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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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茂恩: 共軍破壞抗戰舉隅
◆ 抗日戰爭·戰時國府與中共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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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期中共殺害中央與地方軍政党人員等罪行不完全記錄
·附件第一: 中共抗戰中之軍事罪行紀要表
·附件第二: 何總長白副總長復第十八集團軍新四軍代電(外附件第七)
·附件第八: 中共屠殺黨政人員統計表
·附件第九: 抗戰以來中共在各省殺害抗日黨政軍民統計表 (外附件第十)
·附件第十一: 中國共產黨非法發行偽鈔估計表
◆ 推薦閲讀 ◆
皖南事變前新四軍北渡長江伏擊國軍身歷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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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衡: 滇缅游击区采访见闻)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四十三歲之軍事外交家衣復得,今日單獨接見本報記者時稱:他始終相信戰爭非解決問題之基本辦法。依復得稱:現在之四國會議雖面臨困難局面,但他深望緬甸政府,能深明大義,使其代表能重新歸來,迅速執行撤退游擊隊之實際工作。他再度重申目前之局面雖甚險惡,但他對撤退游擊隊一事,仍未喪失信心。他說,他仍以傳教士的信心及漁翁釣魚的忍耐心情,遵循政府盡力協助實行本年四月間聯合國決議之政策,來處理這一問題,使最後能獲致圓滿成功。

    本報記者自臺北抵此後,曾廣泛聽取有關撤退緬邊游擊隊問題之意見,現有各種證據,說明四國會議之暫陷停頓狀態,係緬甸一種有計劃之陰謀,因截至九月十四日,會談尚極為正常,且簽字在卽;但十五日緬甸駐泰大使宇柏,突向中國政府攻擊,於十六日卽提出撤退五 千名游擊隊之不合理要求,而十七日下午,緬甸代表卽倉促返國,且緬方代表於十六日提出之不合理要求限中國代表於二十三日答覆,但於提出要求之次日而尚距答覆限期一週之時,緬甸政府卽召囘其代表,使順利進行之四國會議,急劇轉變。同時在聯合國內,蘇聯代表維辛斯基於十五日發表演說時,除攻擊游擊隊問題外,並提出韓國之政治會議中之中立國家包括緬甸在內,凡此種種均足說明何人在幕後操縱緬甸。

    另據來自游擊隊前方的消息稱:緬甸代表在十六日提出不合理之要求前,緬軍於十四日卽開始自大龍渡渡過薩爾溫江,向游擊隊進攻,旋於十七日、十八日兩天,卽開始出動空軍轟炸。此更足以說明緬甸政府,在蘇俄之操縱下,早已安排一項陰謀,該一陰謀且為國際間之一項政治交易。

    惟截至現時止,中國代表團對撤退游擊隊一事,誠如首席代表衣復得上校所稱,渠仍繼續向和平解決此一問題之方向努力。現緬甸代表雖已退出會場,但中美泰三國代表仍繼續就撤退游擊隊問題,進行會商。一般相信,如緬甸軍隊停止向游擊隊進攻,該等游擊隊可望於一週內開始撤退;但目前游擊隊之能否順利撤退並不操縱於游擊隊之領袖手中,而關鍵則繫於緬方是否阻止該等游擊隊之撤退。」

    十月一日,李文彬將軍,也在他的辦事處和我談話一小時,他說:緬甸空軍,現在正大擧轟炸游擊區,還有什麼好談的,他的談話,我發了五百二十個字的電報,由於那一天顧維鈞大使在華盛頓會晤了國務院的羅柏遜,談的也是游擊隊的撤退問題,所以香港時報在十月二日以第一版頭題刊出了我的專電再配上合衆社華盛頓的電報,那天時報所標的兩行主題是「緬擴大陸空攻勢」,「廣泛炸我游擊隊」,兩行副題是「李文彬向四國會宣布緬暴行。顧維鈞訪羅柏遜商解決方式」。

    電文的全文是:

   「【本報特派記者于衡一日曼谷專電】」緬甸政府軍隊連日仍繼續以陸空聯合作戰方式,向李彌將軍之反共游擊隊襲擊。其空軍襲擊之範圍,已擴大至猛撒以外地區,景棟、大其力、猛撒間之三角地帶,猛海附近地方,日前亦遭受轟炸。游擊隊與人民之傷亡,正調查中。游擊隊派來此間出席四國會議之全權代表李文彬將軍,二十九日復以備忘錄一件致四國軍事委員會,抗議緬軍阻礙游擊隊進行撤退工作。李文彬中將在過去二十四天中,已先後以備忘錄六件,送致四國軍事委員會,說明緬軍可恥的暴行。

