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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第二: 何總長白副總長復第十八集團軍新四軍代電(外附件第七)
·附件第八: 中共屠殺黨政人員統計表
·附件第九: 抗戰以來中共在各省殺害抗日黨政軍民統計表 (外附件第十)
·附件第十一: 中國共產黨非法發行偽鈔估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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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出現十幾名死者,必須予以火化。可是只要冒出一絲絲的烟火就會成為美國飛機攻擊的目標。為此,連做飯時都不能冒出一絲的烟霧,更何况要把遺體全部火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加上還有燃料的問題。到達後的第二天,就被命令去“收集遺骨”。說穿了就是用刺刀把手掌割下來的工作。夜裏,和森井一等兵到屍體停放處去。白天不能作,不能冒出煙來。這一天死者有十人,森井準備了從庶務室領來的寫着部隊名、軍階、姓名的很大的“戰死者信封”。遺體都穿着軍裝。但因為營養失調,頭部顯得特别大,有張開着眼睛的,有像是要抓住天空似的舉着雙手的,真的是陰森可怕的情景。森井說着“看清楚了”,將大刺刀插入遺體的手腕關節處,約花了十分鐘把一只手切下來了。因死後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没有出血。弄完六、七個人以後,他說道:“你也來一下。”我一躊躇,被森井申斥道:“又不是來做客的”。我惶恐地握住屍體的手,像冰那樣的感覺。因為是第一次,刺刀碰到骨頭,怎麽也切不断。等到終於切斷時,森井已經把剩下的全做完了。森井好像想趕緊做完去睡覺的樣子。因為我們下級士兵白天還有繁重的勞動……。在那裏,有用石頭叠起來用以焚燒手掌的爐子,在那裏面,將十個手掌擺好點上了火。脂肪一開始溶化時,那手還會動,好像是死者在招手似的。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在燃燒盡了的爐子裏散亂着手骨頭。這些骨灰和遺物將一起被送到遺屬手中。因為每次都焚燒好幾個人的手掌,骨灰都是幾個人合在一起的東西。我想遺屬們都不知道,裏面還包含有同時死亡的戰友們的骨灰。這在當時也是没有辦法的事,這個工作每星期大概輪到一次。真的是很厭煩的工作。
——前侵華日軍第一一六師團衛生一等兵
戰俘長谷川暢三憶湖南作戰
……中國人不小裏小氣。有着悠久的三千年的歷史。用中國話來說,“慢慢地”、“不要慌”,將此貫徹到底。可以說是“與我無關”的那種大陸式的氣度,有包容力。那是當了俘虜後纔感受到的。反過來說,若當了日本軍隊的俘虜的話,就要被活活的打死了。……成了俘虜後,感受到了中國的寬大氣量。對此,真是折服了。……我在被俘之前,輕蔑地瞧不起中國人那種“慢慢地”太過悠閒的樣子。如果中國,指的是漢民族能統一起來把政治搞好,會成為了不起的國家的。人口衆多,資源也豐富。對中國總覺得有親近感。或許是因為有過當俘虜的經歷,總覺得“中國真好呀”。有包容力,真的了不起。當然不是全部如此。一旦成了朋友,至死為止一直維持着信赖感。
——前侵華日軍第五師團一等兵戰俘朝永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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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耕野: 我和俄國人打交道回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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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我和俄國人打交道回味記

顧耕野

此文所記述的,是我個人當年旅居哈爾濱與白俄在公務上接觸時期,及在北平兩次中俄會議充任小職員時期,民國廿六年抗戰後派往西北接收軍火、廿七年春改組為外賓招待處時期,三年後任甘新驛運處處長、並兼中蘇航空公司協理時期,所有與蘇俄人朝夕相處,身親目睹的事事物物,一一錄饗春秋廣大讀者。凡所報爭,據事直陳,初無高論,不過信而有徵,絕非道聼塗説罷了。

