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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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斫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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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 文: 說劉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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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諜與戡亂危局·韓鍊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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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 通: 以憲制爲己任——戡亂時期與來台之初立法委員生涯回憶
……
「人海」戰。
那是惨絕人寰,
將人命視爲草芥的
一種
最野蠻
而無人性的「戰術」,
也即是
毛澤東
在生
被碎屍萬段
不足以懲其惡,
死後
挖墳鞭屍
不足以贖其罪的
一宗
最大罪惡,
是他所欠中國良善人民
最重要的
一筆
血債。
……
張贛萍: 硬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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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達金門料羅灣外海,已是九月二日凌晨零時四十五分,下錨後在靜寂的夜暗中,金防部派來了三艘LCM機械登陸小艇,悄悄的一艘停靠右舷,兩艘停靠左舷,艦上放下繩網。我與合眾國際社史密士掛在繩網上拉著右舷小艇,往下傳遞器材等,並以方便他人下艇。突然間爆響,中共岸砲向船團射擊,滿天火花,五顏六色,以及魚雷快艇穿梭向船團攻擊,加以護航艦艦砲的反擊,震耳的砲聲,實在叫人心驚,來接的小艇,只有兩位勇敢的戰士,一在機槍位置上,一為駕駛,當戰火開始,駕駛高喊:「鬆開繩網,伏身艙底,船要開了。」小艇離開「美堅艦」後,一點人數,除我與史密士外,尚有時代生活雜誌的貝爾及杜明尼、紐約時報的馬克萊戈五人而已,另外則為傳遞下來的CBS的攝影機錄音機、美聯社的打字機以及食物包,可是人沒有下來。機械登陸小艇LCM 載了我們五名記者,在料羅灘頭摸黑搶灘登陸,至岸邊掩體藏身。俟至與岸邊駐軍聯絡上後,由金防部政二科廖光華科長率領了陪同人員,將我們五名記者,接待至政務委員會後金防部之「第一招待所」,隨後又送來四名外籍記者,他們是路透社羅素、法國鏡報的史茂拉、美軍星條報的克拉瑪及米勒軍曹,彼等是與中國記者及陪同人員,在左舷登上LCM小艇,搶灘登上灘頭。中國記者及陪同人員,被送往金門城「陸軍服務社」,他們是中央日報劉毅夫、青年戰士報張家驤、新生報徐搏九、中華日報吳旭、徵信新聞魏晉孚、攝影新聞傳資生六人,陪同人員三人,計為蔣碩平中校、羅和平少校、李鈞玉少尉,總計外籍記者九人、中國記者六人。這十八個人由LSM二四九艦上,登上了三艘機械登陸小艇LCM,在砲火下驚險的搶登上金門灘頭,幸未出事。嗣後在「八二三砲戰」期間,繼續採訪的中國記者中, 後四人於採訪運補,由登陸艦LST二○五號乘「水鴨子」LVT準備搶灘登陸途中時,與二位外籍記者同時墜海犧牲了生命。現在曾採訪過「九二海戰」、曾經登上金門的七位中國籍的記者中,只剩下了劉毅夫、張家驤及我三人了。卅年來仍然健在新聞崗位上,但是無時或忘這六位戰友,漫長的卅年!

    在美堅艦上,未能登上LCM的中外記者群在砲火下返航馬公,後從中央社的報導得悉,金門對岸由雷達幕上發現船團,乃發動大批魚雷快艇攻擊船團,同時廈門、 圍頭、蓮河、澳頭等地岸砲也向船團射擊,擔負護航任務的一○四號「沱江」砲艦,因掩護載運記者之「二四九」艦被擊受創,艦長劉溢川少校仍指揮艦上戰士奮勇應戰,並擊沉多艘魚雷快艇。同時金門的反砲擊,轟擊對岸廈門等地,以火力壓制,返航馬公途中,美聯社記者愛德華在艦上發稿為未能登上金門的一篇全球的通稿,一方面為登上了LCM的同業們擔憂,一方面為自己辯解。由於美聯社與各通訊社間競爭極烈,尤其是與合眾國際社及路透社,後來自夏威夷、東京、香港一下調來了都比他年輕的七名記者加入採訪,以免再有失眨梢姰敃r競爭之烈,也可見當年「八二三砲戰」在新聞價值上之重要性了。

    抵金門搶灘登陸的十五名中外記者,天明後分批各自採訪,並隨時等候臺北派機來接。當時在砲火威脅下的料羅灣尚義機場,據說只有傍晚時砲擊最為稀少,四日傍晚七時砲戰起後,第一架C─四六專機派來專為接我們記者而來的,C─四六尚未停定,我們快步奔向未停引擎的C─四六登上了飛機,於當晚十時抵達了臺北松山機場。在美堅艦上返回馬公轉來臺北的記者們,已在機場等候了三個多小時了,我們全成了被採訪的對象,因為我們所知道的是第一手資料。

