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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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伯川:
「美國人太天眞,日本一投降,
他們復元是應該的,而共產黨武力坐大,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戴雨農:
「不特如此,他們把共產黨當成土地改革者,
要中國政府和他們合作、和談。
殊不知和共產黨談判,無異與虎謀皮,
美國的和平夢想,終將失敗,
恐怕我們也要吃一次大虧。」
中華民國三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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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黨
已經和仍在
製造的罪惡,
眞是
罄竹難書,
他們
爲害中國
乃至
爲害人類的程度,
將不止是
空前的,
而且可能
還是
絕後的。
……
從一開頭
它就是
接受俄帝指揮的
一個出賣民族利益的組織。
……
——陳 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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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家廟供著三個牌位:
黄巢、張獻忠、史大林。
……
——鄭介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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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秉衡: 黃秉衡八十自述

一、我的幼年

    浙東餘姚,素號文物之邦,有龍山、有舜水,山明水秀,人文薈萃,灵气所通,代有贤才。縣政府大堂舊址,矗立四座石亭,每亭有一石碑,分別紀念嚴子陵、王陽明、黃梨洲、朱舜水四大先賢,邑人狀元翁慶龍手題「文獻名邦」的匾額,懸在大堂入口處,流風餘韻,傳為佳話。

    餘姚地居滬杭甬鐵路線大站之一,東距慈谿八十里,西至紹興一八○里,南入四明山,可通新昌、嵊縣、奉化,北濱杭州灣,由此入東海,隨航行目的,無遠弗屆。

    縣城中間有大江俗名姚江,陽明先生因係餘姚人,所以他的學說,後世稱「姚江學派」。姚江又名舜江,亦稱舜水,源出太平山。據縣誌載:「餘姚及上虞係舜之支庶封地,故名。」

    餘姚乃漁米之鄉,姚北盛產棉花和鹽,自給有餘,還可外銷其他縣市,我卽生長在姚北之彭橋鎮。

    祖父、父親自幼讀書,中年在鄉經商,積資置產,故我童年生活頗為愉快。家庭中兄弟姊妹六人,我排行居長,在鄉塾啟蒙,讀到十一歲,父母認為我年已長大,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就送我入省城杭州師範附屬小學就讀。

    我初次遠離家鄉,所見所聞,均覺新奇,見識增廣,身心非常愉快,讀書亦覺甚有興趣。翌年轉入慈北錦堂小學,該校係由留日巨賈吳錦堂先生出資創辦,當時師資設備,均屬嶄新,對我學業幫助很大,而我亦知努力用功。畢業時正值先總理孫中山先生倡導革命,打倒滿清皇朝,在南京成立了中華民國。當時我年僅十三,因受時潮影響,腦際中已充滿了新的革命思想,嚮往革新。於是我又升入寧波浸信會創辦的崇信中學深造,得受西式教育的薰陶與多習英文的機會,自覺前途光明,專心學業。

    到了在學第三年的暑假,突接父親來諭,命我卽于暑期回家完婚,這對我而言,是個不幸的消息,我身為長子,父母鐘愛,殷望尤切,但我當時年已十六,對婚姻已有所認識,所以堅決反對早婚。返家後,遂向父母苦求力爭,請求免予早婚,以免躭瘴业那髮W與前程。而父母仍堅持己見,否則卽停止供給繼續求學之資,絕無商量餘地。當時,我只有忍痛抗命,離家出走,然而茫茫前途,不知走向何方?而今回憶這種陋風舊習,不知折磨了多少少年。

二、我入海軍學校的經過

    我因受了教會創辦的學校教育,培養了信心,又以民國創造,振奮了我們年青人的勇氣與希望,所以我心中毫無懼怕。首先前往杭州,我的初步計劃,希望能考取一所公立大學,如此家中雖終止經濟接濟,仍可繼續學業,同時也可與家中暫時疏遠,免得再為婚事而被糾纏。

    命運之神,就在此時出現,當時報載北京海軍總部招考全國海軍小學學生一百名,我想這是我可寄生之處,決志前往報名應試,初試由各省會辦理,我在杭州報名參加。初試有四百多人到考,我被錄取,共取四十八名。複試在上海高昌廟海軍總司令部舉行,由全國二十一省初試錄取的學生約計千餘人會試,計取一百名,我也幸獲選取。