    蘇俄的民族性大致有下列各點:陰毒、懶惰、多疑、粗笨、酗酒、盜竊、髒污、遲鈍、固執、拖延等,以上種種,帝俄時期已然,蘇俄成立後更甚。但是蘇俄民族性的長處也多:如堅韌、沉着、吃苦耐勞、忍人所不能忍、悟性極高、男女體格並健;惟以教育落後,從帝俄到赤俄都未普及,以致人民知識水準低微。茲就管窺所及,分別縷述,亟盼專家教正。

  懶惰多疑

    蘇俄人的懶惰,可以算是世界之冠。有些勞苦人羣,寧挨餓而不做工,男子更甚。有少數既懶且窮的人,一到春天,早期的野生瓜菓成熟,不論杏子、李子、甜瓜等等,他們就把飯鍋賣掉(俄人不煮飯,鍋用以煮菜、燒水),而完全仰賴老天爺。他們的懶法,是躺在菓樹下,腳抵樹身,肚子餓了,用腳一蹬,菓子紛紛墜落,伸手取得,送到口裏,決不起身採擷拾取。吃飽酣睡,就這樣一天混過,且到冬季天冷,再打主意。一般平民如此生活,白俄赤俄並無差別。還有一點可爲證明,蘇俄一般家庭用餐已畢,盤碗刀叉扔在飯桌上誰都不管,任聽杯盤狼藉,且先圍坐談笑,誰感困倦,誰就睡覺去,等到大家慢慢走光了,盤碗仍在,要到再度做飯的時候,才加洗刷。這是一般小戶人家的習慣,有傭人的貴室豪富又當別論。

    對日抗戰時期,我在西北招待外賓(即蘇俄運送軍火入華的車隊,當時稱爲「羊毛車」),我最怕他們中途休息。一大隊汽車六七輛,早晨六七點開出去,本定在九、十點鐘中途小停,加油加水,頂多廿分鐘完事;可是他們走到一個寬敞地方,隊長把手一舉,車子一輛跟一輛的停下,照理說司機原當儘快把應做的事做完,再爲休息。他們却不那樣,車停後,一屁股坐下,向後一仰,躺了下去,有的沉沉入睡,有的彼此閒談;我方抗戰需要軍械,急如星火,他們是牛步安閒,遲遲其行,歇夠了,再抽幾口用報紙片卷成又粗又辣的捲煙,然後上車開走,已是日將中天。而我們招待所預備的午飯,就必須等到三四點鐘,車隊到達,才能開出,這時却又是午飯已過、晚餐未辦的時候了。

    愚而多疑的蘇俄人,對任何人都當作間諜看待,嚴加監視調查;假如手中拿有雞蛋,他必疑爲炸彈,或者認爲蛋已下毒。在蘇俄,要人聚會用酒時,必須把酒拿到飯桌上,當衆開瓶;先行開好的絕不取飲。在史太林時代,就憑這些莫須有的疑猜,造成許多次大獄,因而被處死或監禁的人犯,成千成萬,舉世震驚的蘇聯三次大審,均屬毫無事實,完全是疑心作祟。

    再講個小小笑話:某次蘇俄軍火從新疆運到我國甘肅省會的蘭州,照例休息三天,以便整理修補。我們招待處通知車隊,如有警報,可把車輛疏散到城外某處掩蔽;同時也告訴他們警報聲音的長短與懸掛紅球爲記等……。某日我在街上聞行,忽然看見「羊毛車」羣向黃河北岸倉皇開去,我截着一問,他們說是逃警報,我叫他們停下,查明再開,結果,不過是挑擔子賣雜貨的小販,搖出「播浪鼓」的聲音,他們疑心生暗鬼,當作警報,由隊長下令,傾巢出走。類此因疑懼而造成的輕舉妄動,時有所聞。

  嗜酒如命

    蘇俄人嗜酒如命,是因爲他處寒帶,冬季總在零下三、四十度左右。富戶的防寒設備,全世界不能比他們再好,房屋建築,第一重要是防寒設備。一般勞動階級必須戶外工作,雖有厚重皮棉,亦難擋刺骨寒風,惟一恩物,就是「伏特加」白酒,一杯下肚,確能生熱提神。

