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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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國民黨黨務·派系組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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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革命軍要求取消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軍需獨立等主張,我們在北方也頗爲欣賞,但是當時國民黨容共,我們則認爲共產黨在各地方鬧的兇,破壞中國民情風俗文化,因此決定成立「討赤」軍,稅捐也稱之爲討赤捐。後來南方才清黨,全國一致反共,所以北方討赤在反共史上應有其歷史意義。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
◆ 正統之爭·北阼南移 ◆
◆ 北軍往事 ◆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直魯軍戎馬見聞
·賀國光: 北洋軍征戰雜憶
◆ 軍界聞人·秦德純 ◆
·秦德純: 從清末求學到「九一八」之前的經歷
……
共產黨輒唱中國革命爲世界革命之一部分、
吾人須服從第三國際指揮、
蘇俄是工人的祖國、
列寧是我們革命的導師、
世界革命成功萬歲、鮑羅庭萬歲、
種種口號標語、緣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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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夫: 盖棺论定刘玉章眞乃是英雄虎将 [修订本]

    劉玉章四星上將,素以身體健壯、精神旺盛出名,近兩年則常以三軍總醫院為家。但當其八十大壽時,尚能親臨壽堂,接受祝賀,並出席了軍事會議。不意突然病情惡化,而驟然逝世,享年八十一歲。

    劉玉章陝西省興平縣安順鄉人,他自稱:「民國元年我九歲」,是為實足年齡。

    劉玉章自幼飽讀詩書,國文根基至厚,後感於國勢日艱,乃決定投筆從戎,參加國民革命軍陣容。於是背井離鄉,考上了黃埔軍校第四期,開始了他的戎馬五十年。一生未離軍旅,死後乃享最高軍禮安葬於陽明山麓之北海墓園。

    「劉光頭」,為朋友好意戲呼劉玉章之別號,而無知的共軍因恨之入骨也呼之為「劉光頭」。其實,劉玉章也常自呼「咱劉光頭」,他以光頭為自己的光榮。他的光頭,並非年老脫髮,係民國十九年中原會戰討閻、馮之役,於曹縣附近作戰時,因過份勇敢而負重傷,傷愈後頭髮脫光,乃成光頭。是眞光榮之符號也。

    劉上將大我九歲,中年相識卽相投。他呼我為「老弟」,我尊稱他為「哥」。我們相交、相處,無話不談,但有關軍事機密,仍是遊語而過,我因而更敬重他。

    劉上將滿腹經綸,雖相交數十年,仍多不知其深藏不露,處世故作粗俗狀,向不作驚人語,更少咬文嚼字、引經據典故示高明,但求作一個平凡軍人,能求心安理得則足矣!

    升官發財,人人所愛,但劉上將則以事功為重,專心訓練,專心作戰,毫無為名利而取巧,為名利而煩心,故能於作戰時,全心全意為之,焉能不「戰必勝,攻必克」耶!

    世有梟雄,為了名利,犧牲別人,以光耀自己。世有英雄,勇敢奮戰,成仁取義,絕不取巧犧牲別人,此卽劉玉章也。「戎馬五十年」一書,並非劉玉章榮耀生平的回憶錄,乃以五十年戎馬經驗,以樸實無華的簡述,傳留後世的兵書戰法,以及五十年代的戰史紀載。其五十年戎馬生活中,由排連營長起,均在苦戰中浴血走到師長之路。余識其於民國三十四年在撫順光復之時,而目睹其作戰於送我到任本溪縣長之攻擊激戰之時,今謹將我目睹及劉玉章口述之各戰役與其為人特出之事,謹為簡述。

獨斷獨行 掌握好機

    民國三十四年冬,奉命自海防海運秦皇島登陸——南海炎熱如夏,而北地已冰雪載途,在北平等待五十二軍北來接收東北之杜聿明長官,與空軍副總司令老虎將軍王叔銘,均以其無冬季被服,海運又遺下重武器、車輛、騾馬為憂,但在秦皇島登陸之五十二軍,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閃電速度,擊潰盤踞綏中之共軍。

