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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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繩武: 談我的父親龍雲
共黨
已經和仍在
製造的罪惡,
眞是
罄竹難書,
他們
爲害中國
乃至
爲害人類的程度,
將不止是
空前的,
而且可能
還是
絕後的。
……
從一開頭
它就是
接受俄帝指揮的
一個出賣民族利益的組織。
……
——陳 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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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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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逵: 中原大战前后的回忆

父親至潼關

    北伐完成後,政府力謀全國之團結,儘量延攬各方人士,參加中央政府。以行政院副院長兼軍政部長之要職授馮玉祥。而馮尤以未足,擅離職守,返回陝西,在潼關興師叛亂,其初中央極盼和平解決。蔣公特派父親前往潼關,勸馮懸崖勒馬,及早回頭。我在洛陽起義時,父親適在潼關馮處,當時有人警告我,老太爺在潼關,安全堪虞,勸我考慮。我說:「起義决心已定,不可動搖,如果父親遭遇不幸,係為國犧牲,人生總有一死,但求死得其時,死得其所耳。」我隨賀、邵抵京報告起義經過時,蔣公問及父親近况,我說:「家父可能仍在潼關,但生死未得確息,」蔣公頗表關懷。

    父親向被稱為「好好先生」,凡事忍讓,不與人爭,當馮玉祥窮途末路,由平至綏,父親將綏遠都統拱手讓出,馮方能得一席之地,而東山再起。此次父親啣命訪馮,純係善意,希望化干戈為玉帛,為國族、民命留生機。馮亦深知父親不能過問我事,其如殺害父親,非但於事無補,且徒增不義之駡名,故我料父親不致被害。

    我與韓、石起義結果,馮軍心涣散,實力銳減,馮對部屬,羣起疑心,遂不敢南進,其本人去太原與閻錫山勾結,西北軍則交宋哲元統率,其四十萬大軍下江南之美夢,乃告破滅。父親此行任務,亦告結束。宋對父親說:「老伯你走好了,此次少雲之事(指我聯合韓、石起義),與你無關。」父親問他說:「我離開潼關,與你們有無妨礙?」宋答:「無礙!」如是宋派員護送父親,過潼關轉北平,安然返家。

第四軍改為第十五路軍

    馮玉祥叛變事寢後,我軍番號由西北第四軍,改為中央第十五路軍,奉調徐州整補,韓復渠原西北軍第二十師改為中央第三路軍,奉調駐開封,韓仍兼河南省主席。石友三由南陽移駐平漢路西側,石本人來鄭州,匆匆一晤,即奉召前往南京。

石友三的活動

    我軍移駐徐州後,亦嘗因公赴京,在京見石友三交際應酬甚為活躍,往來多係政府要員及其眷屬。其寓日有麻將四五桌,石於每位來客牌桌座前,置欵二千元為賭資,不論輸贏,客人皆可帶走,與行賄無異。我勸他改變作風,不應耍此手段,但是忠言逆耳,其後因有客玩牌,甚至拒我訪晤。蓋其在京正積極活動出任安徽省主席,故而不擇手段拉攏權要。人各有志,我自不便過份干預。

    北伐時期,國民革命軍賀耀祖部,為北洋軍閥孫傳芳困於碭山馬牧一帶,情勢危急, 蔣公調石部由蘭封兼程援救,解賀之圍,因此蔣公對石頗為賞識。結緣於中央。

    一日,蔣公問我石漢章(石友三號)為人如何?我說石友三在西北軍將領中,堪稱驍勇善戰,至其品格性行我則不甚瞭解,但我對他之為人,有反覆無常之感。蔣公表示唯唯。不久,石果發表為安徽省政府主席,就職之日,蔣公親赴安慶主持其就職典禮。足見蔣公對石之重視。

