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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是爲援助被壓迫民族的革命,
爲中華民族之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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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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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陳經過幾次的海戰之後,總統非常關心此區情況,趁各艦回左營之際,在六月十七曰於高雄西子灣官邸,召見由大陳回左營整修的一、二、三級艦艦長代表各一人,我當時代表一級艦艦長,其他二位分別是陶瀾濤中校、楊廣英中校。我們三人到達官邸後,武官引我們坐定,總統即很慈祥的向我垂詢大陳前方情況,然後問陶、楊兩位艦長。每人詢問完畢,總統回頭對我說:「你很爭氣,好好努力。」這句話外人聽起來可能不甚瞭解,但我知道,這是因為我的太康艦長是他親手批的,他老人家一直不放心我是否能勝任,乘坐峨嵋巡視大陳時,曾兩度問過劉廣凱司令,事後太康艦在短期內又打了兩次勝仗,未出差錯,因此總統就放心了,才會當面親切的鼓勵我。

截捕蘇聯油輪陶甫斯(Toptze)號

    六月二十二日,太康艦整修完畢,仍在左營待命,下午在家中突然接獲艦指部緊急命令,令丹陽、太康兩艦於1735自左營出港,由丹陽艦領隊,限於二十三日0800前到達A點(19°3l′N,120°32′E),行動任務將於兩艦出港後授予。接令後,我迅速告別妻兒回艦,緊急召回休假士兵,起動主機,待丹陽艦備便後,同時出航。丹陽艦長邱仲明(四川人,已故)是我馬尾海校的同班同學,在班上一直名列榜首,並留學德國;他幹勁十足,負責盡職,然性情很急,我來到艦上,他也已經到了。我們交換意見後,即相率出港編隊航行。本來丹陽艦是領隊,應該在前面,但丹陽艦是日本投降後留下的老艦,原名雪楓,沒有雷達與聲納的設備,因此由太康在前領航,向目標區航進。在途中接到指令,任務是於A點和B點(18°53′N,120°30′E)截捕蘇俄油輪陶甫斯號,油輪上可能有武裝,或許還有飛機、潜艇護航。接令後,我們兩艦都執行一級備戰狀態,速向目標區前進。

    次日凌晨於19°50′N,120°30′E約在巴士海峽中間,太康艦雷達發現目標向東北航行,速度約十節,經報告領隊艦後,即向目標接近,不久看到油輪的輪廓。我們打燈號叫她停航,但俄輪未予理會。本艦經領隊艦許可後,即以40米釐機關砲向該輪船首前方數十碼發射數發砲彈,該輪才停下來。我們繼打燈號令該輪大副攜貨單到丹陽艦報告,該輪又不理,結果我方自派小火輪及官兵十餘人到該輪接大副到丹陽艦受檢視,驗明貨單是運往上海的飛機用油,我們決心將之扣留。送該大副回船後,即打燈號令俄輪跟隨我們,然該輪亦不理會。邱艦長與我協商,決議由丹陽拖帶該輪,太康隨後掩護,慢速拖回左營。並由太康派艦務官樓子瓊上尉率士兵數名攜槍上油輪,一方面負責接遞自丹陽遞過來之纜繩及錨鍊,以便相接;一方面先封鎖該輪電訊,搜查船籍證書,降下該輪桅旃與船尾旃。降旃時,俄輪船長與船員極力阻撓,幾經爭執,終被我們卸下,並強制他們全部進入官廳,不准外出。在此之後,丹陽與油輪的拖鍊業已接妥,丹陽開始慢車拖帶,時為中午l230。由於該輪體積龐大,貨載又重,未幾,拖鍊無法負荷,終於1310時拉斷。最後我們決定由兩艦合派優秀的輪機人員及舵手上油輪,並由樓上尉權充船長,準備自行駕駛油輪返回左營。

    當輪機人員準備進入機艙時,艙門已被反鎖,我方人員遂將鐵鎖翹開進入機艙,嘗試運轉主機,然不為所動。油輪有如海軍之運輸艦,但其機器和軍艦稍有不同,不過機器的構造輪機官摸得出來,經他們細心摸索二、三十分鐘後,主機才開始有點動靜。樓上尉以擴音器告知機器情況,大家都有信心,一定能開動。約在下午三時左右,樓上尉報告主機已經開動,可以開航了。於是油輪上的我國官兵,在樓上尉指揮下,各就各位,扮演可圈可點的角色。丹陽艦在前領航,油輪居中,太康艦殿後護衛,航速十二節,航向高雄。丹陽、太康兩艦的特殊任務,總算圓滿達成。

