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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茂恩: 追擊匪紅四方面軍與清剿豫鄂皖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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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追擊匪紅四方面軍與清剿豫鄂皖邊區 劉茂恩口述 追擊紅四軍 民國二十一年十月中旬,盤踞於豫鄂皖三省交界大別山區的中共紅軍第四方面軍總指揮兼第四軍軍長徐向前(山西省五台縣西南永安村人,原名徐象謙、字子敬,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和第九軍軍長蔡中熙、第二十五軍軍長鄺繼勛、及中共中央執行委員會副主席張國濤(江西省吉水縣人,北京大學畢業)等率殘部約二萬餘人,被豫鄂皖三省剿匪軍中路軍第二縱隊(陳繼承)及第六縱隊(衛立煌)逐出大別山,企圖穿越平漢鐵路向西逃竄;而中共「鄂中區」紅軍第二軍團總指揮兼第三軍軍長賀龍(字雲卿,湖南桑植縣西北四十里洪家關人)及王炳南等,亦率衆二千多人,由京山向北竄來,企圖與徐向前等部會合,於是蔣委員長電令我第十五軍迅予截擊。
一、土橋舖之役 我接到蔣委員長的電令,立刻採取行動,除以我第十五軍第六十四師(欠第一九一旅)、及第六十五師之第一九五旅,仍留駐於南陽附近地區,繼續執行其原來的綏靖任務外,當即抽調第六十五師(欠第一九五旅)、及第六十四師之第一九一旅,和我軍部直轄之補充團,於這(二十一)年十月十八日開始南下:經南陽城南三十里屯、界中集(南陽南八十里)入新野縣境,而入鄂北襄陽北八十五里之黃渠鋪,再東折過白河至東岸三合店(棗陽西北一百七十里),分向樊城(在襄陽縣城北,漢水北岸,與縣城隔水相望,自古爲攻守必爭之地)、棗陽中間地區前進,期能迎頭截擊共匪。二十日、自三合店進至雙溝鎮(樊城東北六十里),接到友軍通報,謂「紅四軍」已從王家店車站(應山縣東南四十里,平漢鐵路經之)以東跨越鐵道,直向西北竄來。
中共紅軍第四方面軍的指揮系統與兵力情形如下:
第四方面軍總指揮徐向前
政委陳昌浩
第四軍軍長徐向前(兼)
第十師師長王宏崑——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十一師師長倪之亮——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十二師師長劉英——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十三師師長徐向前(兼)——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二十五軍軍長鄺繼勳(兼)
第七十三師師長鄺繼勳(兼)——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七十五師師長廖榮坤——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第九軍軍長蔡中熙
