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广斫鉴
[主页]->[析世鉴]->[广斫鉴]->[張緒滋: 杜總司令與我——昆明往事]
广斫鉴
◆ 戡亂逆挫與大陆撤守·華中与華南戰局 ◆
·張任民: 白崇禧將軍致蔣總裁電報前後——武漢往事追憶
·李品仙: 隨勝利上演的悲劇——戡亂剿匪與大陸淪陷的回憶
·萬耀煌: 軍事逆轉與撤退來台的經歷
·蛰 翁: 旧梦依稀廿七年——西南大撤退之際白崇禧竟毫無作為!
·黄 杰: 海外羈情——湘桂撤守与国军避战入越 〖校勘本〗
·黄旭初: 国军战败避入越南经过详情
·黄旭初: 国军战败避入越南经过补遗——武鸿卿率领越南建国军由龙州入越详情
◆ 軍界聞人·白崇禧 ◆
·黃旭初: 白崇禧生前致我的一束親筆函
·鍾起鳳: 白崇禧與程潛最後一次鬥法
◆ 匪諜與戡亂危局·劉仲容 ◆
·黃紉秋: 神祕莫測的劉仲容
◆ 戡亂戰爭·華東與東南戰局 ◆
·劉汝明: 戡亂作戰與大陸撤退的回憶
·蔡孟堅: 追懷胡璉忠勇道義史迹
◆ 戡亂戰爭·戰局綜述 ◆
·鄧文儀: 东北失敗與西南撤退——戡亂逆挫與大陸淪陷前後見聞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西南戰局 ·川康戰事◆
·王 微: 川康撤退
·楊 森: 重慶市長驚風駭浪
·趙掄元: 「斬」黄金發軍餉——成都保衞戰驚濤駭浪一幕
·盛李蕙芸: 鋒鏑餘生話當年
·楊元法: 我所景仰的李文將軍
·李敬業: 永遠崇敬的總隊長胡上將長青
·士 心: 我與宋希濂同時被俘記詳
·賀國光: 劉文輝投匪與西昌撤守
·應 蓀: 大陸上最後變色的一塊土地——苦守西昌的痛苦回憶
◆ 軍界聞人·胡宗南 ◆
·王 微: 胡宗南先生追思
·趙龍文: 懷胡宗南先生
·盛 文: 胡宗南先生瑣憶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西南戰局 ·滇黔戰事◆
·胡士方: 我所知道的李彌(外二種)
·簡 仇: 余程萬『一念之差』目擊記
·徐偉民: 噩夢一場——大陸沉淪見聞記
◆ 戡亂戰爭·史事拾遺 ◆
·于潤生: 動蕩餘生述——任職軍旅與轉司郵電業務雜憶
◆ 戡亂戰爭·中華民國海軍戡亂作戰 ◆
·黎玉璽: 戡亂期間作戰概況
·劉廣凱: 戡亂時期海軍生涯憶往
·曾尚智: 軍事逆轉時期海軍見聞
◆ 國府時代中華民國政府軍·海軍往事 ◆
·王業鈞: 青天白日照我還——抗日從軍與戡亂報國憶往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廈門撤守 ◆
·冰 壺: 十五萬國軍困坐廈門海灘記——民國三十八年國共在福建的最後一戰追憶
◆ 戡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 ◆
◆ 金門戡亂戰役 ◆
·鄭遠釗: 爲湯恩伯辯誣——金門大捷眞象
·胡 璉: 泛述古寧頭之戰
·劉雲瀚: 紀金門古寧頭之役
·勞聲寰: 古寧頭戰役前後的軍事生涯回顧
◆ 推薦閲讀 ◆
鎮海屠鯨消滅朱毛漢奸——金門古寧頭戰役追憶
◆ 國府時代中華民國政府軍·砲兵往事 ◆
·沈理興先生訪問紀錄
·邵家讓先生訪問紀錄
◆ 戡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 ◆
·楊元忠: 于役东南軍政長官公署回憶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 ◆
◆ 登步島戰役 ◆
·石 覺: 登步島爭奪戰
·汪敬煦: 登步島之役前後——大陸撤守往事
◆ 戡亂戰爭·史事拾遺 ◆
·萧慧麟: 國府大失敗之我見
◆ 推薦閲讀 ◆
閻錫山: 共產黨何以席捲中國大陸?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張緒滋: 杜總司令與我——昆明往事

