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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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革命軍要求取消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軍需獨立等主張,我們在北方也頗爲欣賞,但是當時國民黨容共,我們則認爲共產黨在各地方鬧的兇,破壞中國民情風俗文化,因此決定成立「討赤」軍,稅捐也稱之爲討赤捐。後來南方才清黨,全國一致反共,所以北方討赤在反共史上應有其歷史意義。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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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產黨輒唱中國革命爲世界革命之一部分、
吾人須服從第三國際指揮、
蘇俄是工人的祖國、
列寧是我們革命的導師、
世界革命成功萬歲、鮑羅庭萬歲、
種種口號標語、緣之而起、
其操縱之湖南偽黨部通電擁戴鮑羅庭、
賣國無恥、已視韓國之一進會爲甚、
更公然謂孫先生聯俄、
非擬平等待我爲標準、
奴顏婢膝、恬不知差、
復日思對外暴動、以引起世界第二次大戰、
若恐中國覆亡之不速、
其手段且較
石敬塘、秦檜、張邦昌、吳三桂等爲卑劣、
外蒙名爲獨立、實則爲俄附庸、
彼輩乃曲引承認
國內弱小民族自决權一語篇之彌縫、
殊不知對於國內之弱小民族、
政府當扶植之、使之能自決自治、
規定於孫先生手著之
國民政府建國大綱、
曰國內、曰政府、界限何等明瞭、
而共產黨操縱之武漢會議、
借本黨之名義、
承認與外蒙互派代表、
如是自決、
則滿族自決、而東三省亡於日、
藏族自決、而西藏亡於英、
共產黨雖欲盡與中國之版圖、
獻諸蘇俄而不可得矣、
其他如俄國歸還侵地、僅懸虛文、
把持中東路、見諸事實、
彼輩更掩護不遺餘力、
禍機所伏、
共產分子之人心、悉歸化於蘇俄、
而全國版圖、
將爲列強與蘇俄所瓜分、
打倒帝國主義、
亦不過其口頭禪耳、
結果則中國成爲帝國主義者之囊中物、
蓋蘇俄爲柔性之帝國主義、
其他各國爲剛性之帝國主義、
吾人以反抗帝國主義爲職志、
在排除任何國家之政治侵畧、經濟侵畧、
彼共產黨即爲政治侵畧經濟侵略之倀鬼、
亦云打倒帝國主義、
直掩耳盜鈴矣
……
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
中華民國十六年四月七日
◆ 中國國民黨清黨·文電選錄 ◆
·國民政府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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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逵: 戡乱与去国的回忆

張治中杯葛胡宗南

    民國三十六年,我夫婦由南京返寧夏,經過西安,應行營主任胡宗南歡宴,談到圍剿陝北共黨事。胡說:「素聞寧夏騎兵驍勇善戰,可否請你寧夏軍與青海軍各撥借兩個騎兵團,交行營助戰?」我答說:「說甚麼寧夏軍、青海軍,全都是國民革命軍,借調我騎兵團,自無問題。惟抗戰勝利國軍整編後,我部已交西北長官接管,我已無軍職,也無指揮全權,你此項意見,我到蘭州後,當轉告文白(張治中號)長官。」臨別時,胡又叮囑內人說:「嫂子!請提醒馬主席,千萬別忘了所託借兵的事。」足見胡對此事,寄望殷切。

