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为了方便阅读,博讯暂停广告播放,博迅需要您的支持。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成败之鉴
[主页]->[析世鉴]->[广斫鉴]->[于 衡: 震撼世界的八二三炮战]
广斫鉴
·七十二師·葉阿雙
·九十五師·江水火
·九十五師·楊德傳
·原日本兵留用·陳金來
·青年軍二○七師·葉东川
◆ 大陸籍國軍戰俘見聞 ◆
·王鼎鈞: 戰俘餘悸——天津被俘與上海脫險追憶
·冰 壸: 共军淮海集中营亲历记——国军第七兵团溃败前后见闻
·士 心: 重慶高級俘虜營生活之憶
·高文俊: 鐵幕楚囚——大陸淪陷與中共勞改憶往
◆ 戡亂戰爭·史事拾遺·軍民衝突 ◆
·士 心: 南京易手前最大的一場打鬥
·东方綠: 傷兵學生大混鬥目覩記
◆ 戡亂戰爭·華北戰局 ◆
·閻錫山: 廣州民衆團體歡迎會致詞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華東戰局 ◆
·秦德純: 青島于役前後
……
今日時局之嚴重,爲民國以來所未有
……
若無喘息之機,仍再繼續作戰,則整個國軍,雖不辭任何犧牲,恐難免各個崩潰,全國有赤化之可能,不僅中國版圖變色,五千年之文化歷史亦將斬斷。言念及此,憂心如焚。
……
——白崇禧(民國卅七年致黃旭初函)
◆ 戡亂逆挫與大陆撤守·華中与華南戰局 ◆
·張任民: 白崇禧將軍致蔣總裁電報前後——武漢往事追憶
·李品仙: 隨勝利上演的悲劇——戡亂剿匪與大陸淪陷的回憶
·萬耀煌: 軍事逆轉與撤退來台的經歷
·蛰 翁: 旧梦依稀廿七年——西南大撤退之際白崇禧竟毫無作為!
·黄 杰: 海外羈情——湘桂撤守与国军避战入越 〖校勘本〗
·黄旭初: 国军战败避入越南经过详情
·黄旭初: 国军战败避入越南经过补遗——武鸿卿率领越南建国军由龙州入越详情
◆ 軍界聞人·白崇禧 ◆
·黃旭初: 白崇禧生前致我的一束親筆函
·鍾起鳳: 白崇禧與程潛最後一次鬥法
◆ 匪諜與戡亂危局·劉仲容 ◆
·黃紉秋: 神祕莫測的劉仲容
◆ 戡亂戰爭·華東與東南戰局 ◆
·劉汝明: 戡亂作戰與大陸撤退的回憶
·蔡孟堅: 追懷胡璉忠勇道義史迹
◆ 戡亂戰爭·戰局綜述 ◆
·鄧文儀: 东北失敗與西南撤退——戡亂逆挫與大陸淪陷前後見聞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西南戰局 ·川康戰事◆
·王 微: 川康撤退
·楊 森: 重慶市長驚風駭浪
·趙掄元: 「斬」黄金發軍餉——成都保衞戰驚濤駭浪一幕
·盛李蕙芸: 鋒鏑餘生話當年
·楊元法: 我所景仰的李文將軍
·李敬業: 永遠崇敬的總隊長胡上將長青
·士 心: 我與宋希濂同時被俘記詳
·賀國光: 劉文輝投匪與西昌撤守
·應 蓀: 大陸上最後變色的一塊土地——苦守西昌的痛苦回憶
◆ 軍界聞人·胡宗南 ◆
·王 微: 胡宗南先生追思
·趙龍文: 懷胡宗南先生
·盛 文: 胡宗南先生瑣憶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西南戰局 ·滇黔戰事◆
·胡士方: 我所知道的李彌(外二種)
·簡 仇: 余程萬『一念之差』目擊記
·徐偉民: 噩夢一場——大陸沉淪見聞記
◆ 戡亂戰爭·史事拾遺 ◆
·于潤生: 動蕩餘生述——任職軍旅與轉司郵電業務雜憶
◆ 戡亂戰爭·中華民國海軍戡亂作戰 ◆
·黎玉璽: 戡亂期間作戰概況
·劉廣凱: 戡亂時期海軍生涯憶往
·曾尚智: 軍事逆轉時期海軍見聞
◆ 國府時代中華民國政府軍·海軍往事 ◆
·王業鈞: 青天白日照我還——抗日從軍與戡亂報國憶往
◆ 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廈門撤守 ◆
·冰 壺: 十五萬國軍困坐廈門海灘記——民國三十八年國共在福建的最後一戰追憶
◆ 戡戡亂逆挫與大陸撤守·東南戰局 ◆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于 衡: 震撼世界的八二三炮战)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葉氏在人群中,擠了五十分鐘後,才擠出機場候機室的大門,他的後任黃少谷在場內佇候着他。另外還有總統府的秘書長張岳軍,隨在他身後的則是美國大使莊萊德。