第二十五師師長蔡中熙——人槍不全。
第二十六師(均不詳)。
第二十七師(均不詳)。
獨立第一師師長戴某——約四千餘人,槍三千餘枝。
獨立第二師師長(不詳)——約二千餘人,槍一千餘枝。
獨立第三師師長汪海洋——(人槍不詳)
獨立第四師(均不詳)
赤衛隊(不詳)
合計約八萬人、四萬枝槍,實爲兩萬多人。
本軍爲堵截紅四軍,期與我剿共軍之追擊部隊將其聚殲於漢水東岸計,亟令第六十四師之第一九一旅、及第六十六師之第一九三旅、與軍部直轄之補充團,急自雙溝鎮(在襄陽東北六十里)南進,分由漢水北岸的樊城江岸起,向東沿張家灣集(在樊城東北十里)、楸樹井、而棗陽縣西的梁家嘴、蔡陽鋪、璩家灣,再東沿濜水(即沙河)北岸回龍寺、梅城鋪、土橋舖,而東北經沿岸之蓮花池迄棗陽之線,搶先佔領陣地。
十月二十一日、探報共匪有北向土橋舖、張樓等地移動之跡象。至二十三日下午四時、徐向前之「紅四軍」先頭一股約二三千人,突向土橋舖進攻。
土橋舖在棗陽縣西二十里,乃我第六十四師之第一九一旅之陣地。
共匪一再猛撲土橋舖,我第一九一旅楊天民旅長,嚴加拒禦,旋被擊退;至黃昏時分,匪之主力約一萬餘人,再次掀起攻勢,蠭湧而上,猛撲益烈,短兵衝殺,前僕後繼,雙方死傷,遍地皆是,而匪不稍後退,情勢極爲險惡。我亟令我所兼之第六十五師劉惠心旅長,急率其第一九三旅向右支援;並飛令第一九四旅(姚北辰)火速馳援,及至午夜到達土橋舖,參加戰鬥,始撐住陣地。而匪方之張國燾、徐向前、鄺繼勳……等,率其所部二萬餘人,於二十四日淩晨二時趕至,揮衆猛撲,以其一貫之人海戰術一擁而來,採取一點突破之打法,作波浪式之攻勢,激戰至三時許,土橋舖陣地卒被突破,雙方混成一團,形成交手戰,即步槍亦不能揮剌,我官兵多以大刀片、小十字鎬、圓鍬、刺刀……等等器械,作爲武器,奮力揮殺,向匪擊打,纏鬥至拂曉,匪不能支,向西北奪路敗逃。
此役,清理戰場,我第十五軍政訓處處長徐會之報告傷斃匪軍至少有六七千人。我恐怕其言誇大,特命呈報四千名。生俘五百餘人,獲步槍二千餘枝,自動步槍五十餘挺,我軍官兵傷亡五六百人。
按徐會之爲湖北省黃岡縣人,係黃埔軍校第一期第一隊畢業,與徐向前爲同隊同學,並稱在校交誼不惡,在追剿途中,曾云:「徐向前跑得太快,若能追獲,必能勸他歸降,……」等語,言下頗有自信。後於抗日戰爭勝利後,出任漢口市市長。
我率軍急追,途中截擊,殪匪尤多。徐向前等率領殘部,狼奔豕突,倉皇逃竄,闖入豫境構林關(鄧縣南三十里),再向西北遁走。二十七日下午四時,我軍追至鄧縣西北六十里之厚坡鎮,又與匪軍展開激烈鬥爭,至夜十時,斃匪數百名,匪向北逃往師岡鎮(內鄉縣西南四十里)而去。據俘虜供稱:鄺繼勛、蔡中(成)熙,均被我擊斃於厚坡鎮之役。
二、窮追鄂豫秦蜀 匪軍至師岡鎮,西越分水嶺,經馬磴店(在淅川縣東三十里),南渡丹江,分向豫鄂陝三省交境地區逃逸。此時匪殘衆僅一萬餘人,槍炮、騾馬皆損失殆盡,爲避免與我軍作戰,乃遠離大道,專覓深山叢林中的羊腸小徑,由湖北鄖縣東北九十里南化鎮而荊紫關(原名荊子口關,在淅川縣西北一百三十里)東南之鮑魚嶺入陝境,而趙家台、漫川關(山陽縣東南一百二十里)、竹林關(山陽縣東一百三十里),西北經秦嶺口,輾轉迂回,曲折亂竄,希能狡脫我軍之追擊,俾可在秦嶺山中另行建立一個「蘇維埃」區,藉作喘息之地。但因我軍連日跟蹤窮追,每日均有接觸,使其無法立足,致終日奔跑,疲憊不堪,而日死於疾病饑餓,爲數甚夥,被俘尤多。已潰不成股,先後在南化鎮(在湖北鄖縣北九十里)、十里坪、洛峪街……等地,迭遭創挫,實力損失大半,經我軍二十餘日的追擊,殘餘已不過七、八千人,乃化整爲零,企圖脫逃。