    那時首要問題是如何補給被砲火轟擊封鎖下的金門,只在九月四日一架飛機接記者群返臺,可以說海空完全斷絕。九月七日據云,美艦艇協同我船團護航運補突破封鎖,其實封鎖是突破,運補並未成功。於是記者們多紛紛去往馬公,一方面採訪運補,一方面俟機隨運補船團採訪,同時又時有空戰發生。我服務的NBC,自東京調來了勃郎(Cecil Brown)來臺主持採訪事宜,香港調來羅賓森(James Robinson)及洛杉磯調來的攝影記者艾萊(Dexter Alley)。七日中美護航下的運補船團雖未成功,但仍將有船團繼續前往,仍以去馬公等候機會為宜。彼時在金門除軍聞社記者陳建康駐在金門,並無任何記者在金門。我認為來回跑金門採訪,不如駐在金門。並且NBC在臺北也有人在,一者方便,二者比較安全,乃與勃郎商量後即往馬公等候機會,放棄了空軍擊落中共飛機七架大捷的採訪,在馬公候至十日。羅賓森臺北電話云:「已代登記砲戰後第二班記者班機赴金,速返北。」並得知海上運補暫停,空投補給運作即將開始。

    九月九日砲戰後,第一批記者班機,由新聞局聯絡室主任虞為陪同下之四位外籍記者及中央社記者曹志淵,外籍記者為美聯社自夏威夷調來的克拉瑪(Gene Krammer)及華特斯、合眾國際社的史密士及陸正。返回臺北翌日參加了協防司令部的護航簡報後,在中國之友社等候第二班記者專機赴金,九月十二日凌晨三時軍事發言人室的張長慶中校陪同赴松山機場,記者中有路透社的蔡文智、代替米高梅電視王小亭的張進德、麥克勞新聞社(Mc Grow HilI)的桑得司(L.Sanders),及我一共四名,加上陪同人員一共五人,餘外全是八月節勞軍的物資、香煙、月餅,及固體燃料等物。為甚麼在臺九百多位中外記者中,兩班飛機只有九名記者前往採訪。主因七日首批中美護航運補衝破砲火封鎖,共方對料羅灣尚義機場砲擊之猛烈,傳言在灘頭一艘運補艦擊毀在灘頭,一架U─四六毀於跑道上,同時軍事發言人室又聲明,無法負責記者們的安全,所以大家均觀望不前,看看再說。美聯社與合眾國際社是競爭的對手,「九二海戰」美聯社未能登上金門採訪,且克拉瑪是由夏威夷新調來,人又年輕,逼著新聞局聯絡室想辦法,故該時新聞局聯絡室主任虞為才陪同前往。至於中央社係政府通訊社,必需有人駐在金門,蔡文智是不得不去,「九二海戰」羅素登上了金門採訪歸來神氣得很,對蔡文智多所指責及不滿。且路透社此時在臺,自澳洲調來可爾曼(Fred Colman)主持一切,所以他必須去一次;米高梅電視王小亭是給「今日新聞」(News of Day)作電視新聞報導,在「九二海戰」時已向總社報備赴金拍攝新聞,結果空手而回,總社緊催,王乃託其多年老友中國電影製片廠廠長張進德,代彼赴金拍攝新聞電視;桑德司係來採訪「金門危機」的,剛自東京抵達,根本不瞭解情況。有機會去金門採訪當然要去;我則想駐金門採訪拍攝,免得來回奔跑實在危險,也可以說糊里糊塗自馬公回來,在家中打了個轉,即在中國之友社酒吧喝酒等飛機,登機後就在機尾救生艇包上呼呼大睡。