    杜聿明喜出望外,續令五十二軍前進,命劉玉章之第二師,由左側山地迂迴,捕捉興城之共軍而殲滅之,並派二十五師由正面北上,吸引共軍之行動。

    劉玉章以兩天時間,繞至興城側背,彼作戰粗中有細,先派諜報刺探敵情,歸報興城之敵,因受二十五師之壓迫,大都北逃錦西。

    劉玉章相度情形,奉命捕殲共軍,此時再攻興城,等於無的放矢,乃獨斷獨行,奮勇再由山地北進,雖未奉超越進擊之命令,但殲匪之意義相同。

    劉玉章又以兩天兩夜之時間,辛勞北去,此時杜聿明與五十二軍軍長趙公武均甚焦急,蓋兩天兩夜已無第二師之消息。

    劉玉章的電報終於來到軍部,他已超越興城,打下了錦西,並又奪下了葫蘆島。

    這是多麼大的驚人消息,劉玉章初率一師之眾,斬匪奪地,如閃電般造成了國軍出關後第一次的錦西大捷,杜聿明到葫蘆島後,劉玉章列為第一大功。

    但劉玉章認為國家養兵就是為了勝利。勝利乃是責任,故不驕不矜,而仍繼續大膽小心的繼續作戰。

勇猛堅定 初敗林彪

    五十二軍打下錦西之後,又命劉玉章第二師西取熱河,迅速攻下凌源,共軍已知「劉光頭」的可怕。

    時奉命進瀋陽,劉玉章又奉命回師,所謂名將能政、能守,更能安全撤離,劉玉章是無往而不利。到瀋陽後,卽奉命東進取撫順,撫順為知名之煤都,如無撫順,瀋陽之煤、電均成大問題。

    攻撫順之計劃,以二十五師走渾河之南,直取撫順,以第二師走渾河北岸,攻取老撫順。

    當時杜聿明已前進至瀋陽設立了長官部,部內有一作戰參謀為匪諜,乃將我軍作戰計劃告知林彪。

    劉玉章之戰鬥行軍,自帶五、六兩團為主力,另以第四團為左翼。

    林彪詳知我軍計劃之後,乃盡撤撫順之兵,集中十一個團的共軍,在我第二師左翼第四團途中設伏,希以人海戰術吃掉我第四團。

    劉玉章作戰行軍,永遠在前衛營,以期隨時瞭解敵情,作迅速的處理,此行沿途雖遇小股匪之抵抗,均立卽消滅。劉玉章突聞第四團方向,有激烈槍聲,乃料定第四團遇伏,當機立斷,揮軍左轉北進,乃適時救了第四團,並重創林彪之主力,林軍傷亡頗重。

    此又為劉玉章之典型作戰之一例

攻擊本溪 初覩神勇

    我奉命任本溪縣長時,本溪仍在共軍盤踞中,杜聿明長官備函囑我到撫順見趙公武和劉玉章,不久之後,隨軍去本溪。

    初見劉玉章,他不會客套,只說:「歡迎之至」。在撫順相處幾天之後,他不再稱我「縣太爺」,改口稱「老弟」。

    他的行軍,事前絕不鋪張,說動就動,當他晚飯前輕鬆的通知我:「老弟,咱送你上任啦,晚六時,到火車站等我。」

    我和他在火車站會面時,他的部隊早已快到本溪邊界了。我們上了冷冰冰的火車,一小時後,到了渾河南岸的榆樹臺站,這裏也就是去本溪的安奉鐵路轉軌處。

    我們在黑暗中下了火車,沒有人吸煙,沒有人講話,我看不出有多少人,我只跟着劉玉章踏雪急行,天亮時到了英守堡子,第五團團長郭永求見,他指着一座高山說:「這就是歪頭山,過此就是進入本溪縣界,山上現有匪軍據守,這個山必須先拿下來,才能前進。」

    劉玉章抬頭注視歪頭山,又看了週圍環境,沒有任何表情,面孔上像似被作戰的思想凍結了似的堅毅,他注視郭永說:「立刻拿下來!」他的命令斬釘截鐵,就是如此簡單。

    這裏距我家只有十幾華里,惜不能回家一行,我們未吃早飯,也未休息,就陪劉玉章到我姐姐家裏休息,她們是農家鄉下人,既不懂軍事更不關心國家大事,看見我陪着一位官長到家來好高興。

    劉玉章在戰場上也很隨便,只帶一個副官,誰也不知道他是第二師師長。早飯後,他要往前邊去,我要去看郭永打歪頭山,我和郭永走到歪頭山下,山上共軍突然用機槍向我倆射擊,打在腳前丈許之地,我們相視而笑,因為敵人還不知道第五團的雄獅已攀上了高山,聞共軍槍聲,始猛然喊殺,一衝而下歪頭山。

    同時李有洪的第六團,也在左邊打上了,可是這麼一場兇狠的戰鬥,除了共軍的三八式槍聲之外,很少聽到第二師的槍聲。

    原來劉玉章的兵訓練有素,看不見敵人不打,打不倒敵人不打,開了槍就要有收穫,所以第二師是彈不虛發。

    第二師的進展很快,傍晚時已打到了馬耳山下。我陪劉玉章住在山跟下一個獨立草房中,無院牆,也無籬笆,我們站在門前,看着郭永的隊伍勇攀馬耳山,一路衝殺跑跳,趕得共軍如喪家之犬,拔腿就跑。