    整個截捕過程雖驚險萬分,但還算順利,端賴兩艦官兵通力合作,掌握機先,而未與蘇俄潛艦、飛機直接接觸,迅速完成任務。

再赴大陳

    上述任務完畢,太康又奉令開赴大陳島服勤。到達大陳港,甫拋錨畢,所有小艇小船都圍上前來領取補給,並打聽後方消息。我艦離開大陳時近一月,亦欲瞭解大陳方面的近況,於是士兵們也彼此打聽著。自五月以來。敵自海門灣及三門灣南下的艦艇,一直在大陳外圍積極活動,我方為顧慮各駐防小島的安危,日夜派艦巡弋,此亦為太康回防後的主要任務。我們經常在一江山及北漁山之線巡弋,特別是靠近一江山附近,無人島嶼很多,是魚雷快艇躲藏的最佳地點,尤其黑夜間,雷達都無法偵測其蹤,然而司令部規定航艦必須沿所規定的航線巡航,不得駛離太遠。嚴格說來,這是很危險、也很不科學的規定,敵艇只要每夜躲在小島旁邊,對我巡弋艦艇瞄測,必要時射出一發魚雷,必定百發百中。太康艦在這條線上巡弋了兩三個月,都是以之字形航線航行,既不違反規定,又很安全。

    十一月六日,太康艦奉令由大陳回基隆,另有任務。下午一時卅分,國防部俞大維部長偕副總長余伯泉將軍、艦隊司令宋長志少將,及美軍顧問團陸軍組長麥克唐納准將,及隨員多人搭太康艦赴大陳視察。

    是日風浪較大,但俞部長並不暈船,經常在駕駛台上與我談天,上自天文,下至地理海洋,無所不談,有時候還帶一點考問的問題,老人家學識淵博,真是名不虛傳。晚餐時風浪仍大,其他將領都暈船睡臥在船艙內,無法進餐,只有我陪俞部長進餐。他很高興,問我為什麼不暈船,我說我也會暈的,職務在身,想暈也不敢暈了。其實幾乎每個人都會暈船,只有一小部份特別幸運的人,他們的耳膜構造有些不同,所以再大的浪都不會暈,而且飯還吃得比較多。海軍官兵或商船員工,剛開始上船時,除了少數天生不會暈船的人,多少都會暈船,但經過磨練後就慢慢習慣了。至於嘔吐並沒有關係,愈吐愈要吃飯,如此磨練不久就會正常。我在海軍就是這樣磨練出來的。

    次晨0545抵達上大陳,部長及隨行將領都前往防衛部聽取簡報,並視察駐軍及慰問傷患。下午六時,部長及隨員返回本艦,即令本艦開赴一江山視察防務。部長本人並上駕駛台坐定,當面指揮。此時情況已較過去險惡,前不久,永定艦且在一江山附近遭中共砲擊,為了慎重計,我乃執行一級備戰狀態,向一江山航進。沿途風浪梢大,到達一江山時,船身搖擺不定,官廳內的將領,耽心俞部長上下船危險,要我勸阻部長不要上岸,但部長卻以極內行的海軍術語令我將船扭向下風,使艦穩定,好讓民船靠艦以便駁運,他本人即下梯向甲板梯口去。由於浪湧的關係,船身仍上下搖晃,只見部長由侍從官攙扶,勇敢地跳下民船,其他的隨行將領也跟著跳下民船,船伕即搖向一江山登岸。我在駕駛台上看他老人家的動作,真是勇往直前,老當益壯,心中至為敬佩。他們離艦後,太康必須留在岸邊等候他們安全回艦,太康艦本身的安全也極為重要,否則俞部長與諸位高級將領無船回航,一江山必定馬上為中共拿下。此時我的心情比作戰還緊張,正好一江山的南岸矗立著一片數丈高的陡峭石壁,並且附近水域甚深,光線也很陰暗,很適合本艦在此作短時間躲避。我加派瞭望注意水面動靜,艦則以慢車在石壁下巡弋等候,以防魚雷快艇偷襲。他們在岸上巡視約三個多小時,至晚上十時,始乘民船返艦,我才放下懸宕不安的心,如釋重負地駛返大陳。