    到蘭州當晚,張治中請我夫婦吃飯,在座有張妻及郭寄嶠,席間我將胡擬借調騎兵意見告張,張聞言大怒氣沖沖的說:「你撥好了!」我說:「現在我部指揮權在長官署,你不同意,我怎能作主撥借?」張接著說:「你不必操心,胡宗南真要軍隊,政府用飛機也會送去,當年你打孫殿英時,胡宗南做第一旅旅長,駐紮中衛,距你作戰地區甚近,你戰况艱苦時,他何以不幫忙你?你今日這樣熱心,替他借兵,真是好心。此事我不能作主,你直接向中央去說好了。」我說:「過去的舊事,不提也罷,現在共黨大敵當前,我們應該不分彼此,合力收復延安、剿滅共黨匪禍為是。」郭寄嶠在旁插話說:「你真會說話,為甚麼不到中央去說呢?」張更調侃的說:「嗨!他不但在蔣公面前會說話,在蔣夫人面前更能說話。」語畢張、郭相顧大笑,嘲諷意味,溢於言表。我勉強終席辭出,次日起程返寧。關於胡宗南借調騎兵之事,無法向胡交代,我個人碰了一個釘子事小,而延安得以苟延殘喘,影響了以後剿共的戰事發展,殊堪慨歎!當時,我以為張與蔣公關係深厚,只是與我個人難堪而已,不疑有他。詎料,以張治中掩護共黨言行及阻撓進剿延安種事例,證明其時張治中已別具用心,以為其投共政治活動鋪路,國事如此摻諸此奸佞之手,夫復何言?這是我最後一次與張治中的交往,也是我堅持不就任西北副長官的主要原因之一。

援榆林之戰

    民國三十六年,共軍圍困榆林,蔣公令我派騎兵四團解榆林之圍,我以共軍兵力龐大,四團兵力不足致勝,乃派三個軍約八萬人赴援,由我策定作戰部署及作戰計劃,並親自秘密隨軍督戰。此次作戰計劃目標為解榆林之圍;並一舉擊潰彭德懷部主力,生擒彭德懷。迄至我部抵達榆林前一日,空軍副總司令王叔銘,銜命由京來寧夏,始知我隨軍南行,即電我返寧,並謂蔣公有重要機宜相授,我在不得已情况下返回寧夏。榆林之圍雖解,彭德懷部亦為我軍擊潰。惟我軍雖大獲全勝,但因我奉蔣公命返寧,失却乘勝追擊時機,致令彭德懷率殘部逃竄,活捉彭德懷的目標未獲達成。實屬遗憾!而蔣公對此次榆林之戰,甚為滿意,戰後蔣公召我晉京,對我說此次計劃周詳,全體將士用命,戰鬥英勇,並親書「身先士卒,勇冠三軍」八個大宇,以示嘉勉。至我事前策訂作戰計劃,以及秘密隨軍督戰一節,未便再向蔣公說明。

    榆林之戰,我軍損失甚重,蔣公在西北軍政檢討會上指示西北長官張治中及陶峙岳等,撥補新兵七千人及輕重武器等,以為補充。並指令授我以相當名義,恢復我軍事指揮職權。以便統軍剿共(抗戰勝利,前寧夏軍隊整编後,我的軍職全部解除,統歸西北長官指揮,我僅以寧夏主席兼保安司令,擔負省政與訓練、指揮地方自衛團隊,維持地方秩序。嗣因張治中等對我憚忌,恐一旦復我軍職,他的西北長官指揮大權旁落,對共軍不利。故而一再拖延,不作決定,對蔣公的指示,一再矇蔽,借詞推托,不予遵行。後蔣公返京,也就没有下文了,至撥補我軍新兵及武器,也不再提及了。現在由當時種種跡象看來,張治中、陶峙岳等,早已有賣主求榮,甘心作共黨奸細,刻意設法阻止西北剿共軍事行動的打算了。造成其後共黨兵不血刃,垂手而取西北的局势。

與西北大学學生的一番談話

    民國三十六年,我由南京返寧夏,經過蘭州,聞悉寧夏我軍官兵,返蘭休假期間,在蘭州與學生發生互毆事件,引起學生罷課遊行示威,並提出:「打倒馬鴻逵」口號。此一事件固由於西北大學隱伏有共諜份子的煽動,藉機搗亂,更由於蘭州軍政當局之放任、鼓勵,以致由一細故,小題大作,而逐漸擴大,幾致不可收拾。說到蘭州軍政當局因聞中央將發表我為甘肅主席,要我主持西北剿共戰局,某些人為個人名位,以及張治中西北長官以下共諜份子,怕我這個反共硬漢,對共黨在西北的發展不利,故安排地方事件,予以杯葛,藉寧夏官兵與西北大學學生衝突事件,慫恿學生鬧事,甚至暗中還鼓勵學生,借題發揮,公然提出對我個人攻擊,歸咎於我。我正在蘭州,不能不予過問,決定親至西北大學,與學生見面談談。當時許多人都說去不得,我不顧左右勸阻,於抵蘭州次日晨七時即驅車至西北大學,時校長尚未到校,我告訴某訓導主任來意,希望將第一、二節上課時間交我使用,集合全體學生,我要對他們講話。原擬在大禮堂集合,以人數過多,改在操場集合,我由學生群中擠上操場一高台,我開始說:

    「我就各位同學所要打倒的馬鴻逵,寧夏省主席;我今天來見各位小兄弟、姐妹,是特地來認錯、道歉的。我們家鄉的規矩,認錯、道欺是要牽羊登門賠禮。今天一早買不到羊,只得免了這個習俗,這要請各位原諒!」

    「過去我時常來蘭州,也在此住過不算短的時間,始終未到貴校與各位見面,總覺得是一件憾事;昨天我從南京返寧夏,路過蘭州,聽寧夏軍隊官兵與各位同學發生諘灾滦n突,實在是很不幸的事,我身為寧夏軍隊過去的長官,現在已全部交與西北長官公署張長官了。雖然,我已不是寧夏軍隊的長官,但寧夏軍隊是我一手編组訓練出來的對他們的軍紀我仍然要負部分責任,所以今天一早就趕到貴校來,向各位賠禮,希望各位同學接受我的誠意,躭誤一點時間,聽完我的講話。」原來學生集合時,秩序很亂,鼓噪不息,至此,則寧靜無譁,秩序井然。我接著說:「軍人與學生打架,本來是一樁個別事件,不管因何衝突,軍人總是不應該的,我可不必去查問理由,即可予他們以適當的處罰。但是,各位同學也有不是,不應該受野心份子煽動,小題大作,藉機製造混亂,造成社會不安。如果各位一定要對肇事軍人,予以報復,現在我隻身在此,一時也找不到肇事的人,我只得一人挺身而出,任憑各位同學處置,要打、要殺,我都願意接受,只要各位同學停止罷課、遊行,不要耽誤學業,不要傷到家鄉人的和睦,影響地方安寧。

    我一人雖死而無怨。」說到這裡,群眾議論紛紛,其中有一人高聲喊道:「大家不要吵,我們聽馬主席說話。」随即又恢復平靜,我繼續說:

    「今天眼見到家鄉親愛的子弟,心中無限興奮,千言萬語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想首先報告我的理想舆抱負:

    满清末年,當我十五、六歲時,知識漸開,看到家鄉惡勢力横行,富人欺壓窮人,官府欺壓百姓,真是暗無天日,我乃决心投筆從戎,決心要解救家鄉人的痛苦。宣統一年我考入陸軍學堂,接受新式軍事學術訓練。辛亥年武昌舉義,我們幾個要好的同學,策動全體同學,響應陝西獨立,呼應革命行動;不料事機不密,陝甘總督長庚下令關閉學校,解除學生武裝,我也就不得不逃亡,而離開軍校正式投身軍旅。至今,轉眼已屆知命之年,在此三十餘年中,由北伐到抗日,轉戰內地各省,經過大小戰役,不下千百次,總算托家鄉父老、兄弟、姐妹之福,為西北人爭了面子,替國出了力,自問尚未落人後。」

    「現在對日抗戰已經勝利了,外來的強敵已經打敗了,可是內部共產黨的問題,又接踵而來,今後禍患方興。今天我願意乘這個機會和各位談一談這個問題,現在把過去親眼目睹的一些事實,向大家做一個簡略的報告,只就事論事,不談空泛的理論。」

    「民國十四年,我率軍經過長武入陝西,所見各縣、鄉、村,被共軍盤據後,殺人、放火、勒索人民的種種慘狀,各地雞犬不留,廬舍為墟,幾成人間鬼域,說共產黨是為窮人謀福利,共富人的產,為甚麽又不分窮富到處殺人、搶劫,破壞生產,使人民痛苦,不能生存呢?」

