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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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斫鉴
……
從一開頭
它就是
接受俄帝指揮的
一個出賣民族利益的組織。
……
——陳 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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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世欣: 陳誠臨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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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家廟供著三個牌位:
黄巢、張獻忠、史大林。
……
——鄭介民
◆ 軍界聞人·鄭介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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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声寰: 古宁头战役前后的军事生涯回顾

入伍生總隊遷台經過

    政府遷台,在陸海空三軍之中,以空軍最為完整。這要得力於當時空軍總司令周至柔將軍的先見之明。

    民國三十六年六月,我奉召前往南京空軍總部,一見面總司令就問我對時局的看法。因為當時的剿共戰爭進行得頗為順利,至少還沒有任何敗象。同時已有高級政府官員表示,將在三個月內消滅共軍。因此我也認為前途樂觀,不會有甚麼問題。不料總司令的看法卻完全不同。他說:

    「抗日戰爭,我們有廣大的國土。日本占領了我們的東北、華北和東南沿海地區,我們還有西北、西南等地區作為我們的後方基地。因此我們可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戰略與日本周旋,將他拖垮。現在共軍就在我們內部,已無單獨屬於我們的空間可資利用。最糟的是他的後台老闆是蘇聯,這等於是他的後動補給基地。而這個後勤補給基地是我們無法摧毀的,他可以源源不斷地獲得補給。目前表面上我們似乎仍占優勢,但從長遠看,整個戰略態勢對我們極為不利。我們必須預謀對策,提前準備,避免將來措手下及,遭受徹底的失敗。我請你來此,就是想與你商量,我們究竟該如何準備。」

    我略微沉思,然後提出我的看法:

    「以我們現有的力量,應該足以消滅共軍,但不足以對抗蘇聯。而蘇聯是一個大陸國家,我們亦不能在陸地的空間上與其較量,因此我們只有向海洋發展。從世界大局的發展趨勢來看,美國與蘇聯的對抗之勢已經形成,而美國是一個海洋國家,故美國必將以海洋限制蘇聯的擴張。我們的台灣位於日本的西南,菲律賓的正北。美國若欲控制北太平洋,則不能放棄台灣。因此我認為我們可以經營台灣,以作為反共抗俄最後的基地。一方面可以憑台灣海峽防阻共軍的進犯;另方面復可藉美蘇對抗之勢,設法獲得美國的協助,穩定局勢,重整實力,俟機反攻。只要我們能固守台灣,我們就有復興的希望。十年、百年,都沒有關係,這可稱之為以時間爭取空間的戰略。」

   總司令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你所說的與我所想的完全一致。你就同訓練司令去台灣看看,回來後直接來見我。」

    這麼大的事居然又落在我這個陸軍出身、半個空軍的頭上。我必須不辱使命,全心全力去做好此事。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總司令曾在國防部軍事會議中建議,先將空軍官校、機校、測候訓練班、通信學校、入伍生總隊等訓練單位遷往台灣。國防部不但不同意,還指摘他動搖軍心。幸好他的想法獲得最高當局的支持,並且指示他立即進行。

    我們到達台灣後,首先拜訪當時航委會派駐台灣的空軍指揮官,說明來意,不料竟被當頭澆冷水。他說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共產黨成不了甚麼氣候。日本人都被我們打敗了,難道共產黨比日本人還強嗎?我不便與他理論,只說這是周至柔總司令的主意。請他支援交通工具,讓我們到各個基地去看看。他無法推辭,但卻藉故不陪同我們。我覺得沒有他陪同反而方便行事。於是我們就從北到南,察看各基地的情況。

    令我驚異不置的是:抗戰勝利已經兩年了,我們派往台灣的軍政人員似乎甚麼事都未做。各個機場上日本人留下來的飛機,原封未動地停在那裡。機場上草比人高。到處是炸彈坑。連很多未爆彈都未處理。棚廠、營房,沒有一幢是完整的。牆壁上彈痕累累,有些營房裡,當年日軍留下的吊床、鋼鍋等物仍在,然而已蛛網塵封,表示已長久無人進去過。倒是眷村裡的房舍早已被分光了。我不得不懷疑,我們派去的人不只是在安享太平,甚至是在假公濟私。有人告訴我,台灣同胞於勝利初期,對於能夠回歸祖國,都抱持很大的期望。後來就漸漸地冷淡下來,甚或表現不滿,年初的大動亂與此種情形不無關係。如果再被共產黨利用,我們以台灣做為最後基地的希望也會落空。

