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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師承蘇俄,叫史大林萬歲,
一定會被有五千年傳統文化的中華民族所消滅
……
——邱清泉
◆ 軍界聞人·邱清泉 ◆
·邱國賢: 懷念先父清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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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黨部隊善於偽裝欺騙,地方部隊服裝與國軍保安隊均著便衣,敵我容易混淆,實在不易區別,當槍聲響起,敵人已在眼前,想還擊都來不及了……
——台籍原國軍戰俘吳添地
共產黨的第五縱隊是專門訓練地下工作人員的,他們都是先穿著國軍服裝,到村裡對老百姓進行騷擾,比如偷雞、鴨等牲畜,或是搶走糧食等,嫁禍給國民政府軍,再將女人綁走,送至第五縱隊訓練,之後再派共軍至村莊進行安撫,並給予金錢以拉籠民心……
——台籍原國軍戰俘葉阿雙
1948年(民國37年)7-8月,冬天到了,當時上級命令我們準備支援瀋陽,我們先到葫蘆島,再到塔山,在此與共軍進行非常激烈的戰鬥,我在此役中左手中指受傷,我們的部隊在此打了七天七夜,但是就是打不下,而且死傷非常嚴重,到處都是屍體,幾乎是人踩人,看了就令人害怕,我們一個連有130人,剩下20-30人回來,而倖存的都是炊事等後勤兵,連、排長都陣亡。由於共軍當時將東北瀋陽中央軍的「新一軍」、「新二軍」、「青年軍」都繳械了,也獲得精良的武器與人員,難怪國民政府軍都打不下。
——台籍原國軍戰俘鍾發全
……那時美軍軍機有B25、B29、B51轟炸機及F86戰鬥機,每天不定時成群結隊前來轟炸,在遍地烽火的北韓我待了二年多,每天都心驚膽顫,況且在零下的北方寒地,真是度日如年,這是一個台灣兵被共軍俘擄後變成解放軍,再被派到北韓打韓戰,當用蘇聯的高射炮打美國軍機時,我實在想不出是為誰來打這一場戰爭?
——台籍原國軍戰俘、韓戰中共炮兵楊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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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師·吳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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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師·楊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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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選舞: 韓戰釋俘新聞採訪記(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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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韓戰釋俘新聞採訪記

龔選舞

人生像齣舞台劇

    那天(一九五四年一月十九日)晚上,躺在漢城外國記者俱樂部的床上,輾轉反側的總是難以入睡,原因嗎?肉體與精神的因素應該是都有那麼一點。

    首先,我是個出身中國中部的賤骨頭,在此之前,一直不曾在燒得暖暖也關得緊緊的「溫室」裡睡過覺。那晚睡在外國俱樂部生火的洋炕上,著上毛毯熱得冒汗,脫光身上又微有涼意,就這樣,翻來覆去的總不能適應這人爲的洋環境。

    其次,好幾年不曾接觸過戰爭了,翌晨卻又要趕到三十八度線上採訪。在聯軍和共方敵意未能盡消之際,在所謂中立區上,雙方武裝對峙,劍拔弩張,當數萬名立場迥異的戰俘從印度營「各奔前程」的分向南北衝刺時,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這樣看,我們這批記者站在中間,心裡上也該有番準備。

    睡不著,乾脆翻身坐起,一轉眼,卻發現不遠處躺著的劉毅夫大哥卻仰臥微鼾,睡得好不香甜。心想,這條漢子也眞不簡單,他不是位正規出身的軍人,但一輩子就好冒險,陸地、海上、天空,這三級戰場,逍逍遙遙的便不知來去多少回合,終於養成了這番無懼不憂的實力。

    和他比起來,我實在太嫩了。

    看著、想著,我也不禁恬然入睡,事後想,這大概也是受到劉大哥的感染吧!

朝鮮半島啟戰端

    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身任台北軍事記者團團長的劉大哥便率先起身,一一喚醒了他的團員,匆匆在餐廳吃了頓難以下嚥的道地洋餐,我們便集體造訪聯軍總部新聞部門,告訴當值的新聞官,我們是不遠千里專門來採訪釋俘新聞的,一定請他給我們供應最快速而穩當的交通工具。本來新聞部門原定撥給我們四輛中型吉普,經不住我們苦苦糾纏,最後改變了主意。