    C─四七於十二日六 點四十分抵達金門上空,蔡文智將我叫醒向窗外望去,見料羅灣的海面上,一個一個水柱爆起,只是在飛機中聽不見爆炸聲而已。一艘中型登陸艇LSM二四七號, 大概是美樂艦,負傷擱淺在灘頭,飛機跑道中臨時塔台旁,一架C─四六折斷了主樑拖在跑道旁邊,這大概是七日首次中美護航運補的結果。C─四七在砲火中急速下降,停機於跑道頭,該時尚義機場係砲戰起始啟用尚無掩體,同時砲火猛烈,機械士及駕駛等人,開了機門即跳了下去,向山腳急奔,隨後桑德司、張進德、張長慶、蔡文智亦相繼跳下去,我最後跳下。見蔡文智伏在機身下,因他受過軍事訓練,我喊道:「砲打的就是飛機,你我死啦!還不快跑!」於是我二人就如比賽一 般,奔跑了五六百米,到達山腳,氣喘的說不上話來。他的打字機及散光眼鏡全不見了,後打字機找回來了,可是眼鏡需要再配了。我們躲到了山邊空軍地動人員指揮飛航的臨時狐穴,因我為最後到的,擠在穴口不能進入,突然聽到吉普車聲,及虞為喊叫聲:「趕快跑向飛機,立刻登機……」隨後只見陸正及史密土等人陸續奔過去。

    張長慶中校已與金防部政二科副科長魏國學聯絡上了,我與彼二人在狐穴旁一凹凹內互相寒暄,魏副科長說廖光華科長因被石塊擊傷不能來接,又說等這架飛機起飛後我們再走。因為飛機起飛時一定會加強砲擊,我想拍點飛機起飛時砲擊的情形,乃拉了他二人,到凹凹上邊山坡高地的一壕溝內。果然在起飛時,砲聲密集,我正在拍攝時,突然一聲爆響,我們趕緊伏在溝中等砲聲遠去。我、張、魏三人下到孤穴口,預備叫蔡、桑、張等人一同離去時,在凹凹內見到了許多二、三寸長的彈片,拿在手上仍然燙手,若是三人不上山坡的話,也就沒有這三十年啦!

    約八點左右,經戰備道到達「第一招待所」,聽簡報後拍金門城被砲擊的情形,我因要留下來,就未與他們一齊去採訪。夜間去看正氣中華日報曹一帆、查仞千、金防部新聞官于靜波、軍聞社陳健康諸兄一起喝高粱酒,在緊張忙亂中,也是一樂。查兄現任聯合報副總編輯、女性雜誌社社長已多年了;于兄退役後,任職華南銀行公共關係也多年了;另二位則已失去聯繫。麥克勞新聞社的桑德司受到驚駭,認為在金門太危險,堅定立即離金返回臺北,又無飛機來接,經張長慶中校與金防部協調交涉,以金門觀測砲位的整座 AT─六型小飛機,於當日午後將被送往澎湖馬公轉返臺北。

    蔡、張二位因已有足夠資料,也急於趕返臺北。我因準備留駐金門,根本不急於返回臺北,曾去「古寧頭」拍攝砲擊鏡頭,在砲位前碉堡內時,伏藏的碉堡頂上直接中彈,受到極大驚嚇,由早至午後四時始返回金門城,因一直不停的砲擊封鎖了古寧頭至金門城的道路。

    返回金門城時,空軍正在向小金門空投,在招待所樓頂,看到了五顏六色的空降傘,飄然落地以及爆開的砲彈,極為壯觀。晚張中校云,國防部及美協防司令部聯合聲明,禁止外籍記者留金採訪,明早有專機來接。事後始悉金門本島最大砲為一五五加農砲,現補充的為八吋砲,威力大多了。不欲為外籍記者探知,以免消息外洩。

    九月十六日因無砲擊,幸運的飛返臺北。這時運補仍為首要新聞課題,在臺北近百名的外籍記者,忙碌異常,凡是沾上一點軍事邊的全是採訪對象,如勝利女神飛彈基地、空軍基地,以及空軍英雄之訪問、立法委員外交軍事委員之訪問,以及來訪的各國軍事人員等。

    九月廿四日外籍記者金門訪問解禁後,首班飛機載運了廿一名中外記者,大多為外籍記者;另外廿四名中外記者,轉往馬公參加登陸艦LST及水鴨子LVT的「鴻運作戰計劃」的運補作業。飛機在無砲擊的情況下,抵達料羅灣尚義機場,此時已修成了數個掩體,飛機抵達後滑行至掩體上下乘客,可免去直接被砲擊的危險,所以抵達後根本不必奔跑,只要快步至交通壕即可,許多同業認為我上次的奔跑,是過甚其辭。停於跑道折斷主樑的C─四六,現已拉到山坡上,作臨時登機乘客用的辦公室。卅一位中外記者當天下午及次早,卻有過半數返回臺北,三兩天後留金的算我在內,也不過六、七人而已。其原因是砲戰起後,這些外籍記者,來臺已有一 個多月了,大概情況多已瞭解,文章已有腹稿,只是為採訪「金門危機」(Quemoy Crisis)而來,若未到過金門,即使發稿好像也說不過去,所以一到金門立刻返回臺北,就可大作文章,好像有了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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