中央錯用唐生智

    民國十七年秋,我奉蔣公之命,至開封訪韓復渠,轉達蔣公推誠相與之意,並探訪西北軍動靜,韓密語我謂馮叛中央已成定局,曾與中央唐生智秘密聯絡,作為內應,再由唐聯絡策動兩廣、山西及海軍起事。蔣公不察,所用非人,局勢堪虞。我得此秘報,當即返京,至國府謁見蔣公,適蔣公正主持總理紀念週會,我輕步入禮堂,蔣公見我進來,週會完畢,即刻召見,我隨蔣公進入國府主席辦公大樓小客廳,報告在開封韓復渠處所獲消息及西北軍動向,但未指明說唐生智秘密謀叛。只說聞中央方面有人內應,並策動兩廣、山西及海軍響應同時舉事。至西北軍反叛已成定局,洛陽以西已有戰事,中央軍方面,前方缺乏統一指揮機構,軍力運用,無統盤計劃,頗為不利,建議速派高級將領前往負責統一指揮,以發揮統合戰力。蔣公說已派唐生智前去,我聞言至感驚駭,答說:「恐怕靠不住吧,請委員長再慎重考慮。」因唐等即在外間大客廳休息。蔣公以目注視小客廳門外,小聲對我說:「唐夢簫可靠,唐夢簫可靠。」,我對韓復渠所告唐生智圖謀不軌情報是否確實,並無把握。蔣公對唐既如此信任,自不便多言,免遭猜忌。但此事關係重大,復思韓言非無所據,乃再訪楊杰參謀長,想知他對局勢瞭解如何,我將開封所得情報,約略向楊報告,並問中央之決策,他說中央派唐生智為前方總指揮。我以他為蔣公親信,故將韓告關於唐生智謀叛的情報,直言無隱轉告。楊斥為「胡説」並誡我以後不要亂講,傳播謠言,離間軍心。此時我更懷疑韓復渠所告情報,是否實在?未經求證,自悔失言,但楊杰得我情報,未經研判,即斥為「胡説」,似亦非為高級參謀者之應有態度。

唐生智叛變

    民國十七年冬,馮玉祥西北軍大舉東犯,唐生智受命為總指揮,担任圍堵西北軍之任務,到職不久竟於洛陽以西叛變倒蔣。韓復渠之秘密情報完全證實,但局勢已無法挽回。中央決定先討伐唐生智,而後再討馮玉祥,同時張發奎倡亂於廣東,李、白在廣西亦有蠢動。汪兆銘又與閻錫山、馮玉祥等勾結,在北平組織召開所謂「擴大會議」,反對中央,安徽省主席石友三叛蔣,陳兵浦口與中央軍對峙,南京政府處於四面楚歌之中,局勢紛亂,非常危急。

石友三叛變

    我由南京回到徐州防地,石友三正陳兵浦口,與中央隔江對峙中,石來電約我一同渡江,進佔南京。我覆電表示擁護中央之一貫主張,勸他勿聽軍閥離間,及早回頭,立即向中央請罪。嗣接石二次來電,表示不聽勸阻,即無我之合作,亦決計要攻佔南京,我急電警告他:如果你渡江,掀起戰事,中央必令我討伐,現在我已準備妥當,屆時秉於大義,你我兄弟只好兵戎相見,後果不堪設想,仍請他慎重攷慮,勿做國家罪人。他警覺到我赤誠擁護中央,立塲堅定,以及與我强大兵力相較,可能產生之後果。故未積極行動,第三次石來電略謂,你攔阻我攻南京,我已停止行動。但,此時我當如何辦?我覆電建議,立即將部隊後撤到蚌埠,聽候中央處置。

    次日黎明,李鳴鍾奉蔣公命,專機飛抵徐州,時值嚴寒,李下機後,凍得失去知覺,抬到司令部,經醫官注射急救休息後方能說話,取出蔣公致我親筆信略謂:此次石逆背叛,世兄深明大義,力加勸阻,致未釀成巨變,歲寒松柏實堪欽佩。語多慰勉,當覆函蔣公,表示决心候令討逆,只要有我一日,誓與背叛黨國之叛賊周旋到底。信交李鳴鐘帶回南京轉呈蔣公。

    韓復渠、石友三與我,於甘棠起義時,結盟為兄弟,此時韓任河南省主席,無論公誼私交,我對他之態度,自是萬分開懷,傳聞他在開封,有解散省黨部及查封中央銀行等舉動。如果他附和石友三,則國事益增紛亂矣。為明瞭其意向,乃派海濤代表我,星夜前往開封晤韓,以堅守甘棠起義擁護中央,維持和平之主張相期勉,望他表明態度。海濤見韓後,來電話告局勢大有轉機,並告韓將親來徐州,共商大計,遂即電約石友三、韓復渠來徐州會晤。