    在機場的一角,喬治葉和張岳軍秘談了五分鐘。機上的其他旅客,全上完了,喬治才開始踏上機梯。常他最後伸出兩隻手作個V字狀時,他看了一下天,天邊有着朵朵白雲。

   

    葉公超走了,他的坐椅從台北移到華盛頓,但沒有人懷疑他到華府後的工作,會比做外長時輕鬆。葉公超有一半中國詩人的氣質,一半政治家的風度,他雖然有些大 少爺脾氣,但無損於他的工作,九年來他為外交部建立了一套良好的制度,那是他沒有介紹一個私人進入外交部,他給與各主管單位的司長以相當大的權力,來分層負責。他使得外交部成為最清廉而有效率的政府機構。

    他和他的兩位老友胡慶育和時昭瀛在混亂的大陸撤退中,把外交部完完整整的撤到台 灣。在他的任期中曾和美國締結了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和中日和約。當時被國人譽為外交部三傑的葉、胡、時三位要角,時昭瀛先生已於兩年前病逝巴西任所。胡慶育現正出使阿根廷。(胡慶育先生亦於民國五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在台北病逝。)

    喬治葉離開外交部時,正是他做得有聲有色的時候,相信他抵達華府後,更能施展他的才華,做得更有聲有色。

   

陳誠赴馬祖未能成行

    現在讓我再回過頭來,記述四十七年八月廿三日所發生的金門炮戰。那次戰爭,雖然由北平的匪偽政權所發動,但眞正的後臺老板,却是莫斯科的蘇俄總理赫魯雪夫。那次戰爭從四十七年的八月廿三日打起,連續打了四十六天。島上落彈四十八萬多發,在一百七十八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在四十六天中,落了四十多萬發炮彈,在兩次世界大戰戰史上,也無先例。

    在金門炮戰以前,一九五八年七月的最後一天,蘇俄總理赫魯雪夫,飛到了北平,和毛匪澤東擧行了三天會議,八月三日赫毛發表了「聯合公報」詆毀美國和英國在亞洲和世界進行「侵略」。不久大批的俄式大炮,運到金門對岸的廈門。

    那一年的八月六日,我國防部宣佈:臺灣海峽情勢緊張,金門前線和臺灣全省進入緊急備戰狀態,八月十四日,共匪的空軍在馬祖近海和我們的空軍發生空戰,在那次空戰中,我機群打落了共匪的米格機三架,同一天平潭島以東,也發生了海戰,我方擊沉共匪的炮艇三艘。

    八月廿三日下午,我們一批記者,接到國防部的通知:說副總統兼行政院長陳辭修先生,赴馬祖視察,要我們隨同軍艦前往馬祖採訪。並要我們在晚間五時在基隆碼 頭集合。當夜出發。我來不及整理什麼東西,準時到達基隆碼頭,在那裡已經有一批同業,携帶了簡單行李,等候上船。黃昏時分,陳副總統抵達碼頭,他穿了草綠色的軍便裝,帶了軍便帽,但未帶階級領章,他和大家握手,並且說,希望上船後,能够風平浪靜。

    但過了不久,陳辭修先生忽然匆匆離去,我們正在奇怪,說是約邀記者隨艦採訪,為什麼臨時又要把記者丟下?當時「徵信新聞」的傅晉孚先生向我說:無論如何,我們得要求隨艦前往,爭取這個採訪機會,傅晉孚先生剛自國防部的一個單位退役不久,參加新聞行列。那一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談得很投機,他對新聞事業滿懷希望,而且具有工作熱情,正因為如此,他在九月廿六日赴金門採訪時,在料羅灣和其他七名新聞同業,一道殉職。

