组」正邀人到海南岛盖房子,我就决定前去。

渡海开拓

(一)初识海南

    日本占领中国东南沿海以後,最觊觎的是中国的天然原料。海南岛有相当丰富的原料,其中尤以石禄、田独的铁矿矿质甚佳,举世闻名,居世界之冠,日本人当然不会错失开采机会。日人为开采石矿,还开一条自石禄到八所、田独到榆林港的铁路,以便利将所采石矿由八所、榆林等港运回日本八幡(ヤハタ)炼铁。此一铁路为宽轨,此台湾铁路宽,专运铁矿。

    石禄的铁矿大多是由日人召募来的广东人在开采,约有几干人之多,因为海南岛很多地方尚未开发,到处充满瘴疠之气,很多人皆水土不服,无法适应,工人死伤不计其数。因为病死者众,当地人多采「烧尸」方式,可是常多马虎行事,烧得很随便,因此待食腐尸的乌鸦很多,天一亮就听到乌鸦叫。乌鸦在台湾人看来是极不吉祥之物,没想到在那里这么普遍,我们初见此现象,都被吓坏了,久而久之,才习以为常。

    我们到海南岛主要是盖房子给开矿工人居住,这批工程是由「西松组」包工,分成好几班,我任班长,管理一班二十多人(全是台湾工人),不过主管都是日本人,因为我们是采包工制,所以伙食甚佳;而且每次到市集采买都很受欢迎,当地人知我们舍得买,常常班长长、班长短地叫,要我们买。

(二)海南风情

    刚到海南岛,一切都新鲜、陌生又有趣。榆林港是天然港,既是港湾,又有小山当天然屏障,风景相当秀丽。海南岛因多未开发,当地人较不注重卫生,我举一例,我刚去之初,远远见到一位小姐,看她长得蛮标致的,心正喜这里的姑娘多美丽,没想一走近,却闻到她身上浓重的油垢味,令人不禁掩鼻。不过当然并非全部海南岛女子皆如此。

    海南岛原住民以黎人为主,多住在山上,不过又稍有区别,如见有头发梳往前面者必是黎族,头发往後梳者是苗族。他们的穿著和日本人近似,多於罩衫外束一腰带,也有人穿木屐。我常向一日本人上田先生开玩笑说:可能日本人的祖先是来自海南岛,至少也必有亲族血缘关系。

    我最怀念海南岛的椰子,又大又甜,非常好吃。挑选椰子时,较嫩的椰子,其椰仁有如豆花般鲜嫩;较熟的椰子,其椰仁有如花生般香甜。通常我们买椰子都是黎人挑出来卖给我们,我们不住在城市里,也不会特意去找他们买。我觉得这些黎人都很单纯,虽会做买卖,但对於货币使用之观念认识不清,譬如说我们都用军用券,券值有多种,他们不论面值多寡,皆以张计量,一张一棵椰子。至於他们拿了军用券以後如何买卖,我就不甚了解了。

(三)海南印象

    我们刚到海南岛,因为语言不通,难免与些隔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我们公司煮饭的广东人就教我们讲广东话,当然都是教一些粗俗的、骂人的话,因此我们多少听得懂广东话。但是没想到,他们教的是骂女人的话,如「你家人死光光」,不少工人到「慰安所」寻求慰藉时才了解其义,都被女人骂得很惨。

    说到「慰安所」,这是很有意思的话题。日治时期,日方多半於工寮附近设有「慰安所」,海南岛亦然,我们做工的工寮附近即有,军中则另有军中的「慰安所」。「慰安所」的女人多是志愿前来者,而且大多是广东来的,也有少许海南岛人,没有日本人。

    我到海南岛两、三个月後,即得重病,虽看了医生,仍无见效,每天看医生皆需扶壁而行。当地热带疾病很多,有一种类似「噬人菌」的(日语是「マラリャ」即疟疾),是海南岛风土病,很多到当地的台湾人都得过,不过一回台湾,就都痊愈[按:此病非为风土病,亦不可能回台即愈,应是有特效药之故]。我得的是一种热病,叫「发红」,听说得此病者,临死前皆鼻子红肿。不过我好像命不该绝,适逢台北帝大医学院医生到海南岛实习,给我吃「奎宁丸」,并打针。奎宁丸很苦,可是很有效,终得保住一条命。就我所知,台湾前去的工人只有一人因病过世,但我们在处理尸体时,就不像广东人那般随便,烧尸时先将柴火排好,泼上石油,再燃火;待尸体全部烧净後,再清理现场,没给乌鸦任何瓜分的机会。

返乡省亲

    在海南岛工作,因为离乡背井,工作又辛劳,每月工资二百元,算是满高的,而且在当地也不大需要花钱,因此得以存了点钱。我早已计划好回台後,利用这笔钱到台南建筑补习班再进修,学点更深的建筑理论和技巧。民国三十一年(昭和十七年),我搭船回到高雄。

    到高雄後,因一时贪嘴,好几个月没吃过凤梨,一次吃太多,不幸染上霍乱,上吐下泻,无法前去进修,只得到屏东同事家养病,结果因为「有出无进」,将积蓄花光殆尽。後来只得返回澎湖。

    当时日本政府为杜绝传染疾病,我搭船要回澎湖时,不但在高雄码头要全身消毒、在船上要检疫,回到澎湖港外还被送到观音亭过一周,等安全无虞後才准我回家。

    早在我年幼时起,经家里安排,收养一童养媳,出生即住到我家,直到我二十二岁、她十八岁时才完婚。婚後携眷同赴台东闯天下,我的长子、次子皆在台东出生。後来我前往海南岛任职,内人就回澎湖定居,因此我回澎湖主要在探视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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