    五十七歲的游擊隊領袖李文彬將軍,在過去兩月中,顯已以極端的耐心與誠意,代表游擊隊與美泰緬各國代表商談撤軍計劃,但他目擊緬甸代表蓄意破壞四國會議之一連串陰謀後,已異常憤懣,李氏今日接見本報記者稱,吾人對游擊隊之撤離工作,已盡最大努力,今後游擊隊如不能及無法撤離,游擊隊將不能對此負任何責任。截至記者發電時止,四國軍事會議除緬甸代表缺席外,一切仍照常進行,中美泰三國代表,顯以再接再厲之心情,處理此一問題。惟現在無人能保證該項撤軍工作,是否能獲得最後成功,因在緬軍繼續攻擊之行動中,事實上已阻礙游擊隊之撤離工作。」

進入了游擊區

    十月四日,我駐泰大使舘武官仲偉成上校,給我辦好自泰國邊境出境到游擊區去的手續,第二天便坐飛機到了清邁,清邁是泰國北部的避暑勝地。在清邁李彌部隊的代表閻元鼎,替我 安排了住處,是當地的一家避暑山莊,但第二天,便有四名緬甸政府的情報人員在我住的附近跟踪我,於是閻元鼎便把我安排住在他的家中。

    十月七日通過泰國邊境,正式進入游擊區。一切的安排,像似做夢似的,也極富有傳奇性,因為那一天,閻元鼎陪我坐了汽車,從清邁出發,到達泰國國境的檢查哨,被看過證件之後,我們繼續前進,直到汽車不能行走時,閻元鼎說:他已有電報通知前一站的游擊區聯絡站,並且接到他們的回電,現在我們所停留的地方,就是游擊區,他因為有重要的事,急須趕回清邁,要我一個人沿小路前行約兩小時,便會有人來接。他說:你祇要把李彌將軍的「手諭」,給他們看一下就行了!然後他再補充一句:這地區絕對安全。沒有匪盜,也沒有猛獸。

    當時,我的內心實在有幾分恐懼,因為我不知道來接我的是什麼人,我將遭遇到一些什麼事,但為了逞強,只好告訴閻元鼎,你回去好了,我會沿着荒山的小徑前進。(請參閱拙著滇緬游擊邊區行)

    於是我一個人沿着山路,踽踽獨行,向前看已經出現了一片大森林,我邊走邊想,如果沒有人來接的話,今晚將睡在什麼地方?

    大約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在我拖着疲倦的步伐,且思且行時,突然從森林中,走出了兩個農夫,他們頭帶椰子葉編成的大草帽,手裡拿着尺來長的旱烟袋,一身破舊的黑色短衣褲。其中一個年長的問道:「你是于先生嗎」?我迫不及待的答稱「是的」!那個年長的又說:「我們是來接你的,現在我們替你帶路」。他們沒有告訢我姓名,我也沒有問他們的姓名,默默的跟在他們的後邊走。大約又步行了半華里左右,一輛牛車,停在山腰裡,山腰中有一個茅草棚,棚裡的竹板上,躺着一個人,在那裡假寐。

    「我在這裡已經等候你很久了!于先生,我們歡迎你上山」,這是那人從竹棚中站起來的第一句話,然後他說:「我姓蕭名仁瑞,是反共大學的教育處長」。

    我在念初中時愛讀「水滸傳」和「三國演義」,當時心裡在想,這簡直像水滸傳中的一段故事。特別是那兩個農夫打扮的人,更充滿了神秘的氣氛。

像似朱貴的酒店

    蕭仁瑞要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西裝脫掉,換上草黃色軍裝,兩個農夫,也換上軍服。因為那幾天緬甸空軍,正在轟炸游擊區,黑色的西裝,將會引起緬甸空軍的注意。當然軍裝是蕭仁瑞帶來的。在我改裝以後,那兩名農夫,替我把西裝包好,放在老牛車上。

    我和蕭仁瑞坐上牛車,在山谷中徐行,山路的坡度很大,牛車隨時都有翻車的可能,但駕駛這輛牛車的白夷土人,一路上却不斷哼哼呀呀的唱着山歌。

    車子進入一望無際的叢林中,在車路兩旁,就有山猿出現,咕咕咕咕的叫個不停,蕭仁瑞處長和我在車廂中聊天,他的表情很自然,而我却為週圍的大森林而感到迷惘。

    中午過後不久我們停車,在路邊埋鍋造飯,連那個白夷車夫,兩名化裝農夫的游擊隊員,一共是五個人。大家從山泉中取水,以枯樹枝作柴,兩頭黃牛,放在野地吃草,牛頸上掛着的牛枷,咯咯作響,像似老僧,在敲木魚,又是另一番境界。