    在我的潛意識中,仍覺得我們還有充分的時間準備,共產黨在三五年內還不可能得勢,因此我也就不慌不忙地察看各個基地的情況。我們的重點是選擇訓練基地。我詢問天候狀況,得知北部冬季多雨,新竹台中地區多風,嘉義以南的天氣較好。入伍生訓練在操場上的時間最多,多雨多風皆不適宜。經過岡山時,我首先發現岡山的地理形勢與筧橋相似,視界遼闊,遠山近海。那個大岡山猶如筧橋的半屏山。且機場有兩條跑道,非常適於訓練飛行學生。因此我建議將官校遷往岡山。為便於指揮管理,機校和通校也可以設在附近。我到達東港,一到大鵬灣,就看中那裡是入伍生總隊最理想的地點。原因有三:一,據說東港地區除颱風季節外,晴天較多,適於操場訓練。三,營舍比較完整,稍經修補,即可進駐。三,離大城市較遠,風俗純樸,適於學生生活。

    我於八月底回到南京,向總司令報告並提出建議。總司令召集有關人員開會,決定各訓練單位遷往台灣。當時局勢尚未惡化,故仍有人不以為然,諸多批評。幸虧總司令不為所動,且指示我立即準備搬遷事宜。我回到入伍生總隊即著手籌畫,俟命令下達,即可行動。

    局勢果然迅速惡化。民國二十七年十月接到遷台的命令,我即率領三十六員重要幹部飛往台灣,籌設東港大鵬總隊新址。自十一月初起,總隊人員及眷屬陸續自銅梁分乘飛機、輪船,經武漢、上海,轉往台灣。全靠計畫周全,雖有驚險和挫折,終能不損一人、不少一物。達成遷台的使命。此其間最值得一述的是空軍准尉羅宗綽的工作經過:

    民國三十八年三月,羅宗綽奉命押運總隊部檔案及教育器材,共七十二件大木箱,沿長江東下。準備至上海後換乘海輪運往台灣。三月十二日離開重慶。三月十四日抵宜昌。三月十五日,將木箱轉載於海軍開元艦上。三月十九日抵漢口。又換乘江順輪。三月二十八日,於九江至安慶途中。船被岸上共軍射擊,被迫折返九江。改乘浙贛鐵路火車,經南昌、金華、杭州,於四月十一日抵上海西站。

    以上這一段,一口氣講下來,像報流水帳似的,似乎並沒有甚麼意義。我之所以要講,乃是因為在那種兵荒馬亂之際,羅宗綽不過是一位准尉軍官,七十二件大木箱一再轉運,自己搬不動。必須請人協助。然而,一個准尉軍官,誰會放在眼裡。任何人都難以想像,那一段艱苦的旅程,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到上海後,七十二件大木箱堆在月台上,四處交涉均不得要領。緊接著南京失守,戰火眼看就要擴及上海地區,不得已只好自己想辦法。四月三十日晨,往上海外灘,得知黄浦碼頭停靠的「裕東」輪,正在為空軍供應處装物資運台。立即回到火車站,以黃金三兩,大洋五十元,雇了一輪拖車,將七十二件大木箱拖往黄浦碼頭。自己則佩上中尉肩章。將木箱卸下,混置於供應處物資之旁。當夜露宿於碼頭上。次晨醒來,偷看裝載情況。無人過問,七十二件大木箱全部隨著供應處物資吊上了船,不禁暗自慶幸。然而,東西雖然已上了船,人怎麼辦?正在無計可施之際。突遇警衛第七團的新兵隊乘船赴台,有一名名叫龍恢華的新兵不見了,他當即冒名頂替。脫掉空軍軍官制服,換上新兵制服及名牌,登上裕東輪,於五月七日抵達高雄港。次日清晨乘火車前往東港大鵬見到朱副總隊長,報告沿途經過,兩人都喜極而泣。

