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成败之鉴 |
| [主页]->[析世鉴]->[广斫鉴]->[冰 壶: 济南之战的前前后后] |
|
抗日戰爭前後八年,由戰爭所造成的災害以及影響,雖說或大或小的遍及了全國任何的一處偏僻角落,但是,論到實際參與了戰鬥的地面,說來卻是並不太大,如果在一幅地圖上,由綏遠省的百鞆R爲起點,向著正南偏西方向劃一條線,直劃到廣西省的南寧,那樣,就可以清晰的看出來,一場那麽大的戰爭,其全部戰鬥的區域,就完全在這條線的東面,若統計其面積,極其量只不過占著全中國總面積的五分之一而已。 因此,也可以說明,人們對於一件事情在心靈上的感受,往往是和實際的統計不大相符合的;基於這個例子來看國共兩軍五年的內戰期間,在一般的感覺上,好象發生戰爭的面積要比較抗日戰爭更大,實際來說,雖然內戰的最俊階段,戰事確實的發展達到了全國各處了,但是,那時候,已差不多是內戰落幕的尾聲階段了。所以,認真來說,內戰雙方的實際較量,其戰鬥的地面並不大,——換言之,決定內戰勝負的戰場,地面其實是有限的。
三個時期和三個階段 內戰中,如果以國軍的軍事情況之發展和變動,來分劃時期的話,大體來說,可以分爲「進攻期」、「駐守期」以及「撤退期」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一般來看,應當以抗戰結束後的第一個月——民國三十四年的九月算起,因爲自那個時候開始,內戰就已經在各處開了端,在之後二十五、六個月的期間,國軍的表現,是處處前進,直至民國三十六年的秋季,「進攻期」就算達到了頂端。在之後的日子裏,以迄共軍渡過長江,其間十八、九個月的一段,雙方皆在陣地上糾纏著、膠觸著,所以算是第二個階段。再後,共軍既已越過長江,國軍的軍事行動,就江河日下了,無需解釋,那段日子,用歷史的眼光而視,那就是國共內戰的第三個階段。 綜觀這三個階段,在共軍方面而言,第一個階段,共軍是避重就輕,以遊擊戰術爲原則的處處閃避國軍的重點進攻,所以在那段日子,可稱爲「運動戰」階段。迨後,共軍展開了主動的反攻,內戰中許多龐大而具有決定性意義的重要戰事,全在這個階段發生,諸如:雎杞戰役、濟南戰役、以至遼東會戰、徐蚌會戰、平津會戰等。所以,在共軍方面來說,這一時期,可稱之爲「反攻期」。迨徐蚌會戰之後,共軍既過了長江,那時已是共軍結束軍事行動的階段了。
內戰期間的戰鬥地區 而上述內戰的前面兩個階段,如果將之加在一起而言,其時間差不多是三年零八個月,三年八個月則是四年半內戰全部時間的十之八、九,在這段如此長久的大部份時間裹,內戰之戰鬥的地區,卻僅僅限於中國東部地區的一「小」片地面,說得明白一點,內戰的戰場,在關外,只是遼東灣沿岸及遼河下游一點點地面;而在關內,雖說華北數省各處,多少都曾經過戰事:陝西、山西、河北、河南、安徽、山東、江蘇、湖北。但絕大部份的戰事卻只是盤旋在河北、晉東、豫東、山東、蘇北、皖東有限的一段地面上,而終此三數年,也只有山東一省是完全陷於戰地中的。所以,大凡談論內戰的戰爭過程,談來談去十之八九都是談到這數省的地區,這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並不是存心偏重這些地方。
濟南成了勝負的關鍵 這個國共兩軍「逐鹿」的戰場,其總面積只占著全中國的十二分之一左右,地形約畧像一把扇柄向東的芭蕉扇子,膠東半島似個柄,在這個形狀下,濟南、就恰恰的好似芭蕉扇的樞心點了,唯其如此,濟南這地方,在國共內戰的戰場上,占著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尤其是在西面的平漢線始終沒有通過車的情況下,濟南則成了北平和徐州兩個國軍重鎮間的關鍵了。在國共內戰的位置上,濟南固然如此重要,回想在較前的另一場內戰之中,當國民革命軍於民國十七年的四月底打下了濟南之後,不出半年的時間,就取得了北京和天津,軍閥則似被風卷殘葉般的垮下去了。世事真是無獨有偶,國共內戰之中,共軍也是在打下了濟南之後,在不出半年之間,也就取下了北平和天津,底定了他們的基礎。兩次戰爭,事情雖然不同,過程卻很相似。濟南在兩次內戰中,皆發生過相同的現象,軍事上的作用和價值,看起來是無可置疑了!