★【析世鑒】製作組,提醒任何意圖對【析世鑒】有關發佈內容做再傳播者,請務必閱讀我們關於【析世鑒】發佈內容的各項聲明: http://boxun.com/hero/xsj2

★【析世鑒】製作組,強烈鄙視任何未經著作人、著作財產權人或著作財產權受讓人等同意而略去原著述人、相關出版資訊等(例如:期刊名稱、期數;圖書名稱、出版機構等。)的轉發者及其相關行爲。

★ 囿於時間與精力,【析世鑒】所收數位文本之校對未能一一盡善,鲁鱼亥豕諒不能免,故我們忠告任何企圖以引用方式使用【析世鑒】文本内容的讀者,應核對有關文章之原載體並以原載體文本内容爲準,以免向隅。

★ 除特別說明者外,【析世鑒】收入的數位文本,均是由【析世鑒】製作組完成數位化處理。

◆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杜總司令與我——昆明往事

張緒滋

    昆明市內,有一翠湖,面積不大不小,風景宜人,遊客如織,在湖的附近,有兩個高級司令部,一個是昆明防衛司令部,一個是第五集團軍總司令部,總司令杜聿明兼防衛司令,在崑崙關血戰及遠征緬甸歸來,部隊正在積極整訓中,當時的杜老總,是一位又忙又紅的總司令。

    在受訓中,丟了第五軍參謀處長烏紗帽以後,一口氣跑到昆明,向老長官訴說一切,當時我是佩的上校官階,他毫不加考慮的說「你馬上來總部任參謀處長,先換少將領章,我可以向委員長力保,因爲參謀處副處長和幾位高參,都是少將,你掛佩上校,指揮不便。」一九四四年一月卅一日,在國父紀念週當中,杜老總爲我布達,這完全是因老部下關係(篇末補述)。回頭自己考量自己,俺的身體不壞,年紀三十三歲,既聽話,又忠誠,才學不在人前,亦不落人後,他何樂而不用。到差以後,蒙杜老總的照顧,派人爲我找眷舍,是距離總部走路只需十五分鐘的小吉坡三號。鄰居是龍雲主席的兒子龍老三,時人稱爲「龍三公子」,婦孺咸知,龍三住一間很大房子,養了十多條大惡狗,雖然鄰居,不敢來往。這位龍三,大大有名,當時昆明流言,「龍三公子,孔二小姐」;龍主席也是神秘人物,公子們多留學德國,同林黛結婚的是龍老五。中國歷史傳統,公子哥兒們,總有一些特別的象徵——狗仗人勢,不只是龍家如此。

    三月三十日,生老二明文,杜老總深知窮參謀生活艱苦,通知兵站送包白米,副官處送點錢,同時他自己打電話給我,爲我道賀,眞是受寵若驚。今日思之,杜老總待部下,可稱寬厚,雖屬小事,但令人感激不已;也可以說是一個統禦者應該如此。時時顧慮部下疾苦,是十分重要的事。

    杜老總很講時髦,腦子現代化,在昆明興文銀行集會時,他同一期學長梁華盛說說笑笑,要我們學跳舞,那時我們這群年輕同學——黃翔、蔣瑞清、馬徹、葉敬、羅又倫、戴堅等——都像土包子,不敢下舞池,杜老總對部下愛護,親切,人非木石,誰不知感,「士爲知己者死」,我那時是不要命的苦幹,茲舉數例爲證:

    當我內子正臨盆生產腹痛時(生明文),正是下午九時左右,我在家裏正忙著看校閱公文,忙得不亦樂乎,好像在家裏加班。泉兒只有三歲,他是呼呼大睡,當內子向我呼叫時,我說:「不要叫!明天到醫院去生!」這是我老張糊塗加一○○分。到了天未明時,產於自己家中,幸好堂叔伯的湯姑母是我們的近鄰,我摸黑到湯家叫門,請湯姑母來接生,到了天亮,再通知醫院,派車和護士來家照料清理,接往醫院住院十餘日回家。