    他們嗜酒,却不必上酒館、配菜肴,僅僅掏出一塊或五毛錢,向酒鋪櫃枱上一放,店伙計就會倒給一杯烈酒,他仰口吞下,抹嘴出門,雙方始終不交一語。至於聚會時間,如盛宴、如雞尾酒會、如舞會,或過年過節,那就有許多精彩的表演了:始而彼此互敬,繼而相讓相勸,終而大家搶了起來,誰能奪得一瓶半瓶,就將六親不認,瓶嘴入口,膠合爲一,像自來水般灌進肚皮,一瓶兩瓶是尋常事!看過「戰爭與和平」影片的朋友,就可瞭解俄國人人性過半;那大沙小姐的表哥參加酒會,站在高樓窗台上,背朝室外,仰脖灌酒的狂態,直叫觀者膽戰心驚。一般平民喝完烈酒,一筋斗栽倒地下,長眠不起者多的很。年節裏俄人醉酒死亡之多,總可與美國耶誕節日車禍之多媲美。

    俄國人喜歡野餐,經常是男女一羣,攜帶酒肴,遠足郊外。郊遊該是娛樂身心的健康運動,俄人却多乘興而出、敗興而歸。尤其春季第一佳節,他們叫做「巴斯哈」,正是春暖花開,少長咸集,樹下車上,大家來個放浪形骸,不醉無歸。酒戰之後,歡盡悲來,有的爛醉如泥,有的半醒半睡,彼此扶持,勉強上路;中途倒地不起,或橫臥路上,呼呼入睡,整夜不醒,致被車馬行人踐踏而死的,也是常事。

    東北的吉林與黑龍江兩省與俄境接壤,在若干年前,華人吸鴉片,俄人嗜酒。中國禁煙不禁酒,俄人嗜酒不嗜煙。華人越界在俄境種煙,與俄人求酒如不及,需求兩應,正合經濟原則;可是都不能公開交易,只有相互走私。雖是國界分明,獨惜距離太近,相識友善,通氣推誠;一水不能隔絕芳鄰,舉步即已邁過。城市有政治上人爲的界線,鄉村却人情洋溢。所謂「卡倫」哨衛,只駐兵三三五五;「鄂博」界碑,僅國際標誌,私人可以不見不聞。煙酒互換,彼此無吝無隱。水路有黑河、松花江、同江、烏蘇里江,都是一葦可航,隨處爲岸。俄人不種菜蔬,賴我方供給,春季冰化河開,我農民大簍蔬菜內,潛置高梁酒,滿載過江;俄人早把鴉片備妥,欣然交割,交易愉快。

    抗戰期間,「羊毛車」隊每一車都備有二隻備換的卡車輪胎,當時在中國售價高到現洋二百元一隻,中國司機要向他們買一隻,他們絕不肯賣,可是司機若拿出一瓶白酒,便立刻可以成交過戶。

  粗心笨拙

    蘇俄人之粗心笨拙,也造成許多謬誤與笑柄。民國廿七年春,俄方送到飛機一批,都是拆散後用「羊毛車」運來(爲節省汽油及保全機件性能),到了新疆哈密,再將機翼及落地輪裝上,機關槍上的子彈,則散裝於大木箱內。到了哈密,因我機塲設備不良,就在附近幾棵大樹蔭下,鋪好蘆席,把大箱子彈倒出,用人工一顆一顆的套上彈篋,成爲一條帶子形狀。因爲保密,不准向民間雇工人,我也曾跟着車隊人員一起工作,工作簡單,誰都優爲。照常理講,軍火極關重要,應該包裹妥善,每箱子彈總有一定數量才是。誰知打開箱面,除蓋了一層牛皮紙外,子彈竟像垃圾一樣,亂七八糟,上下塞滿;向蘆席上一倒,發現裏邊竟有兩個牛肉罐頭,使我愕然不解,就算裝箱時忙中有錯,也不該逾乎情理至此,說他們惡作劇罷,這又有什麽意義?