日僑眷透露投降消息 在民國三十四年秋,日軍大本營方宣佈無條件投降的時候,當時的濟南,尚是一無所知的,及至數日過去,始有不太清楚的消息在民間傳說著,據說最初透露出日本已經戰敗投降了的消息的人,是日本僑眷,她們向中國女佣人們哭泣,並預備行裝云云。但是,不論如何,事實終是事實,但日軍卻是非常的鎮靜,生活形態,一如往常;只是僞政府卻倉惶的發生了重大變動:因爲山東省政府上自省長楊毓珣及八廳六處等主管官全部自動失了蹤,只有市長姜某,卻繼續照常辦公,後來有人傳說此人乃南京汪派人馬姜西園的弟弟,已與重慶有了關係,是以能夠有持無恐。總之,當時及濟南的局面異常安定,民間也沒有任何特別高興的現象。
威風八面進入濟南市 大約是在九月十日的前後,濟南商會和由「地下」出來的三民主義青年團,開始了迎接「抗戰八年、勞苦功高」的國軍的籌備;標語貼滿了街,據說接收官李上將(延年)已經到達了濟南市,但仍留駐在火車上不下車,等待濟南組織好了歡迎隊。第二天的上午,日本皇軍全部武裝整齊的沿著火車站、二大馬路、普利門大街等處,設下了崗,小學生們和商會號召來的店鋪夥計等等,人人手持小旗,站在手中持著明晃晃刺刀的皇軍崗哨之後,眼巴巴的看著遠處的路口,差不多快十一點了,終於有皇軍的十幾部大軍車,車上架著機關槍,作爲前導,日軍的車子過後,又有數部軍車在後——小吉甫,濟南人不曾見過,那是新鮮玩藝,這些車上穿灰色軍裝的軍隊,就是國軍了,自從韓複榘走了之後,這麽多年,這是頭一次看到中央軍,手中搖著小旗的小學生,對於這種軍隊半點印像都沒有,也許摸不清爲什麽要迎接他們,——十幾部小吉甫過去之後,繼之則是一部黑色小轎車,這個車子據說很顯眼,遠遠的就看到車頭上揮著一面三、四尺長的綠色狗牙三角旗,綠地、白色狗牙花邊,中間一個白色圓圈,圈中一個紅色的「李」字,這種旗正是戲臺上「龍套」手中執著的那種,人們一見這威風,各商店門口,就燃上一串爆竹,這邊燃了,那邊也燃,一路上到處都是必必剝剝的響著,也就在這種單調的歡迎聲中,李延年光復了濟南。
李延年的山東挺進軍 李延年是所謂:「山東三李一王」之中的第二名,順著次序來說:則是李仙洲、李延年、李玉堂和王耀武——山東的威風人物。這四個人,皆在抗戰之初期,就都在差不多相同的期間,一個一個都當上了軍長,李延年是在民國廿七年秋就任第二軍代理軍長的,民國二十九年就真除了。但在民國三十一年,這個第二軍,竟奉命擴編成了「山東挺進軍」;然而,名稱雖然是「山東挺進軍」,但轉來轉去,卻始終是在五戰區和一戰區等處,離開山東很遠。直至抗日戰爭勝利了,山東挺進軍就由蕪湖經蚌埠,乘著日本皇軍保護下的津浦路火車,直達濟南。隨著山東挺進軍這三萬多人之後的是四個軍,——七三、四六、一二、八九——是李仙洲原本第二十八集團軍的原班人馬。如此一來,兩支部隊五個軍十多萬人,一股腦的湧到了濟南,濟南就堅固得好似鐵桶一般了。況且,在那城中還有六萬多皇軍——日本四三軍團的一部份以及四七師團的全部,還有一些小單位的特別兵;魚田旅團、公地旅團等等,在日本四三軍團司令細川的率領之下,暫時受李將軍的指揮,「協防濟南」,故而暫時亦不須要繳械。 