    我處地理位置,正當南京外圍要衝,亦扼中原至南京之咽喉,而我之立塲堅定,現邀韓復渠、石友三到徐州會談,故東北張學良、山西閻錫山、洛陽唐生智、馮玉祥、兩廣李宗仁、白崇禧、四川劉湘以及海軍陳少寬等,對中央不滿或已公然叛變份子,均派重要代表,雲集徐州,觀看風勢,要求見我,我在未與韓、石會談之前,一概拒絕會晤。石友三率其手槍旅,乘火車抵徐州車站,為怕我拘捕,要我在火車上晤談,不肯下車。

    當晚韓復渠亦抵徐州,南北各方代表,均在車站歡迎,韓下車對各代表說,請各代表回去休息,有話明日再談,今夜我與少雲、漢章先行會商。此時徐州車站重兵相恃,隨時可變成戰塲,情勢至為緊張。我與石友三登韓復渠座車,韓命隨從將車門關閉嚴密後,即對石友三說:「漢章你錯了!你錯了!」此時我如釋重負,心想時局不至太糟,因韓復渠實力雄厚,兼領河南省主席,地位重要,其意向關係整個局勢之轉變。石友三聞韓責備,知己不獲韓之支持,大勢已去,放聲大哭,說:「我荒唐、我糊塗,章犎颂魮茈x間,現在闖下滔天大禍,連累兩位大哥。為挽回局勢,我願將部隊交與你二位。我離開軍隊。」韓聞石言默不作聲,只是狂吸香烟。我們三人,韓與石關係較深,我對石則不便深責,在此情况下,必須有所主張,以解僵局。提出我之意見說:「漢章不要難過自責,向方大哥也不要着急。事大事小,總有一了。現在中央决定先討唐生智,我們三人聯合起來,漢章由蚌埠西上截斷平漢路,我由歸德、博川經西包抄唐生智歸路,俟唐討滅後,將功拆罪,漢章之孟浪,定能獲中央寬恕。」石說:「我不幹!」韓對石說:「你如不幹,則安定在蚌埠一帶,不要亂動, 蔣公對你很器重,你當痛自悔過。」

    我們三人一夜會商,扭轉全局,次晨各方代表聞訊,皆大失所望,紛紛歸去。唐生智亦知大局對他不利,無有可為,於是鳴鑼收兵,一逃了之,一塲劇變,得以及時挽救。

閻錫山的委任狀

    前節提到各方派代表到徐州,探聽我與韓復渠、石友三三人的意向一事。其中值得補述的是閻錫山的代表,來徐州時,帶來閻錫山以華北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名義所發的三張「委任狀」,任命我與韓、石為三個總司令。在閻鍚山想來,這次全國各封彊大吏及軍頭,羣起反對中央,南京勢孤力薄,我與韓復渠、石友三,必然會見風轉舵,參加叛亂,所以他準備好委任狀,交代表携帶徐州頒發,以示寵信、拉攏之意。殊不知我三人擁護中央立塲堅定,該代表臨走辭行時,向我索回該委任狀。我說閻公給向方、漢章的委任狀,我不知他們如何處理,請你直接向他們去要。至於給我的委任狀,你回去對閻公說,副委員長如要收回成命,我當繳呈委員長,此時不擬交還。」閻代表狀至尷尬說:「那多麼不好看」我說:「閻公的委任状,是正式公文書,堂而皇之,我接受委任状,就等於接受了委任,為何又要收回?豈非要收回成命?」該代表無以為答,黯然離去。閻錫山為人向以老謀深算見稱,過去與父親私交甚篤,我向以父執待之,此次遞以一紙委任狀,以示結好,殊屬幼稚可笑。這張一「委任狀」,一直留置在我個人資料中,没有繳回,也沒有繳呈給委員長,只是我個人經歷中,一個不合法的虛銜而已。

石友三無情無義

    石友三行叛,由我與韓復渠二人之勸阻,而懸崖勒馬,中央亦未予深究,只令其率部調駐河南,因路途遙遠,石要求自蚌埠乘火車至徐州,轉隴海路前往。中央命我負責監視其軍行動,俟其部隊運達後,將所有火車頭送回浦口。我親至蚌埠安排石部運送事宜,兼為他送行。臨别時再次勸他效忠中央政府,帶罪立功,不可反覆無常,再蹈軍閥覆轍,我與石殷殷話別時,我隨行副官長,頻頻催我登車速行,適我所乘火車開出,副官長告稱,據可靠情報石友三計劃在蚌埠扣押我,並加以殺害,故催我速即離開蚌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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