    羅宗綽,單槍匹馬,歷時兩月餘,途經長江七省及台灣海峽,四千餘公里,克服萬難,完成使命。這是一位空軍准尉軍官超人的表現,值得表揚,使其姓名及功績傳諸千古。

    空軍入伍生總隊後來與空軍幼校合併,改名空軍預備學校,我亦交卸總隊長職務。

    總計我任職入伍生總隊長有五年三個月之久。賴全總隊官兵的衷誠合作,為空軍培植幹部。訓練工作雖然辛苦,但並不困難。惟有最後的遷台工作,使我有心有餘而力不足之感。主要的困難在於我自己沒有運輸能力,因此不能掌握情況。兼之當時局勢混亂,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可能發生事故。一直到最後大家都平安抵達台灣,我才真正放下心來。

    全體空軍人員及眷屬,都應該感謝當時的空軍總司令周至柔將軍。若不是他有先見之明,讓我們及早準備,空軍將不可能如此完整地遷到台灣。特別值得指出的是,當他有此見解時,我們政府的高級官員正在信心十足地高喊三個月消滅共軍。他是甘冒「動搖軍心」的罪名而大膽提出的。若不是最高當局支持他,他極可能惹來不測之禍。其次是入伍生總隊的官兵及眷屬,應該感謝負責籌畫及遷運的同仁們。羅宗綽堪為眾人的代表。我個人感激他,同時空軍入伍生總隊亦以有像他那樣的人為榮。

從警衛旅到四十五師

    空軍有一支地面部隊,專門負責各基地、各廠庫、各辦公地點的安全警衛事宜。因為是防衛性的任務,故沒有重武器,不適於野戰。

    民國三十七年十二月初,我正在忙於入伍生總隊遷台之際,突然奉召前往南京,接任警衛第二旅旅長。該旅下轄第三、第六、第七,共三個團,四千六百餘人。軍官都是軍校出身。士兵也是多年老兵,忠誠可靠,士氣高昂。若能獲得重武器,稍加訓練,就可成為一支適於野戰的隊伍。當我瞭解情况以後,我就決心向這個方向進行。原因有二:

    一、徐蚌會戰失利,國軍損失慘重,所餘能戰的部隊不多,我這個警衛旅遲早會派上用場。與其待命令下達後措手下及,不如事先準備。

    二、將來即使仍擔任防禦性的任務,亦必須有攻擊能力,防禦始克有效。故重武器仍不可缺少。

    全旅於三十七年十二月底撤退至台灣,集中於台中、南投地區,立即開始整訓。以行軍與射擊為主,加強機動與打擊能力。

    民國三十八年元月二十一日,總統蔣公宣告引退,代總統李宗仁企圖與共黨談和。四月和談破裂,共軍渡江南侵,蔣公乃以國民黨總裁身分再起。五月初擬自溪口前往廈門,需要一支忠誠可靠的部隊維護安全。經空軍總部推薦,調派我這個旅擔此重任,我即利用這個機會要求重武器及野戰裝備。我知道空軍當年淘汰霍克三驅逐機時,曾將機上的空用機槍拆下保存,我即要求將該批武器撥交給我,共有五十四挺。空軍總部特調撥對空電台一座及人員給我指揮,以便臨時申請空中支援。對我來說,無異於獲得最佳的重武器——空中的槍砲和炸彈,比地面上的重武器更有用。

    軍人的事業在戰場上,如果怕上戰場,最好不要穿軍服。在開拔前,我公開宣布,這一次我們前往廈門,是準備作戰的,不願意去的可以不去,絕不勉強。結果大家都願意去。全旅於六月二十日乘船到達廈門。七月總裁蒞廈門,驻蹕鼓浪嶼,由本旅擔任警衛,全旅人員都備感榮幸。總裁召開東南沿海軍事會議,我奉命列席。會中決定,我旅擴編為師。所需裝備由湯恩伯總司令部撥給,計八二迫擊砲十八門,六○迫擊炮五十四門。我旅原有的三個團縮編為兩個團。即三一三團,團長為宋養儒;三一四團,團長為傅西來。另由一百五十師撥一四九團及一五○團,約兩千餘人,編成三一五團,團長為林從禮。另有師直屬部隊:工兵营、師部連、砲兵連、衛生連、輸送連、通信連。本師編號為四十五師,本人任師長,副師長為郭玉田和朱志和,參謀長為駱維藩。本師受陸軍第二十五軍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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