就在上述的情況下,濟南一天一天的恢復了正常,國府最高級的人員,何應欽於三十五年初到達濟南視察過,之後,何思源的山東省政府,也開了張,及至到了民國三十五年的二月底,日軍才由濟南向南面撤走,關於李延年對於日軍的處理問題,當時在濟南城中,曾經鬧出過不少閒話,有些是百姓們說的,有些是李仙洲等國軍人員說的,還有一些是山東的抗日遊擊將領們說的,總之,大多數人皆認爲李延年對於日軍的處理不當,尤其准許撤走的日軍將重武器一併帶走,許多將領皆認爲李延年糊塗。
日軍看穿李延年弱點 在日軍投降的那個期間,山東一省,是有著許多部分民間的抗日遊擊隊的,這些部隊,開始的時候,可能是純粹民間自行成立的,但是,在八年的漫長歲月中,他們多已接下了國府軍委會的任命,其中著名的計有張天佐部、張天佑部、張景月部、夏俊岩部、梁麻子部、王猴九部等等。抗戰既結束了,他們將隊伍仍然放置在原來遊擊的地區,但他們自己,此時都到濟南來了,當然,目的都是要分一點「抗戰勝利」的果實。而李延年呢,他初到達濟南的時候,也許直意要嚴厲的懲治一下日本鬼子,最低限度,他總該出一出當年那一口悶氣(民國十七年,五三慘案的階段,李延年以國民革命軍留守的團長身份,被日軍將之關在集中營裏一年許)。但是,當時濟南的周圍地區,到處都是八路軍;津浦路上的都是徐向前的人,魯南和膠濟線上的,則都是山東軍區——羅榮桓的人,在那等局面下,李延年手上雖然有著五個軍,但仍然躭心濟南太過孤單,所以一開始就有著依賴日軍的意圖;而日本鬼子,又都眉精眼企,看准了李延年的弱點,一面裝孫子、裝蒜、對著李延年低聲下氣,又拍馬、又奉承,而順帶著又嚇唬,向李縷陳誇張了的共軍力量,終於李延年被嚇住了,所以最後放走日軍的時候,雖說受了中央的命令,著令濟南的日軍到上海繳械,但是,以李仙洲、霍守義等人的意見,以爲縱然日軍爲了避免在途中被共軍裹脅,可以准許他們保留槍支,但最低限度應當把他們的重炮、野炮、山炮以及重機關槍留下,事實上,那些武器,不僅那些地方部隊的將領覬覦著,就是國軍中,當時也甚爲需要那些重武器,結果李延年竟將之讓鬼子帶走了,而只用一句:「奉中央的命令」來堵塞了衆將領的口,他們雖然嘴襄再說不出什麽,但心裹個個「條氣不順」,所以,在稍後的日子中,個個人和李延年都處得不好,所以山東軍事上的第一把交椅,終於讓王耀武取而代之了。 日軍離開濟南,方出「門口」,頭一站在大汶口,就被共軍強迫著一部份檄了械,另外的幾部份,有些在臨城一帶被陳大慶、李玉堂等吃了,剩下的一部份,至徐州附近被李品仙又截下了,所以。濟南的將領,將這些情況皆作了嘲笑李延年的話柄。
黎玉控制山東大部份 濟南,就在這種情況下,足足維持了三整年的太平歲月,共軍一直待到民國三十七年的八月前,不曾在濟南出現過,濟南僅有的變動,只是在它內部自己的變動,如:山東省主席何思源調任北平市長去了,李延年調到隴海線東段上去了,王耀武帶著第三方面軍的人馬到達濟南接下了山東的軍政大權了等等,不過,這些,在當時山東來說,皆是很不重要的,也沒有人留意這一些。
|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