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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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斫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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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民國政治組織與工人群體 ◆
·吳開先: 國共黨爭與上海工運
·荷 生: 上海共產黨三次暴動史
◆ 中共造亂之初·第一次南昌暴動 ◆
·雷嘯岑: 十六年南昌政變雜記
·程天放: 我所親歷的四二事變
◆ 中國國民黨黨務·派系組織 ◆
·力 士: 國民黨清黨以前的左派組織
……雖然當時革命軍要求取消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軍需獨立等主張,我們在北方也頗爲欣賞,但是當時國民黨容共,我們則認爲共產黨在各地方鬧的兇,破壞中國民情風俗文化,因此決定成立「討赤」軍,稅捐也稱之爲討赤捐。後來南方才清黨,全國一致反共,所以北方討赤在反共史上應有其歷史意義。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
◆ 正統之爭·北阼南移 ◆
◆ 北軍往事 ◆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直魯軍戎馬見聞
·賀國光: 北洋軍征戰雜憶
◆ 軍界聞人·秦德純 ◆
·秦德純: 從清末求學到「九一八」之前的經歷
……
共產黨輒唱中國革命爲世界革命之一部分、
吾人須服從第三國際指揮、
蘇俄是工人的祖國、
列寧是我們革命的導師、
世界革命成功萬歲、鮑羅庭萬歲、
種種口號標語、緣之而起、
其操縱之湖南偽黨部通電擁戴鮑羅庭、
賣國無恥、已視韓國之一進會爲甚、
更公然謂孫先生聯俄、
非擬平等待我爲標準、
奴顏婢膝、恬不知差、
復日思對外暴動、以引起世界第二次大戰、
若恐中國覆亡之不速、
其手段且較
石敬塘、秦檜、張邦昌、吳三桂等爲卑劣、
外蒙名爲獨立、實則爲俄附庸、
彼輩乃曲引承認
國內弱小民族自决權一語篇之彌縫、
殊不知對於國內之弱小民族、
政府當扶植之、使之能自決自治、
規定於孫先生手著之
國民政府建國大綱、
曰國內、曰政府、界限何等明瞭、
而共產黨操縱之武漢會議、
借本黨之名義、
承認與外蒙互派代表、
如是自決、
則滿族自決、而東三省亡於日、
藏族自決、而西藏亡於英、
共產黨雖欲盡與中國之版圖、
獻諸蘇俄而不可得矣、
其他如俄國歸還侵地、僅懸虛文、
把持中東路、見諸事實、
彼輩更掩護不遺餘力、
禍機所伏、
共產分子之人心、悉歸化於蘇俄、
而全國版圖、
將爲列強與蘇俄所瓜分、
打倒帝國主義、
亦不過其口頭禪耳、
結果則中國成爲帝國主義者之囊中物、
蓋蘇俄爲柔性之帝國主義、
其他各國爲剛性之帝國主義、
吾人以反抗帝國主義爲職志、
在排除任何國家之政治侵畧、經濟侵畧、
彼共產黨即爲政治侵畧經濟侵略之倀鬼、
亦云打倒帝國主義、
直掩耳盜鈴矣
……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
中華民國十六年四月七日
◆ 中國國民黨清黨·文電選錄 ◆
·國民政府通電
·中國國民黨宣言宣布共產分子三种罪狀
·中國國民黨宣言宣佈中國共產黨罪狀
·中國國民黨宣言武漢會議當然無效
·告全國同志書
·國民黨爲什麼取銷共產派的黨籍
·漱 右: 何爲西山會議
·蔡元培等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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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元: 随蒋委员长花车从武汉到桂林

委座最後離開武漢

    民國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我在武漢沿江碼頭看到亂七八糟地堆放著行李和雜物。從江漢關碼頭到武昌徐家棚車站,各機關、單位的器材,滿坑滿谷。人們無不面顯緊張,恨不能插翅逃離這個即將淪陷的城市。