    回大陳後不久,部長即令駛離大陳,開回基隆,時為八日凌晨一時卅分。到達基隆,靠好碼頭,已是下午四時十分,到官廳請部長上岸,他還不知船已靠好,甚為讚賞我的靠船技術,並對此行任務圓滿達成表示嘉勉。

    對於停靠碼頭一事,在英國海院受訓時期,我們即上過小船學習駕駛,以練習如何靠碼頭。其實我在通濟艦實習時,也練習過小艇靠碼頭。講起來靠碼頭的學問很大,但我認為只要瞭解船艦機器的運作,曉得碼頭邊水流的狀況以及風向,泊靠絕對沒有問題。驅逐艦尤其好靠,因為艦上有兩個推進器可以扭轉調整。當船快接近碼頭時即減速,視其衝力做反方向的調整,就能慢慢扭正船身。當離碼頭十餘碼的時候,先用一條纜繩抛岸繫好,船慢慢前進即可停車,甚至利用倒車的方式取得平衡,非常容易。我擔任太康艦長一年,除俞部長外,亦載過經國先生,我靠好碼頭他們都不曉得,等到請他們上岸,大家都很驚奇並讚賞我。所以當艦長,靠岸是一種個人秀,若靠半天靠不好,船上那麼多人看,實在很尷尬。因此學習靠碼頭是船藝裡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課程。

    因大陳局勢漸形緊張,我在基隆簡單整補後,又趕回大陳執行巡弋任務。

太平艦遇襲

    十一月十三日黃昏,太康艦在大陳駐防已滿一個月,應輪調回基隆整補,故太平艦由大陳開來巡弋線,與太康艦換防。兩艦交接完畢後,我建議太平艦唐廷襄艦長,因防線正面敵之魚雷快艇甚多,宜注意巡弋時用zigzag航行,彼此互道珍重後,各自離開。

    太康艦於十四日下午返抵基隆,我將艦上應辦事項安頓好,即赴車站坐火車趕往台北總部報到,進入站台正欲買票時,日籍教官白鴻亮衝過來抱住我,問我:「你怎麼回來了?」對我之出現,非常驚奇。我莫名其妙,不知他何所指。經其告知:今日凌晨有一艘太字艦在大陳一江山附近遭敵魚雷快艇擊沉,他知道太康艦經常在那條線上巡弋,以為就是太康艦,並不知太康已於昨日下午換防了。經我說明後,他才明瞭,充分表現師生關懷之情。我馬上趕往總部,方知昨天黄昏兩艦交接之後,太平艦仍在線上巡弋,於十四日凌晨0136在漁山以南約十四海浬處(28°38. 8′N,122°12′E),被敵魚雷快艇魚雷擊中艦首左舷,經堵漏並拖航後,於清晨七時零五分,沉沒於距大陳以東約十海浬之海域。獲救生還者一四六員,殉職官兵二十九員,殉職者中有該艦副長宋季晃少校,他是我們同時留英的低年班同學,多才多藝,為人和諧開朗,交更後回艙休息,竟遭不幸,實為可惜。

    由於太平艦之受襲沉沒,僅在兩艦交接後五個多小時,若交接稍晚,或許被襲的會是太康艦。大家都說太康是福艦,但是我們仍要小心謹慎,不能有些許大意。

    左營太字艦眷屬皆焦急萬分,四處打聽先生的消息,不知究係哪艘艦遭遇不幸。妻亦不例外,可憐她既要照顧三個幼兒,又要擔心我的安危,經我以電話告知,才算安了她的心。

    大陳三艘太字艦——太康、太平、太和——所編成的戰隊,已失去一艘,因此太康和太和兩艦任務更為繁重。太康在基隆緊急整補後,又開赴大陳島執行任務。此時大陳局勢愈形緊張,敵空軍佔地利、數量與性能之優勢,獲得當地的制空權,我空優既失,海權乃頓失憑依,因此我艦艇之活動也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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