   「既快速又穩當,莫過於直升機,好吧!你們遠道而來,我就撥給你們兩架直升機吧!」

    就是這樣,我這個八年前還不曾見過火車的四川鄉巴佬,突然進入世界尖端,大開洋葷的坐上了發明未久的直升機,這玩意原以爲在空中會有些搖擺的,實際上卻是十分安穩。

    由於冬日霧大,能見度低,雖是短程,也覺無聊,爲了填補空虛,安定心情,隨手從袋中取出了一份韓戰節略。在晨曦中複習一番:

    韓國北部與中國相連,早有交往,西元前十一世紀,殷商遺臣箕子即率衆五千人避居朝鮮,而漢文化也開始輸入。此後朝鮮短期併入中國版圖,然絕大部分時間或與中國爲敵,或爲中國藩屬,即在近世中、日甲午戰爭之前,朝鮮仍對中國朝貢不絕。甲午戰役,中國在一八九五年被迫承認朝鮮獨立,但自此日本卻已實際控制該國,一九一○年更正式予以兼併。一九四五年七月波茨坦會中,列強同意以北緯三十八度作爲邊界,決定戰後由美、蘇分別佔領朝鮮。未久,日本投降,蘇、美軍即先後於同年八、九月間進駐此韓和南韓,一九四八年五月,在蘇、美分別扶植下,朝鮮民主人民共和國(北韓)和大韓民國(南韓)同時分在平壤及漢城成立。從此,朝鮮乃一分爲二,彼此敵對,延至一九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北韓軍六萬突然大舉南侵,(但也有人說南韓北侵,前英國政府遠東事務顧問,曾任英國情報部遠東司長的Sir John Pratf 便說:六月二十五日淩晨爆發的戰爭解救了李承晚,使其免於毀滅,也給予杜魯門總統要求取得台灣的藉口。沒有人在研究證據之後,還會對李承晚在他美軍顧問團友人協助下發動攻擊北韓之事,加以懷疑。)

    兩天後,聯合國安理會乘蘇聯杯葛之便,通過美國所提組織聯合國軍援助南韓反抗侵略決議,同年七月一日美國向北越過三十八度線,十一月二十日即進抵中、韓交界的鴨綠江邊。各方原以爲戰爭至此即可結束,但同月二十九日中共又在蘇聯支持下,以八十五萬「抗美援朝志願軍」投入戰場,大舉南下。一時,爲數七十萬的南韓、美國及其他國家合組的聯軍承受壓迫,漸感不支,逐步南退,共軍再度進入三十八度線以南。賴聯軍統帥麥克亞瑟派軍在仁川登陸,橫擊共軍,始得以阻遏共軍繼續南下之勢,從此,雙方遂交錯在三十八度線南北對峙。

讓戰俘選擇自由

    時,麥帥主張轟炸並進入中國大陸,並擬使用台灣國府軍隊,認爲戰爭除勝利外,別無選擇。這一強硬主張,不爲溫和派的杜魯門總統所接受,雙方衝突結果,這位肩佩五星的名聞天下的大戰英雄,乃爲首次大戰中曾任炮兵上尉的杜氏所罷黜!

    未久,另一位大戰英雄艾森豪贏得共和黨提名競選總統,在舉國厭戰心理下,艾氏以結束戰爭作爲競選政綱,並親赴東方實地視察。及競選成功進入白宮,果然展開和談,終於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與對方簽訂停戰協定。由於聯軍在作戰中曾俘虜爲數二萬二千余名華籍戰俘與數目相當的北韓戰俘,聯軍爲顧及人道,決定給予他們以選擇自由,並在中立區汶山設立戰俘營,由中立國印度派軍管理。唯經個別詢問,華籍戰俘志願遣往台灣者一萬四千餘名,而表示願返中國大陸者亦達七千多名。

    其後,由印度齊瑪雅主持的中立國遣返委員會建議將上述戰俘交還聯軍監管,聯軍總部未予同意,並申明聯合國立場——所有戰俘於一九五四年一月二十二日午夜,無條件釋放成爲平民。繼中立國遣返委員會決定於同月二十日上午開放營區,任由戰俘自由行動。

    這正是我們這批台北記者何以在這天趕到三十八度線中立區實地從事採訪的緣故。

驚聞父喪惡耗

    而今,採訪已經邁進了專業時代,各門各類記者同業對其負責採訪部門情況,多有深入了解,臨時奉命採訪本行重大新聞,自能束裝就道,不必多事準備。但在三、四十年之前,各報採訪部門編制不大,記者職司雖粗有劃分,但爲了靈活運用,彼此策應,在採訪行當中,依然講究的是通才。以《中央日報》這次派人赴韓採訪爲例,預先指派的劉大哥固是軍事專家,但臨時指派協助他的在下,對軍事便是外行,好在平日也曾偶爾涉獵軍事新聞採訪,也就硬著頭皮披掛上陣了。