當時陝軍楊虎城(時任第十七路總指揮、陝西省主席、兼西安綏靖主任)部若能密切配合,確實堵擊,則徐匪殘部不難全部殲滅於秦嶺山中。
共酋賀龍於十月十五日會合渡過襄河東岸之王炳南殘股。十九日、竄伏大洪山(在隨縣西南一百二十里)、吳家店(在棗陽南四十里)一帶,企圖與徐向前合股同竄,怎奈徐部被本軍追擊甚亟,急於西竄,不及會合一處,仍在京山、應山、隨縣、棗陽一帶潛伏待時。
十一月十八日,徐向前經由藍田以南之湯峪沿秦嶺以北之平原西竄。二十日,第六十五師之一九三旅追至西安以南三十里之子午鎮,殲斃三四百人。二十二日,殘匪繞山道至商縣附近;另股已經盩厔縣以南之金盆鎮、太白山南奔。二十四日,一股西竄葛牌鎮後,南折紅萬字、布家埠。二十五日、別股逃至藍田。以後由於本軍窮追不捨,無法立足,紛紛經由曹家坪、湯峪街、大峪口、小峪口……各處,輾轉向陝南流竄,而城固、西鄉……等縣,亡走巴山,而至川北之通江、萬源、南江諸縣。
本軍長途追擊,翻山越嶺,道路崎嶇,運輸補給,都很困難,官兵日食難能一飽,爲了輕裝疾追,猶著單衣,眞是饑寒交迫,苦楚萬狀,時值嚴冬,風雪慘厲,所幸士氣旺盛,不辭艱辛,跟蹤緊追千數百里,俱無怨言,激戰數十次,迭創匪衆,即以一九一旅佔據險要堵截,偪之出大小峪口,驅入平原,形勢乃變,不利逃竄,而利追擊,因向鄠縣南折佛坪縣、華陽鎮(在洋縣北)急進,殲挫殘股,徐向前僅剩二十餘人。
賀龍率其一部於十月中旬自湖北鍾樣縣以南地區,斜趨東北,掠隨縣、柳村(在隨陽店東)、喦子河市(在柳村北)。十一月一日、西北入豫境,傍桐柏縣西鄉,再北走泌陽西北之漕河。十七日經方城縣西三十五里趙河西岸之趙河舖,大哥即命本軍留駐南陽之第六十四師師長武庭麟進擊,二十六日追至嵩縣西南龍王廟,匪逕向欒川鎮(在盧氏縣東南二百里)、范蠡鎮(在盧氏東三十里)、盧氏、官坡(在盧氏西)、鐵鎖關、及盧氏西南之茵草、龍駒寨、徐家溝、蘭亭等處,被我駐軍及民團予以截擊,匪之第八師師長趙甦業、第九師師長段德昌,先後被殪,損失慘重,殘餘僅千人。經我武師長率部並力繼續追擊,於月底突入陝省雒南縣西南山區,十二月、竄向鄂東長江南岸之巴東縣一帶。
匪軍徐向前股由陝西南部覓渡漢水河向四川境逃竄,攻萬源,十二月二十九日,爲本軍擊敗。
民國二十二年一月十五日,我率軍追抵紫陽縣西南一百二十里之毛壩集(南與四川萬源縣接界)、及萬源縣東北一百里之官壩場、望星關……等地,與匪相峙。這時川軍因正忙於內戰,對匪竄擾,無人過問,而且各軍的防區制太嚴,部隊行動頗受限制,追剿當然感到困難,遂予徐酋以喘息滋長的良機。尤足令人警惕的,是川北各地連年內戰,人民負擔很重,川軍各師、團、營,都可以自行向老百姓攤派款項,眞是苛擾萬狀,甚至他們軍隊移動,有一個「連」裡面,徵抓「滑杆」(川中舁具)達二三十抬之多,可見軍紀之壞,人民畏兵如虎,以致民不聊生,怨忿沸騰,一旦匪至,乘機煽動,數月之間,勢復大熾。我以孤軍久懸,危險實多,當即電陳蔣委員長指示機宜,旋蒙電示,於二月五日集結萬源,防匪回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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