    是年冬,我由滬乘輪前往山東煙臺海軍小學入學。煙臺海軍小學,三面環山,一面靠海,風景異常幽靜,氣候十分溫和,冬季雖感嚴寒,而夏季則爽適異常,為富人避暑勝地。所以我們在校三年,夏季依然讀書,惟下午則在海濱泳場,練習游泳。我從幼年就怕下水,經過三年的苦練,也能成為一位游泳好手。我們在學校的生活,雖然刻板,但是十分軍事化、紀律化,每日除上課苦讀外,仍需兼顧到術科。對于天文、航海、算術、英文、機械等科目,尤為著重,每月必需月考一次,年終大考,若不及格,卽遭退學通知,因之,大家都非常刻苦用功。對于教官,更應服從,否則難免卽被記分。

    在三年的苦讀中,我特別喜愛足球與籃球運動。每年都由我擔任隊長,經常與煙臺西人所創辦之教會學校,舉行球賽,情況熱烈,每次我們必獲勝利。在校三年,由於勤讀苦練,不僅在學術方面有很大的進步,卽在體育方面,也是日有進益,如游泳、軍操、足球、籃球等運動,均能名列前茅,對我以後數十年工作,打下了深厚的根基,飲水思源,今猶感念母校的栽培。

    我當年在校,就耳聞目見,已知道很多海軍的內幕,那時的北洋海軍,為閩系所把持,當時粵系海軍上將程璧光,卓具遠見,亟欲化除派系,以建立一支整機的中央海軍,乃建議普招全國青年,進入海軍小學受訓,每年百名,則三年之後,可養成三百名海軍幹部,以此為基礎,當可漸漸打破派系之惡勢力。所可惜者,程上將於民國六年八月率領北洋海軍艦隊南下赴粵,參加先總理孫中山先生的護法運動時,不幸在廣州海珠碼頭,竟被閩系主腦嗾使暴徒加以暗殺。而我們這一百名同學,同時亦被閩系視為眼中釘,時加打擊與破壞。因之暗潮激盪,遂釀成畢業時的一場大風潮。

    當我們畢業時,突然接奉命令,停止這一屆畢業生派往艦上作見習生。經向校長請求,亦未獲准,於是羣情激昂,咸主反抗,非達目的不止。全體同學,遂卽暗中向英國輪船公司預訂艙位,赴滬請願,為預防海軍總部截阻,揚言係赴北京,務使我們的行蹤,當局無從捉摸。部署結果,我們全體同學,順利到達上海,與全國學生總會取得聯絡。入住中國公學,分派代表赴各省請願,要求各省府分向北京政府請求,允許我們上艦見習。

    我與聶開一同學被推派赴廣州軍政府請願。當時先總理孫中山先生住法界莫利愛路二十九號,我們晉謁孫先生,蒙親予接見,並指示可赴粵晉見伍廷芳博士及李烈鈞將軍。我倆抵粵後,卽遵指示進行,頗獲聲援及得資助。事畢返滬,得悉在滬同學,已被海軍總部派員分化,並受到經濟壓迫。而部份同學,已先行返校。我與留滬同學,則誓不屈服,發表宣言。不久我與其他五位同學,被推舉再謁先總理,在接見時並聆訓詞,認為我們這輩學生,富於革命精神,希望我們參加中華革命黨,共同做救中國的工作。

    今日追述這段經過,不勝感慨。我在此次請願運動中,二次進謁先總理恭聆訓示,瞻仰丰采,對我的激勵與啟發,影響深遠。

三、我參加中華革命黨經過

    當我們六位同學再次進謁先總理孫中山先生時,並對我們懇切訓示:中國的命運,操之在你們這般青年人的手中,革命的責任,也應由你們這一代的青年人來擔當。並希望我們六人,能正式加入中華革命黨為正式黨員,共同為革命努力;而且面囑我們六位同學,每星期三次赴總理寓所聽總理講述民族主義。

    於是,我們經常不斷,風雨無阻,準時同行前往恭聽。總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內容精湛博大,使我們深受感動和敬佩。革命救國的重大使命,深植腦海而志益堅。

    如是經過三個月。我們就在總理的寓所,在總理親臨監誓下,於民國九年五月一日正式宣誓,加入中華革命黨,成為正式黨員。這是我獻身革命、忠黨救國的開始,最使我永遠懷念的一件大事。