    不過,依照我採訪前的慣例,我總是小心翼翼的對韓戰、獲俘一類事件的前因後果,預先加以了解,以免臨時匆匆拍發新聞造成錯誤。雖然,此舉不見有臨時抱佛腳之譏,但有備無患,總比屆時亂開黃腔爲好。

    另外,私下裡也還有個促使我應命前往採訪釋俘新聞的理由。原來就在韓戰雙方在「傷心山脊」打得昏天黑地,難解難分之際,我在台北突然收到遠在韓國前線擔任美軍翻譯官的老友陸以正兄(現任國府派駐南非大使)來信,說是他在日前會見一名前線送來年輕戰俘之際,經耐心詢問,竟發現那人不僅是四川崇慶州人氏,而且是我的嫡親姑表兄弟張光普,來信並說,光普是在一場激戰之後被俘的,所幸卻不曾受到傷害。

    然而,這封信也給我帶來一條最壞消息,光普告訴我的那位翻譯官老友,說在他參軍離鄉之前,便聽說他的舅父逝世了。

    這眞是個晴天霹靂!先祖父母共有一子三女,光普是我二姑所生的表弟,家父正是他唯一舅父,如果他說他的舅父逝世,那麼,我的父親豈非仙去!家父一向身體健康,其時不過五十上下,我眞不相信這條消息,但是,消息來自老家的嫡親表弟,這話又怎會有假?於是,在悲痛至極、連夜不眠之余,我曾計劃在台北善導寺做次道場,以爲紀念。可是,在內心中,我仍堅信家父平生爲善積德,理當不致早逝,因此,強把做佛事念頭壓下來,決心在消息完全證實之後,再作定奪。這樣,當我一聽說報社爲加強報導之故,決定增派我隨同劉大哥赴韓時,也正好遂了我親自前往一探究竟的心願。

    那天,從直升機下來不久,爲數兩萬二千多華籍戰俘便各自列隊,分向南北沖了出來,我在汶山以南佇候,巴巴的指望我的那位表弟南來,可是望眼欲穿,就是不見他的蹤影。其後,在投奔國府的一萬四千三百零九名反共戰俘全數抵台之後,在被人稱反共義士營地,雖然多方繼續打聽,我也不曾聽到他的消息。

    誰都知道當年在印度人管理的戰俘營裡,反共和親共的戰俘曾經不斷流血打鬥,有時打死了人,便把屍首埋在營地之下了事,印度人睜隻眼閉只眼的也就不加深究。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猜想這位表弟或者志願返回大陸,或者已遭不測。但照當時的情況推斷,他回去的成分居多,因爲,其時戰俘之志願投奔台灣的,多數是當初共軍收編的原屬國府的士兵,而志願返回大陸的,則以中共建國後計劃徵集的年輕壯丁爲多,我的這位小表弟當時不過十七、八歲,正好是大陸當時參軍年齡。

    表弟既然杳如黃鶴,家父的生死只有存疑。其實,存疑,也正是我的希望!——希望小表弟聽錯了,也或者是說錯了。

原來只是誤傳

    當時,我也曾從香港托人打聽家裡消息,也都未得回音。這樣二十年又已匆匆逝去,及一九七三年三月,仍在昆明坐牢的連襟陸鏗(大聲)兄突然轉來家父來諭,道及我離鄉三十年來家中消息。

    捧著那封諭示,先是驚得發呆,繼則喜極而泣,三十年了,我一直遠離膝下,流亡四海,其間,還曾從小表弟處得來那條幸虧未予全然置信的消息!而今,捧在手上的,可下正是多年習見的父親的手跡!

    經過一番打聽,方才了解此中曲折原委。原來,大聲兄湊巧與早年曾任昆明補給司令的鄉人樂開治將軍關在同一牢房之內,兩人在閒談間,大聲兄無意間發現樂老是我四川崇慶同鄉,乃告以當時我在紐約情況。不久,樂老在家信中也順便提到我的蹤跡,很快的,這條大好消息便傳到我的家裡,家父爲求證實,乃派我八弟選俊帶著他老人家給我的親筆諭示前往昆明陸府探詢,這樣,我才得悉家父依然健在喜訊。只是,大哥、三弟早逝,所幸繼母暨五、八、十、十一諸弟及幼妹都已長大,且都成家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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