    又一次廸化招待處的職員王君患牙病,至感痛楚,到省立醫院診治。那時廸化只此一家醫院,醫生都是俄人,經檢查結果,認爲右上第一大牙動搖,非拔不可;經過一番勸說,王君才接受手術。這位蘇俄大醫師鄭重的消了毒,打了麻醉針,王君躺在床上,醫生拿起鍍鎳夾子,伸到嘴裏,夾緊病牙,用力一拔,王君一聲哀呼,取出血淋淋的不是第一顆病牙,而是第二個好牙。王君大憤,翻身含着壞牙跑了。

    再如蘇俄醫院的婦產科裏,常把初生嬰兒換錯,在俄人不足爲奇,在我們就認爲關係重大了。據我所知,當時蘇俄國內醫院很少,大城市中也不過三兩家,所以經常客滿,婦產科更是應接不暇。進入婦產科的手續,是產婦到醫院掛號後,馬上檢查,認爲即將臨盆,立刻送入待產室,嬰兒出世,馬上送到另一房間,內設長案,寫有一二三四……號碼,嬰兒擱在案上某號,轉手就給母親以同號牌子,像我們在戲院裏衣帽間寄存東西一樣,大約過了一點鐘,再憑牌子認領。可是往往會弄錯,男嬰竟變成女嬰,黑髮變成黃發,不時引起爭執。

    我更有一件身經的荒謬事件,就是蘇俄軍的一個第八團,駐進哈密,是民國廿七年初的事,在我們南京失陷之後不久,駐紮地點在哈密城東約三十華里,扼着甘新公路要口。當時一切極端秘密,新疆當局正在高度親蘇,爲了避免人們發現,特地把甘新公路中已築成的哈密東門出至星星峽的一段公路封鎖,改由哈密城南門繞個五十裏大圈子,再轉東到星星峽,這是蘇俄當時對我中央政府極秘密的國際間陰謀計劃,所以一切設施,神鬼不覺;若或有意無意觸及禁地,必遭槍斃不貸。俄軍紅八團組織極爲龐大,是個漫無限制包羅萬象的東西,約等於國軍一個集團軍組織,完全機械化,配有飛機、坦克車、大炮、騎兵、步兵、汽車隊,自哈密城東至廟溝五十華里,周圍全爲紅八團天下,其中飛機塲、電台、軍火庫、汽油庫、防空壕、地下交通網,再加數百間現代化營房,眞是洋洋大觀。當時廸化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其事,直到民國三十二年秋,德軍北進,莫斯科危急,紅八團始部份撤回作戰,禁區開放,大家才發現這片碩大無朋的禁地。這塊禁地當初規定特嚴,不要說攬勝探幽,進去觀光,連口頭說說都會召殺身之禍的。但儘管如此森嚴,因爲蘇俄人的心粗氣浮,不免時常自己暴露自己的秘密。

    民國廿九年,西北公路局某次的「羊毛車」從甘肅滿載出口物資,到哈密交貨;受命回程載運汽油回蘭州。公路局油庫在哈密城南十餘里,由蘇俄運輸代表處保管,因我車隊急於回程,特用電話通知代表處,派專人來領隊入庫裝油。旋有一軍服輝煌的俄人前來領路,於是我方站員率車八輛及十幾名工人隨行。兩個鐘點後,却空車回來,報告我說:「領路俄軍官把我們帶油庫前,向兩邊有鐵絲網圍着的樹林裏,一聲大喊,衛兵就把鐵門拉開,我們長驅直入,走了約半里路,看見土屋幢幢,長無盡頭,中間一道木制大門,很寬,能容兩車並行;再入,是很平整的廣塲,停着許多車輛,我們從中直走,走下坡路,足有兩丈寬,都是用厚木板鋪平的。再進,分爲幾條通道,接往地下室,每室堆滿汽油,我方工人把油桶推出,外邊司機及助手就趕緊裝車,裝滿四車,忽然又來一個軍官,態度兇橫,問我們何來,誰人領入?我方人員當然照實回答,他立即將領車的俄軍官叫到身邊,暴跳如雷,大駡:『你這個混蛋,怎可領外人深入,眞該槍斃!』領車的軍官往外跑,駡人的軍官叫把汽油卸下,車輛開出,所以大家空手回站。」這地方毫無疑問是紅八團的禁地。像這樣軍事秘密的地方,粗心的蘇俄軍人,竟會把大批外人領了進去,眞是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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