    總司令部參謀長,是昆明防衛副司令王澤民將軍兼任,他是陸大第五期,江西人,資格老,經綸滿腹,以前是陸大教育長(楊傑時代),大家尊稱他王老師,有點官氣,有時對公文挑挑眼子,說兩句俏皮話,對總司令,則唯唯諾諾,恭敬萬分。這位老師,是老氣橫秋,堪稱老於世故,肩膀不硬,怕負責任,所以我對他請示時,視爲畏途,又不便越級呈報,副處長李耀慈,陸大十七期,性直爽,爲人正派,留美學生,洋文之好,不在話下,只是一個享樂主義者,洋麵包的脾氣濃厚,聞已歿於北京。高參兼一科科長,是特五同學劉伯中少將兼任,二科科長,是黎少將兼任,七期同學張黃權,充任第三科科長。在參謀行列中,有張幹樵、鄧錫洸、李劍虹、何佑琮、朱銀德,都是一批好手,尤其張幹樵,他是默默工作,又寡言笑,每交他的工作,都是如期完成,條理分明,眞是一位難得的好助手。有一次杜老總考驗參謀處工作如何?給我們一個測驗,茲舉一例說明之:

    杜老總在星期日下午來到總司令部,打電話給我到總司令部來,正是休假日,內心十分緊張,不知什麼大事發生,當時他對我說:「明天早晨八時,我要到西南聯大講演,你們替我代擬演講稿,和準備一些掛圖;內容是關於日軍在華一般態勢,日軍在越、泰、緬情形,日軍在太平洋、印度洋海軍情況,你快去準備」。我出了總司令辦公室,直摸後腦,心理不斷的想:「今天是星期日下午,快天黑了,這時候去找誰來辦呢?」俺當時年輕氣壯,先通知傳令排,準備機器腳踏車三輛,吉浦車二輛,分別去到科長參謀家,接他們來。幸好科長找到了,參謀鄧錫洸、張幹樵、李劍虹、朱銀德等,查的查資料,寫的寫,畫的畫(掛圖要注記番號,塗以顏色),澈夜開燈,如同白晝,通宵達旦,總算完成了。參謀等人回家,我守在總司令部,等到杜老總拂曉時來司令部,以便親自交給他。

    次晨六時來部,按鈴叫衛士,第一個找張處長,開頭第一句:「怎麼樣?搞好沒有?」我答:「完成了,請總司令看看。」他大概看了一下,說一聲:「好,哼!」在他背後,拿了一個蘋果給我,他微笑的表示滿意。出門時,我歎了一口氣,默默的想一句俗語:「大官放個屁,小官跑斷氣。」

    杜老總個性很強,有時不完全採納部屬的建議,有一次,他要軍法處長尤愷運辦什麼人,尤不同意,兩人爭吵得耳紅面赤,尤處長要卷行李,我當時直言勸請杜老總,總算是息事寧人,雙方勸慰,爲我生平最安慰之事。杜老總的爲人,治事對人,確有一套,精明強幹,綜理密微,愛才若渴,同鄉觀念比較淡薄,喜用年輕人,有朝氣的人,洋學生,很活潑的人;喜歡部下具申意見,要求對事精細,要勇敢,要刻苦,要負責。做他的參謀處長,談何容易。

    有一次他帶我們一群幕僚,先到盤縣,曲靖校閱部隊,後到西康邊區武定,元謀校閱四十九師部隊,他自己開車深夜趕回昆明。山地崎嶇,轉灣也多,車子在中途拋錨,在月夜之下,他能睡在車子底下,幫忙駕駛兵修車,眞是一位能吃苦的總司令。回到總司令部後,星夜加班研究如何頒發獎品的辦法,並囑我先舉行試頒,怕臨時淩亂;獎品將近四○○份,排連營團師,有個人獎,有團體獎;個人技術方面有射擊、體操等等,種類很多;團體方面,有旌旗、有獎狀,我是擔任校閱計畫組長,在民三十三年八月二十二日發我一張甲等獎狀。這次是春季校閱,計有五個軍,十五個師,如果不先行試發,很可能臨時發生錯誤,耽誤時間,這是杜老總辦事的科學頭腦。跟他做部下,確不容易,要機警,要勤勞,要迅速,要瞭解他的心意,眞是古人所說:「伴君如同伴虎眠」。