    天黑了,我們就睡兩間草房的裏間南炕上,通信兵架了電話,副官由揹包中取出乾麵條,下了兩碗清湯麵,這就是戰地晚餐。

    夜裏很平靜,沒有砲聲,也很少槍聲,根本就不像戰地。這又是劉玉章戰場紀律!永遠保持鎮靜,不動則已,一動就要破敵。

    天未亮我們就起來了,我在房外解手時,才發現我們炕外牆下,堆了六具共軍屍體。我們來的太快,敵人不及搬走屍體。

    劉玉章在戰場上很少講話,全部精神集中作戰,又吃碗清湯麵,說:「老弟走,到前邊嶺上去,我們早八時總攻,今天濶氣啦,還有空軍支援!」

    我們將動身,在撫順與林彪作戰受傷的第四團團長李運城,穿着灰布軍大衣,帶着隊伍,跑步而來,滿頭是汗,鬚髮都凍結了白霜,他向劉師長敬禮報到。

    我悄悄問他:「你傷剛好,怎麼可以如此跑長途呢?」他笑笑說:「縣太爺,軍令如山,性命比傷口要緊,我要晚到了,師長會槍斃人的啊!」

    劉師長指着左前方的一帶山坵說:「這條崗陵,現在是由第六團張營長設防,你去接下來,八時正,開始總攻!」

    就是這麼簡單,他是大軍未動,作戰詳情早已預先告知。

    李運城的部隊一上去,共軍又開槍了,李運城的部隊不睬槍聲,潮湧而上,不但接下了那條崗陵,又前進了一條山脊,劉玉章第一次有了微笑說:「這叫下馬威!」

    我們現在的左前方,不遠處就是本溪縣的最大最富的石橋子鎮,換了別人,一定先拿石橋子,不但可以報功,還有財帛物資,但劉玉章在作戰時,取眞的勝利才是目標,我們走的全是山僻小路,上了積雪的橫嶺,我倆各找一個岩石,坐待八時總攻。

    八時一到,整個戰線展開了衝殺,空軍兩架B-25,雖然準時到達,但第二師的戰士們,發起總攻就如脫弦之箭,因之飛機掃射時,竟而打到了我們自己。

    我們緊隨第一線前進,劉玉章不時發出最適當的攻擊命令。

    快到中午時,眼前出現了一道高可觸天的高山,陡峭的石壁,高四干餘尺,壁頂端築有日本人留下的堅固工事,敵藏工事內,俯射我軍,我軍寸步難進,我軍又無重武器,眞是一籌莫展。這時發現了劉玉章另一項作戰特質,他咬着牙,下嘴唇向上兜,兩眼凝視大山,嘴裏說:「總要想個法子!」

    我看地圖,原來一上午,我們已前進了四十多里,前邊的大峭壁,是本溪郊區火連寨的後山,駱駝 子。

    不過半小時,劉玉章兩眼角下垂,下嘴唇兜的更利害,臉上微露堅毅笑容說:「日他娘,有啦!」

    他叫來李運城:「共匪就憑藉山頭的堅固工事防碍我們的攻擊,你集合全團重機槍,再編組五百人敢死隊,每人斜背步槍,先用重機槍封鎖山上碉堡的射口,這時敢死隊撲向峭壁下,向上攀登。」

    又叫來郭永,命令「第五團由右迂迴到火連寨側背,從後方反斜面攻上山去!」

    兩位團長都走了,也不過十分鐘, 子下邊的重機槍響了,同時我們也看見五百勇士們,奔峭壁下,不停的向陡立的峭壁上攀登,我和劉師長坐在敵人機槍射程之外的橫嶺上,好像看一部最精彩的戰爭電影。

    新一軍錦上添花,派來了兩門一○五榴彈炮——正是時候,他們在公路上開始放列——當大砲彈落到駱駝 子上的時候,我五百敢死隊也上去了。

    大砲停止了射擊,我們看見勇士們跑上敵人的碉堡,用手榴彈丟進碉堡射口裏,一股黑烟冒出,這個碉堡變成了死堡。

    共軍開始逃命了,那還逃得了,非死卽傷,就這樣神勇、神妙的拿下了共軍以為難破的天險,所以當第二師衝入本溪市時,共軍是倉皇急逃而去。

    拿下了本溪市,劉玉章不急於報功,不急於搜羅共軍遺下的財物,反而比在進攻時更忙,他漏夜渡過太子河,去打火車站、宮原、福金嶺、橋子頭,用以穩定本溪,他要的是眞正的全部勝利。這在三十五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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