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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唯廉： 朱德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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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朱德的回憶
王唯廉
▲ 佛勞克特的會見
我認識朱德，是一九二三年六月，在德國的佛勞克特。那時我在歐洲漫遊到佛勞克特，他適也在佛勞克特旅行，這樣，我們就因爲了「黃色同胞」之故，而在佛郎德里斯旅館裏會見了。
——啊啊？你眞像魯迅。我一見他的面，就這樣歡呼起來。我那時雖然已經四十六歲，但總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想到就說，好像朱德並不必爲忤，我們就一見如故地暢談了許久，由於這一次的會面，我們居然成了莫逆了。
▲ 將軍的典型
一九二三年會見的時候，他是四十五歲；今年當是五十四歲了。他的身材是長長的，但並不胖，他的面貌簡直活像魯迅。魯迅是文學家，他的容貌又典型地像一位將軍，不錯，他是將軍。
▲ 談起當年，不禁感慨系之
我現在談到過去。他說了許多過去的事績，像聽歷史故事一樣，我聽得忘記了口渴。
在民國元年的時候，他做了雲南省城的警察廳長，那時朱培德與金漢鼎都與他同時，金還是他的部下。蔡松坡雲南起義的時候，他在松坡部下當旅長。那時袁世凱派了人去運動他，送他五十萬，要他對松坡倒戈，而且還要給他大官做。但是他拒絕了。他說：
——嘿！那時如果我一倒戈，松坡就束手無策了，因爲那時松坡只有三旅人，我自己一旅，還有一旅我也可以操縱。但我決不這樣做。
▲ 第二次的會見
一九二六年冬天，我由廣東到了南昌，那天到督署（那時已改爲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行營）去會蔣介石，在會客室中，會到了我們在佛勞克特認識的朋友朱德。他顯然是蒼老得多了，但精神還是很足。
——啊！好極！老王，又在這裏會到你了，你好？
他一見我就握住了我的手，我的手被握得發疼，但這疼是愉快的，我們起勁的握了一握手。
▲ 楊森的黨代表
從會談中，我才知道他已被任爲第二十軍楊森部的軍黨代表。
——恭喜！又做官了。我滑稽地說。
——笑話笑話！那算什麽？對革命盡一點責任，但恐怕還不能去。
於是我們又談了許多關於四川軍隊的情形。
——我並不是想做官，但到四川軍隊裏去整頓一下，也是有意義的。一切等會過介石之後再決定。
隔了四五天，我又正東湖邊的總政治部駐贛辦事處會到了他，才知道他到二十軍去已不可能了。
▲ 南昌公安局長
一九二七年五月間，我又到了南昌，那時我們的老朋友朱德，已經做了南昌公安局長了。他在十幾年以前，就做過警察廳長，現在做公安局長，當然是輕車熟路，可以愉快勝任了。不過他那時顯然是很失意的，以他的才略，以他的抱負，當一個公安局長當然委屈的，況且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就是他的老同事，如今他爲一省之主席，而自己却只當一個公安局長。
▲ 第九軍副軍長
後來我回到武漢，從江西朋友的來信，知道他已經做了第九軍副軍長了，這對於他似乎是較適宜的工作，第九軍軍長金漢鼎是他的舊部，現在部下做了上司，上司做了部下，這似乎是太顛倒了。
▲ 朱德與朱培德
後來，朱德做了紅軍司令了。當他在井岡山的時候，朱培德派了楊池生（第九師師長）楊如軒（第二十七師師長）去打他，兩楊的宣傳到處貼打倒朱德的標語，後來朱德部下來把朱德兩字中間加上一個培字，這標語就成爲打倒朱培德了，兩楊部隊來的時候，也把培字塗去，如此反復塗寫，終於朱培德被調任了。
▲ 回憶的印象
我和朱德的會見，前後十次，我覺得他是一個堅忍耐勞的人。他做事很負責，學問也還不壞，據說他的軍事學識很好，政治學識也在水平線上，同時他又喜愛文學，他能夠懂英德法日各國文字與語言。
◆ ◆ ◆ 全文完 ◆ ◆ ◆
以上《朱德的回憶》，是以中華民國二十二年初版之《現代史料》第一集（上海：海天出版社）同名內容全文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網際網路首發◆析世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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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于2007年02月1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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