    那一晚我們在基隆碼頭,等到天黑,國防部軍事發言人辦公室的聯絡官才宣佈:前方發生緊急情況,副總統已取消馬祖之行,於是我們乘國防部的大卡車回到報社,看到電訊時,才知道,發生戰爭的地方,不是馬祖,而是金門。後來國防部告訴我們說:蔣總統獲悉金門的「戰報」以後,為了陳副總統的安全,阻止他前往馬祖。所以陳先生才匆匆回到臺北。

   

史無前例的金門炮戰

    金門炮戰是發生在八月廿三日晚六時卅分,而且戰況非常激烈。第二天我到總統府採訪新聞,一位官員悄悄告訴我說:昨晚發生的炮戰,有三位高級將領遇難了。他們是趙家驤、吉星文和章傑。那位官員並囑咐我,不但不能發表新聞,而且也不能講出去。一週以後,同業問有人問我:聽說金門炮戰,有幾位高級將領殉職,不知確否?我祇答覆說:恐怕是「謠言」。因為那是屬於「軍事機密」,我知道了那項消息,反而在心理上,多了一層負擔。多了一份「保密」的責任。那項消息,一直到翌年的三月廿五日。才由政府公開宣佈,並定於廿八日擧行公祭,然後入祀忠烈祠。我服務的「聯合報」在三月十八日那天,出了特刊,以「悼念殉職三將軍」為題,在第四版以全版刊載。報社指定由我寫趙家驊將軍。唐一民寫吉星文將軍。沈遐祺寫章傑將軍。那是半年以後的事。

    在三位將軍殉職後的半個月左右,國防部長俞大維在他的辦公室裡,向我講述當天炮戰發生的情形,那時他的一雙手尚纏了紗布,是在金門被炮片所擦傷。他說:那天他正在胡璉將軍 的司令部內。黃昏時候,大家要走到餐廳去吃飯,幾位副司令官先走向餐廳,胡璉司令官也預備出去,但他臨時有一件事,要和胡璉將軍談談。所以把胡璉將軍留住,於是他們就站在司令部的外面談話。突然炮聲響了,而且炮彈陸續降落,一個破片傷了他的手,於是他和胡司令官,退入掩蔽部內,沒想到就在那一瞬間,在餐廳中許多人被炸傷亡,其中包括趙家驤、吉星文、章傑三位副司令官。俞大維將軍說:「共匪那天猝不及防的向金門瘋狂射擊,一下子就落了幾萬發炮彈。而落彈的地區又非常廣泛,當然在共匪發炮以後,我方立卽反擊。第一個黃昏過去了,接着第二天,第三天……戰爭連續的發展。」幾年以後胡璉將軍也告訴我:「第一天炮戰發生後,共匪估計我方的傷亡,將會達到三萬九千人,但那一天我方的傷亡,還不到五百人。」胡璉將軍說:在炮戰的當晚,停在金門外海十四哩處的美軍巡洋艦,曾發來電報,詢問金門島上還有人嗎?因為美軍在外海看到的是島上一片火海,以為已經沒有人活着。胡璉將軍的回答是我們的一切都很好,僅傷亡五百人左右,但對方又來電報查詢一遍,似乎不相信在全島落彈的情況下,僅有五百人傷亡。

    胡璉將軍告訴筆者:「在一百七十八平方公里的島上,在兩小時內,落彈五萬多發,在人類有史以來,確是一件沒有前例的戰爭。也是共匪所發動的最殘酷的戰爭。至於後來,在四十六天中,金門島接受了四十八萬炮彈,也證明了我們工事,做得堅固,和守軍堅强的信心。」

   