    我們用斧頭砍開自山下帶來的一罐牛肉,因為沒有筷子,只好左手抓飯,右手抓肉。那頓飯吃得特別香甜。

    黃昏以後,車子繼續在山谷中滾動。天黑了,星斗滿天,在一個不知名的「寨子」前,我們傍徨着,又走了一些時候,看到了一座古廟,於是我們和緬甸的老僧商量,他允許我們在古廟中借宿一夜,但是却不願給我們五個人的食物,於是我們決定繼續前進,因為再走十多華里,便有一個游擊隊的中繼站。

    大約是午夜時分,我們到了一個山腰的平原,遠處有一支火炬在移動,漸漸的和我們接近,持火炬的人把我們的車子引導到一所茅草棚中,他殺了自己養的一隻鷄,餐桌上雖然沒有酒,但我却感到,這裡很像水滸傳中朱貴的酒店。

    那一晚「酒店的主人」沙少校,頻頻的問我臺灣的一般情況和李彌將軍的近況,談到傷心處,他就流眼淚。沙少校是雲南人,從盧漢叛變後,他就隨着李彌部隊打游擊,因為他為人精明幹練,並通白夷語言,所以被派主持那個中繼站,作為部隊的耳目。

虎嘯猿啼行路難

    第二天黎明時分,我被蕭仁瑞喚醒,他說,前面的路程,牛車不能通行,必須騎馬,同時他說:當天整天的路程,沒有寨子,而且森林深處,是老虎和毒蛇出沒的地方,因此要帶手電筒,火柴和水瓶。

    外面準備了兩匹瘦馬,馬背上沒有鞍子,我上馬後,還未走兩華里,便從馬背上,摔到泥塘裡,於是全身變成泥人。回頭看隨我們跑路的兩名游擊隊員,他們穿着草鞋,一手掄着著旱烟管,下身也變成泥人,於是他們跑到我身邊,再扶我上馬。

    一條鷄蛋粗細的丈餘毒蛇,從我們的馬前,唰的一聲爬過去,聽到青蛙呱呱叫了兩聲,已經進入大蛇的腹中。日落以後,游擊隊員牽馬步行,我和蕭仁瑞跟在後面,用手電筒照着山路的岩石,但腳却陷在黃泥中,拔不出來。那一晚,我也聽到老虎的叫聲和猴子的啼聲。

    我們在一塊平原地方,又埋鍋造飯,但澗水很難吃,有着濃烈的泥土氣味,那一晚我們吃的是糯米飯糰,副食則是幾粒食鹽。

    看看錶,是晚上七點鐘,在平原地帶,七點鐘,還不會黑天,但在叢林中,似乎已經是午夜時光。向前看沒有燈火,向上望,黑鬱鬱的樹影,樹高天也顯得高,給人一些光明之感的只有幾顆星星,又須從森林的縫隙中看出去。我們繼續前進,前路迢迢,風吹林海在咆哮,我不知道今宵將睡在什麼地方。更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達游擊基地的第一站。我一邊走一邊想,想到臺北的繁華,想到昨天上午還坐在流線型的汽車中,僅僅一天多,就有了相差一個世紀的變化,也想到昨晚停車古剎邊,大廟裡的油燈—燈心草點的油燈。還有那些毒蚊子、咬在脚脖上,卽立紅腫,我自己眞不敢預料,能不能到達游擊總部,和能不能再回到臺北。

面黃肌瘦的游擊隊員

    終於在午夜時分,抵達了游擊區的第一站,那是群山環抱中的一塊平原,蕭仁瑞把我介紹給那個游擊基地的部隊長周競人將軍,我把李彌將軍寫的條子,在燈下拿給他看,然後他問我是不是國民黨員,我告訴他我是黨報的記者,自然是黨員。

    吃過稀飯以後,周競人將軍陪我在操場上散步,澗水從岩石流下來,嘩嘩作響。周將軍說:山區裡游擊隊中,難免混有匪諜,希望我在以後的行程中,多加小心。因為我是國民黨籍的記者,以後他對我講的話,將沒有保留。接着他又問起李將軍的健康情形。然後他介紹他自己過去是憲兵少將,雲南陷匪後,他就來到山區,開始游擊隊的生活,那晚上他把他自己的牀舖讓給我睡,他睡到另外一間茅草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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