    武昌行營內,軍事委員會委員長侍從室主任林蔚,正和保衛大武漢最高指揮官陳誠上將通電話。「蔚文兄,還是再請示一下吧。請委員長就……。」陳說。「我已請示過,看來還不打算就離開呢。」林答。「那怎麼行!蔚文兄,北路敵人前鋒已越過廣水,機械化部隊只有一天行程。東路已過英山,水上已抵田家鎮。」語氣中,陳司令長官表示很不安。因他既是保疆衛土高級將領。此刻還肩負著護衛最高統帥之重任。「辭公(陳誠號辭修)你不是不知道委員長脾氣的。我已講過一次,碰了一個釘子。」陳長官緊接著又問:「現在還有没有未走的高級官員?」(指的是非嫡系高級將領)「只有徐部長一人未走了。」林答。「太好了,蔚文兄,快請徐部長去請吧。」陳長官追補了一句。(註:軍令部長徐永昌上將,原任山西省主席,調任中央現職,目下既身居要職,又非嫡系,由他去講是最適合的人選。)

    在林蔚主任陪同下,徐永昌部長在官邸小會客室見了委員長。徐永昌開門見山就把武漢戰況作了簡短彙報,並和林主任同聲請示:「請委員長撤離。」委員長聽後,沉吟了一會,問:「辭修意見呢?」徐部長接口說:「他請委員長今晚撤離。」委座眉頭皺了一下,繼說:「蔚文,你去準備吧。」

    武昌徐家棚車站停靠的一列專車,早已升火待發。當晚十時許,委員長、蔣夫人宋美齡偕同大本營部分高級人員和侍從室人員,撤離武漢。就在委座他們離開後的第四天,即民國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武漢這一華中水陸要衝和重鎮淪於敵手。

長沙大火

    最高指揮中心在一個秋風颯颯的凌晨轉移到長沙。長沙這座古城,一時間人口驟增,機關林立,舟車輻輳。

    軍事委員會一部分駐湖南南嶽,大部分經桂轉渝。其中重要指揮中心高級人員,包括部分機要、幕僚等雲集長沙。

    湘江西岸嶽麓山,綠蔭掩映,楓樹滿山,花木扶疏。湖南大學就坐落在這裡。大學業已遷徙他地,校舍空閑,正好充作指揮中心的臨時行轅。值茲戰火紛飛之際,蔣夫人對此勝地,似有不勝依戀。每晨常穿梭於山林之間,瀏覽景致。夫人身邊有兩名女性,一是揚州娘姨蔡媽,再就是秘書陳小姐。

    從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上旬,整個長沙古城熱鬧非凡,聞不到戰火氣息。飯館酒家依然家家客滿。特別是八角亭的曲園酒家,生意更是興隆,每天座無虛席,猜拳行令,徹夜不休。這種反常現象,持續到十一月十日。這一天,風雲突變,各機關紛紛撤離。擠向省政府索車要船者紛至沓來。老百姓也多擠車軋船逃離,和撤離武漢前夕一樣。

    我抽空乘人力車經湘雅醫學院,兜了一個大圈子。街頭行人稀疏,商店半開半閉,到處貼有標語,中有:「焦土抗戰。」

    十二日上午走訪湖南全省電政管理局總工程師陳樹人先生,承告電訊機械已移安全地帶,人員正在陸續撤離。陳本人親自指揮,忙碌不停。

    同日上午還召開了「長沙各界紀念孫中山先生七十二誕辰大會」。散會時,街上已淒清冷落,商鋪多已上了門板。連馬路上的警察崗哨,也幾乎撤光了。我忙去長沙電話局、這裡正忙亂撤退,女職員已撤離完畢,長途電路還保持暢通。我又跑到長沙鬧市八角亭一帶看看,家家户户關門閉户。睹此情況趕快往回走。

    我趕回電話局時,正有三部大卡車滿載器材和人員由局開出。長途台女話務員已易為男性,也只有兩人維持最後通信。我急忙打電話向侍從室主任林蔚請示電話局人員撤退之事。順便把市街上所見緊張情況約略報告。接著問:「報告主任,我什麼時候撤?還有撤時的交通工具,請主任安排一下。」「我知道了。等一會通知你。」林主任答。等到下午五時許,林主任派他隨從副官用自己小車來接我,領我上車。汽車立即穿城向南疾駛。但見郊外公路兩旁滿佈武裝崗哨。