受人尊敬的趙家驤將軍

    在金門炮戰發生後,使我最傷感的是失掉了一位好友趙家驤將軍,因為吉星文將軍和我僅見過一面,我所知道的僅是民國廿二年春天,喜峯口之役,他以一營兵力,擊潰日軍數千之衆,民國廿六年,日軍發動的蘆溝橋事變,他擔任廿九軍的團長,駐守苑平,七月七日午夜日軍進攻蘆溝橋時,他發出了還擊的第一槍。至於章傑將軍,我祇是知道他是空軍少將,在金門負責與空軍總部聯絡事宜。而趙家驤將軍,從他在二次世界大戰勝利後,做杜聿明將軍的參謀長時起,便和許多新聞記者成為要好的朋友,他平日喜歡作詩,而在他的詩篇中,不是吟風弄月之作,而是歌詠山河的壯濶,不僅意境高,而且很豪放。正因為他對於文學有濃烈興趣,所以他也願意結交文化界的朋友。他從來不想利用新聞記者,但却尊重新聞記者職業的莊嚴性。

    在我獲悉趙家驤將軍殉職的那一天晚上,整夜不能入睡;我回憶到民國三十五年春夏之交在瀋陽和他見面時,一談就是兩小時多。那時蘇俄部隊,剛剛撤出瀋陽,共匪的軍隊,阻擋政府接收,他襄助杜聿明將軍,率大軍出山海關,下錦州,入瀋陽。一路上所向無敵。用「壯志凌雲」四個字來形容他,應當不算過份。

    當時的趙家驤將軍協助戰地記者的第一件事是對各報派赴東北工作的同業,每人發一套美式軍裝,特別是防寒大衣和皮帽。此外則是他一有餘暇,便跑到當時記者們下榻的「中蘇聯誼社」和大家聊天,有時我們從他的口中得到些好消息時,立刻跑出去發電報,而把他丟到客廳裏,他也毫不介意,一個人靜靜的在客廳裏喝咖啡。此外則是不論午夜或凌晨,我們打電話給他時,他總是毫不厭煩的接聽,而且把最正確和最新消息告訴我們。

    有一次,那也是記者們在東北唯一的一次看見他的臉色很難看,那是當國軍正越過松花江向哈爾濱推進勢如破竹時,來自南京的命令却要「國軍停止前進」。當天杜聿明將軍擧行了一次中外記者招待會,說明國軍將遵守停戰命令,不再前進。在那個招待會中,趙家驤始終沒有講一句話,但他在會後,却告訴幾個和他要好的記者說:「這個仗沒法打下去!因為目前正是將士用命的時候,而我們自己縛上了自己的手。」

    這位平常很風趣的將軍,在軍調部宣佈停戰那個階段,他很少到招待所來看我們,瞭解他的朋友,知道他在那一段時間很苦悶。

    事實上,在剿匪的戰爭中,他是首先和共匪交鋒的一位將軍,因為國軍出關後的戰事一直由他指揮。後來杜聿明將軍調離東北,他才離開那個多事的地區。

    十多年的日子飛快的過去了!在臺灣再度碰到這位「儒將」時,他似乎比過去更為健談、風趣,而且明朗,他對國家的前途,總是非常樂觀,從無抱怨。

    不過在四十七年春天有一件事,曾經激怒了他。那是有一批日本記者訪問金門以後,有人寫了一篇文章,把金門寫成「軍事觀光基地」,文中有一段說:「在前線的將軍們,沒事做時,就飲酒賦詩。」那些文章被中文雜誌譯載後,他非常憤怒。當我隨聯軍統帥戴克將軍訪問金門時,下了飛機以後,他馬上把他的不滿向我發洩。回臺北後,我曾寫了篇文章說明金門並無醇酒、美人,有的僅是非常「土氣」的「土瓜小姐」。

    後來他寫信告訴找:他看了那篇文章後,多少時候的煩悶已經消除了!

    四十七年的五月初,前中央社長春分社主任新聞天地駐臺灣代表劉竹舟,病逝臺大醫院,趙家驤將軍,特別請假從金門歸來,為竹舟料理喪事。他和許多朋友一道在竹舟靈前守夜。

    在守夜那晚上,當我們談論到國事時,他慨嘆的說:目前頂重要的事是:在政府中,負重要責任的人們,必須具有近代學識,才能追上時代。他特別提出:他之所謂負重要責任的人,並不是指「高官」而言。譬如部隊中的一個參謀,行政官署中的一個科員,也有負重要責任的。因此他說:要我們的國家好起來,必須培養年輕的一代,具有近代學識。

    當時他談笑風生,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在三個月以後,在金門殉職。

[上一页][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