    「民國十四年,我在馮玉祥西北軍中,馮每晚召集軍中軍長開討論會,當時有一位女政治員,名叫秦德俊的【HGC: 即秦德君,其有口述回忆传世,即《火凤凰——秦德君和她的一个世纪》(北京:中央编译出版社)。】,是共產黨員,四川人,她在會中說中國婦女受到傳統的幾千年壓迫,一向視作男人玩物,現在要求解放,反過來要把男人當作玩物,主張廢除婚姻制度,使人類回復到原始社會,只知有母,不知有父,這樣婦女才能說是真正獲得了平等。各位試想,人類回復到原始社會,男人固然不應該把女人視作玩物,而女人將男人視作玩物又應該嗎?」人只知有母,不知有父,打破婚姻制度,没有家庭,没有父母子女關係,豈不是禽獸了嗎?人類將變成甚麼樣社會,不難想象,這種謬論,真是不可思議。後來不久,我去重慶,聽說秦女士已覺悟反悔,放棄了共產黨的論調,與一銀行界人士結婚,生了兩個孩子,過著美滿的家庭生活。」

    「馮玉祥由俄返國,帶回來一位叫劉伯建【HGC: 即刘伯坚。】的所謂『前進份子』,任馮軍政治部部長,後與陝西經陽縣女縣長王女士结婚,婚禮請柬上印了四句狗屁不通的打油詩,記得是:『帝國主義滿宇宙,鐵鍊鎖的世人仇,列寧主義行天下,解放民族得自由。』婚禮請到西北軍政高級幹部甚多,由馮玉祥為之證婚,劉伯建致詞說他與王同志都没有婚姻觀念,也不重視婚姻形式,此次结合,完全是為了為人民服務,工作上的需要。並講述社會主義種種似是而非的理論。誰也聽不懂,也聽不進耳。婚禮完畢,有某高級將領與我向劉伯建告辭時說:『你今天得到美麗、聰慧的佳人,福氣可真不小,惟剛才聽到你的高論,甚為欽佩。你說你與新夫人,都没有婚姻觀念,也不重視婚姻形式,那麼你今夜的洞房,可否讓给別人呢?』劉聞言滿面通紅,狀甚尷尬,舉手道歉說:『失言!失言!』我即告訴他說:『你還不是真正的共產黨員。』相與哈哈大笑而別,由此可見共產黨說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全是一派謊言。」

    「西北軍馮玉样由張家口撤退,其總部女政治員三十餘名,乘我部汽車到達靈潼,當晚部隊到灵潼温泉洗澡,我指定女用浴池一間,供她們使用。她們不去,由秦德俊、謝寶珍(後嫁楊虎城為妻)為首,要求我准許她們到男池與男同浴,當時我部第九旅官兵正在沐浴中,她們說中國男子傳統觀念只把女子當作性的對象,滿腦子骯髒想法,此一觀念非打破不可,女子是人,為何不能與男子同浴?她們邊說邊走,不聽我制止,逕自闖入男子浴室,我部官兵見大批女子闖入,不勝訝異,全體譁然,轉身背向或匍伏地上,最後只得得倉皇逃出浴室,讓那批無恥女政治員沐浴。又一次我部到鄭州,有騎兵一營包租一家澡堂沐浴,有唐生智部女政治員二十餘人,也要入內共浴,門口衛兵阻攔不及,該等女政治員蜂擁進入,脱光衣服,下池沐浴,並強拉池內男士,為之擦背,極盡放蕩撩挑、挑逗能事,與禽獸無異,結果我部官兵,也只得倉皇起身離去。這些女政治員,原都是有很好的家世,純潔優秀的女孩,一旦中了共產黨的毒素,一變而為寡廉鮮恥放蕩形骸的飛女,還自命為前進,為提倡女權的先驅。在我看來,實在可憐亦復可悲。在場的女同學,不知是否同意我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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