    杜後來指日高升,他任東北長官,不久又調往徐州剿總任副總司令,總司令是劉峙,在後方指揮,他是實際的總司令;淮海大戰,他指揮百萬國軍,與中共血戰,國運輪轉,不幸被俘。在北京凡卅三年,也不知受了多少磨折,他於一九八一年五月七日,病逝北京。我有時在夢中和他相見,懷念這位對我老張恩厚的老總,誠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其晚年亦云慘矣。

    回憶杜公在翠湖時期,多方侍應連絡,十分頻繁,上有重慶軍委會,在滇境有龍雲主席,頂頭上司有遠征軍司令長官陳誠,駐滇境的集團軍,十分龐大,就筆者日記所載,有第一集團軍盧漢,轄六十軍,和義軍;第五集團軍杜聿明,轄第五軍及七十四軍,還有四十八師;第九集團軍關麟徵,轄五十二軍及八軍;第二十集團軍轄五十三軍及第二軍(總司令不詳);第十一集團軍黃傑,轄六軍及七十一軍;還有獨立的五十四軍。共計五個集團軍,兵力在廿五萬人左右,一旦總反攻時,將與日寇拼一死仗。不過此時日軍已呈強弩之末,盟軍聲勢浩大,勝利曙光,已迫眉睫矣。

    上面所說我與杜總司令關係,中國部隊,多多少少有點封建思想,特別講部隊歷史關係,我從民國二十年,在第四師學兵連當排長(杭州、梅東高橋),就在這個部隊打滾,裝甲兵團團長杜聿明(南京方山),是二十五師的副師長,師長是關麟徵,由北京調南京。他先任輜重兵學校大隊長,後調裝甲兵團團長,是由徐庭瑤將軍一手提拔。徐在歐州考察回國,任輜校校長;遠在第四師時,徐是第四師師長,杜是七十五旅的團長,是當時徐氏最寵愛的團長,一直提拔杜聿明,知遇誠然不易。

    我在二十五師任連長很久,不易晉升,上級好意,調我到南京防空學校受訓,畢業後開除底缺,調派防校高射炮十一連連長,我對此工作不滿,到滬找軍事教官工作不行,後到軍政部軍械司,請求徐培根老師,調爲兵工署軍械司科員,派任徐老師副官,帶我到聞雞閘何部長官邸服務,時正抗日戰爭開始,日軍轟炸南京,當時有羅澤闓學長,譚南光同學。杜團長到官邸時,見到緒滋,問長問短,「你怎麼到這兒來的?」我即將經過面報,他答復我說:「我即向部長報告,調你到裝甲兵團服務」隔了一周,調我到裝甲兵團任少校附員。此時由二十五師調裝甲兵團者,有蔣瑞清、馬徹、葉敬諸兄,隨抗戰軍事推移,裝甲兵團開赴湖南湘潭訓練,擴編爲二○○師,在七里舖大量訓練戰車,還有一些好吃酒的俄國教官,裝備的是九噸半戰車,另外有一部份德式戰車,奉令大肆擴編,大家慕機械化部隊之名,投效者日多。此時我任師部少校參謀,不久升二科情報科長,一位日本士官在滿口講江北話的戴戎光,也是科長——聽說他後來任江陰要塞司令時,投靠中共了。——同時本師編組一個支隊,參加河南蘭封與日寇作戰,由副師長邱清泉指揮,參謀長是廖耀湘。時軍校十一期畢業同學,來湘潭報到者有百餘人。本師新成立之氣象,一切新鮮,下轄幾個特種兵團及直屬營連,不久我奉令率領情報人員,到江西馬回嶺第一線偵察地形,及至江西東部景德鎮、萬年、平樂、貴溪一帶,預籌將來戰車之使用情形,責任很重;我都是全力以赴,不負師長之厚望。過了幾個月,又派我到廣西全州一帶,偵察戰車訓練場所,以及沿途交通狀況,最主要者,是戰車渡河諸設備。此時正學開汽車,在湘鄉附近,發生輕微車禍,把刹車當油門,四輪朝天,幸好是水田,人無傷亡,時在民二十七年元旦,偕駕駛兵羅炳輝,慢慢開到衡山,住衡山群賢旅社整修。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