四、第一次參加革命作戰

    民國九年秋,駐紮閩南的粵軍陳炯明、許崇智部,囘師廣州,進擊桂軍。總理命我們六位同志,隨同朱卓文先生赴粵,在粵虎門闢設臨時飛機場。當時朱卓文先生向澳門購得水上飛機一架,飛向桂軍所據觀音山要衝投彈攻擊,以與東來的陳、許粵軍相呼應,藉收夾擊之效。不久,桂軍敗退,廣州遂告克復。此為國民革命史上第一次使用飛機參加作戰。如追溯我中華民國空軍之起源,似應以此為發軔之期。也是我參加革命戰爭的開端。

五、保送赴美學習飛行

    廣州克復後,軍政府隨之瓦解。總理由滬囘粵,在粵成立臨時革命政府,由臨時國會選舉總理為非常大總統。

    總理為培養航空幹部,決定送我們六位同志赴美學習航空,但以當時經費困難,僅先送我與聶開一兩人前往異邦。總理愛護青年,眞是無微不至。

    我們由楊仙逸先生奉派護送。楊君為夏威夷華籍美人,是總理的副官。其父為夏威夷巨富,曾在美習飛行。

    我獲得選派赴美學習航空,覺得非常光榮與興奮,企望學成以後報効黨國、我們三人一行,由粵抵達舊金山,旋由革命黨在美總部總幹事劉蘆隱先生,奉總理之命,替我們辦理入學事宜。惜以我臨時革命政府,尚未獲美國正式承認,不克進入美國開萊(KELLY)航空學校,遂在舊金山附近的飛行學校,接受初級飛行訓練。

    在受訓期間我十分專心,努力學習,在教官的帶飛下,僅飛行五小時,已能作單獨飛行,教官至為驚異與讚賞,認為我將來必能成為一位優良的飛行員。此對我學習航空的決心,鼓勵甚大。我繼續學習七十五小時後,考取了美國飛行協會的飛行員執照,就成為正式的初級飛行員。終算進入了航空行列。

    當時,劉總幹事蘆隱先生目光遠大,着意深遠,乃與楊仙逸先生商議,必須培植大量飛行人員,才能囘國幫助總理執行革命工作。於是經過共同詳細研討,商定計畫,決定在SAN MATEO城外成立初級飛行學校,聘請二位美國空軍退役軍官為教官,自行購置二架教練機。這類飛機的性能,而今囘憶,殊覺可笑,其馬力僅九十匹,時速只九十英里,但我們仍在空中作各種危險的特技動作,毫不懼怕,並且於星期日參加各地飛行表演會,使我們的中國精神、智慧和技能,儘量表達出來,並期能博取同情與支援。今日言之,也可說是一種國民外交。

    初級飛行學校,儘量吸收華僑青年,其中有黃光銳、林偉成等多人。他們以後在革命北伐、抗戰中,均曾為黨國克敵致勝。而楊仙逸與劉蘆隱二先生,護送我們出國,並籌設飛行學校,應是中華民國航空的褓母;這所初級飛行學校,當屬中華民國航空教育的創始。當時革命救國的熱潮,在華僑社會中澎湃汹湧,紛紛購買飛機、軍品贊助革命工作的進行。華僑為革命之母,誠令人感動。

六、在永豐艦上晉謁總理

    民國十一年春,接奉總理令,囑卽囘國參加革命工作。我與聶開一兩人,先行乘船囘粵,是年六月十五日抵達廣州,當日赴觀音山總統府晉謁總理,蒙指示先囘旅店靜候差遣。

    當時因陳炯明反對總理在粵組織正式政府與北洋軍閥相抗衡,因此局勢甚為緊張。翌晨,復往觀音山總統府探察情勢,發現總統府已被陳部佔據,並獲悉總理已於夜半脫險至永豐艦上。我與聶開一兩人,卽轉往長堤住泰安客棧,觀察局勢變化及計議如何能再見總理。十九日,卽乘船赴香港,再由香港轉船至珠江口白鵝潭永豐艦,晉見總理請示。見總理政躬安泰,神情如常,當奉面諭卽囘香港,稍後再在上海見面。於是我倆又經香港到了上海。

七、在廣州大沙頭創設航空學校

    是年秋間,粵局又復起變化,粵軍、桂軍及滇軍,大舉分向廣州合擊陳炯明部,陳部潰敗,其殘部退入惠州城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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