    汽車距離長沙城幾十里外一個大扦舖小站停下。車站內外佈滿武裝憲兵和軍委會警衛團的士兵。這裡停有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專車一列。夕陽餘暉,照遍車身。這列專車看來並不顯眼,與普通列車無異。以往通常習慣地把專車稱為「花車」。這列「花車」,據說還是晚清時期,德國人特製送給西太后那拉氏乘坐的。裡面設備精緻、有寬敞卧室、會客室、餐室、衛生室。車廂塗有柔和色彩,乘坐舒適,行駛平穩。

    嗣後據說,除那拉氏外,袁世凱、黎元洪、段棋瑞、張作霖等地都坐過。這列「花車」,目下隨著戰爭轉移,而由津浦、隴海等路轉移到此的。

    約在六時許。一輛接一輛小轎車下來的高級將領們,匆匆登上專列(另掛數節卧車),不一會又有四輛小車飛馳而至,走下委員長和夫人及侍從室主任、侍秘人員等。隨即都上了專列,我也跟著登上被指定的臥廂。委座和夫人一上車,列車就輕微震動一下,緩緩地開動了。時間是民國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不到七點鐘, 就在這夜,一場震驚中外亙古罕見的大火,在「花車」後面燃起,把長沙古城燒成瓦礫灰燼。

指揮中心與前線聯絡中斷

    我被安排和軍令部第一廳負責作戰約兩位上校級科長蔡文治、馮衍同一卧廂。簡單的晚餐送至各卧廂,高級將領們齊至餐車就餐。深夜不知什麼時候,專列停下。

    約莫四時左右,林主任的隨從副官打著手電筒來找我,說:「主任叫你去。」矇矇攏攏隨他下車,順著手電筒光,見停靠專列的地方,没有月台,再旁是密麻麻黑鴉鴉的樹林。估計走了三華里路程,天已大亮,抬頭一看:「郴州車站。」

    副官把我帶進車站,走到一間緊閉的房間門外,用手示意我主任在裡面。輕彈兩下,聽裡面叫「進來」。推門一看,一間約有三、四十平方米的屋子,擠滿高級將領。一張長桌子,一看便知這兒剛開完重要軍事會議。

    我向林主任一個立正。主任對我說:「要找薛伯陵(岳)長官,找其他高級指揮官也行。」他又說:「昨晚離開長沙後。到現在為止,跟前方失掉聯絡,十多個小時了,前線情況不明……有無線電路(指電報)都聯絡不上。」林主任蹙著眉頭向我交代了任務。

    室內有磁石式電話機一台,我搖呼郴縣電報局轉到衡陽,先找衡陽電信中心指揮站,線路總調度周錫洲,要他迅找第九戰區薛岳司令長官,或其他集團軍總司令。我握話筒,林主任站在我的旁邊。聽周錫洲在電話裡,分別向前線各電局查詢長官部位置。這時,晨曦已從東面玻璃窗射進這個三、四十米的室內,照得將軍們領肩上的金板板熠熠發光。趁隙我把室內的人瞄了一下,約有十數人,其中認識的有:副參謀總長兼軍訓部部長白崇禧上將、航空委員會主任錢大鈞上將、軍令部第一廳廳長劉斐中將(後升軍令部次長)、鐵道運輸司令錢宗澤中將、後方勤務部衛生處處長盧致德中將、航空委員會軍令廳廳長毛邦初空軍少將。屋角還有金板板三顆星一人、兩顆星二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孔。再加上委員長侍從室主任兼軍令部次長林蔚中將。將軍們都是最高記指揮中心的高級核心人物。室內,除我一人在和前線各電局說話外,其他靜悄無聲。將軍們都屏息靜氣等待訊息,從面部表情不難窺出他們的心情都很沉重。在這軍事緊急關頭,前後方失掉聯絡,特別是跟最高指揮中心失掉聯絡竟達十數小時,其嚴重性是可想而知的。

    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我握話筒好像時間期長得使人要窒息一樣。大概等了二十五分鐘 時,話筒中忽傳來聲音:「來了……。」我正要問對方是哪一位時,又聽電話裡操著廣東官話;「我是伯陵呀……。」我隨把話筒遞給林主任。他就和薛岳司令長官(字伯陵)通起長途電話。這會,室內除林主任說話聲外,將軍們更是凝神屏息,悄然無聲。我一直站在林主任身旁,他們通了十五分鐘話。薛長官把前線戰況作了彙報。末了,我清晰地聽到:「敵人没有繼續前進,前線尚稱穩定。」林主任聽了這最後兩句,面部馬上舒展,嘴角露出笑容。他剛掛上話筒,就見將軍們互相遞煙,有的捧杯喝茶,空氣陡的輕鬆活潑起來。接通這次長途電話,把前後方聯絡接上了,一夜的驚疑,從而煙消雲散。

    就在這滿室輕鬆中, 一位掛上將銜將軍,站到屋中央。我抬頭一看,乃是詼諧成性的航空委員會主任錢大鈞。只見他興沖沖,對鐵道運輸司令錢宗澤說:「宗兄(語帶雙關),弄一點好的慰勞、慰勞他們(指我和林主任)。」這位獨眼將軍的鐵道運輸司令,是負責兼管這趟專列上一切生活供應的。除林主任和我,將軍們都用過早餐了,不過是稀飯、小菜加鰻頭。錢主任對他的宗兄所說弄一點「好的」,是否還夾帶一點牢騷?我剛進門時,看到車僮在外間正收拾這些剩餘食物。但見這位運輸司令親去張羅,不一會,端來了在當時戰亂中稱得上好的早餐:兩杯熱騰騰牛奶、四只荷包蛋,外加麵包果醬。就在長桌上,我和林主任面對面埋頭吃著。將軍們圍坐閑談,也有踱步的。

    忽地,全室的人都霍然肅立,緊隨發出劈啪、劈啪皮鞋聲。坐在我對面林主任(正吃早餐)也雙手垂下肅立。剎那,我不知怎麼什麼也没有見,竟福至心炱饋恚S著這種嚴肅氣氛的出現,迅速放下手中餐具。垂手肅立。

    但見委員長全副戎裝(未戴帽)推門進室。首先走到長桌前,對林主任和我連說:「你們吃。」林主任仍然肅立向他報告:「已和薛伯陵通上電話。」又把前線情況約略彙報了一下。委員長頻頻領首,並隨之「嗯、嗯」兩聲,表示滿意。轉身向將軍們領首,又用手招了一下。看來委座也是為探詢前線情況來的。

    這個湘南小站,在抗戰史上,曾出現過如上一幕非凡的事跡。

韶關前線視察

    專列在上午九時許,從站外三里許倒回站台(專列不停靠車站,停在三華里外樹林中,是為了防空)。大家上車後,隨即繼續南開。

    郴州到曲江,一百多公里路程,晌午辰光列車抵曲江東岸車站。廣東高級將領余漢謀、香翰屏等齊集車站迎接。車站到曲江上的浮橋(約五百多公尺長)滿佈荷鎗實彈的士兵,下車後,分乘轎子過浮橋,直趨曲江西岸的韶關行營(一九二二年間,孫中山先生誓師北伐時,韶關大本營所在地)。

    韶關行營依山傍水。行營內亭臺樓閣齊全,小橋流水,假山重疊,風景優美。第二天(十四日)一大早,我從侍從室主任林蔚處出來,順道在園內遊覽。穿過假山,迎面瞥見委員長偕同夫人正在拾級爬山。夫人披短外罩、高跟鞋,似乎還塗著口紅。爬過假山、鑽出山洞,正逢白副總長(崇禧)、余副長官(漢謀)、劉斐三人從對面假山洞鑽出來。蔣夫人忙跨前一步,和他們三人一一握手,連說:「你們好……。」白等齊回說:「夫人好。」他們習慣地向委座打了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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