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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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當時革命軍要求取消不平等條約、收回租界、軍需獨立等主張,我們在北方也頗爲欣賞,但是當時國民黨容共,我們則認爲共產黨在各地方鬧的兇,破壞中國民情風俗文化,因此決定成立「討赤」軍,稅捐也稱之爲討赤捐。後來南方才清黨,全國一致反共,所以北方討赤在反共史上應有其歷史意義。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
◆ 正統之爭·北阼南移 ◆
◆ 北軍往事 ◆
·丁治磐: 「討赤」作戰前後——直魯軍戎馬見聞
·賀國光: 北洋軍征戰雜憶
◆ 軍界聞人·秦德純 ◆
·秦德純: 從清末求學到「九一八」之前的經歷
……
共產黨輒唱中國革命爲世界革命之一部分、
吾人須服從第三國際指揮、
蘇俄是工人的祖國、
列寧是我們革命的導師、
世界革命成功萬歲、鮑羅庭萬歲、
種種口號標語、緣之而起、
其操縱之湖南偽黨部通電擁戴鮑羅庭、
賣國無恥、已視韓國之一進會爲甚、
更公然謂孫先生聯俄、
非擬平等待我爲標準、
奴顏婢膝、恬不知差、
復日思對外暴動、以引起世界第二次大戰、
若恐中國覆亡之不速、
其手段且較
石敬塘、秦檜、張邦昌、吳三桂等爲卑劣、
外蒙名爲獨立、實則爲俄附庸、
彼輩乃曲引承認
國內弱小民族自决權一語篇之彌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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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運輸計畫的作業方面,諸如由台灣基地經越南上空至泰國,如何在空中導航,故障如何排除,泰國基地如何借用,在泰國與西貢的加油作業如何進行,油料如何歸還等等,均有所規定。

    游擊部隊撤出緬寮進入泰國,中途休息、進餐、茶水、醫療、通信等安排,亦均有詳細規定。在通信安排方面,如泰、越、台灣之間通信的保持,海軍擔任通信接轉,均宜預先計畫。此外,如海上救護設施,亦宜有所準備。

    安排妥善後,準備啟程。

    出發之前向彭總長辭行,他突然問到我此行需要多少時間;因為他想一定會很久,也許要幾個月之後,才能完成任務歸來,他說:「你在國防部管的業務太多,實在少不了你。」我因即將腹案略作報告,告以大約需要兩星期。他聽後表示驚訝,認為我太樂觀。其實我於三月五日離台赴泰,十七日即開始撤運工作,其經過情形與預先安排日程完全相合。

    五日晨起,天候顯現晴朗跡象,行前的沈重心情亦因之稍為輕鬆。但為保密起見,除內子外,我未告知任何親友我將何往和去做什麼。離開機場向目的地飛去時,我覺得我還是帶著愉快的表情。

    飛機起飛以後,對於進入新環境將要面臨的許多問題,不斷在腦際隱現盤旋。起飛後不久,茅參謀送我一根雪茄煙。我想此行是要到游擊區,是要與許多在邊區曾經多年艱苦奮鬥的游擊戰士共同生活;因此我的生活習慣,一定要和他們一樣。如果那時,我口中還吸著大雪茄煙,他們一定會認為我是不屬於他們艱苦奮鬥的生活群;這樣我對他們說話的影響力便將大為減低。因此,我當即決定,從那時起不再吸雪茄。為了跟游擊隊生活打成一片,我們一行均帶著陸軍軍便服,便於在游擊隊營地穿著。

    我的座機正駕駛馬中校,山東人,體格彪壯,係六聯隊派出,飛行經驗豐富。以此次為越洋飛行,故飛機加上了裝滿油料的副油箱,並附帶海上救生設備。

    很幸運地,我們的座機一直在良好的天候中飛行。經過了十個半小時的空中旅程,午後七時半左右抵達曼谷。因為此行任務特殊,行動需要保密,事先告知泰國政府不需任何軍禮歡迎場面。我的座機著陸時,已是夜色蒼茫,飛機停於機場一角不為人注意的地方。我們一行旋乘車抵朱國勳武官寓所,隨行人員住入旅館,我住朱寓,便於與其商討次日應在曼谷進行之事。我當時決定在曼谷只停留兩天,以便將更多時間處理游擊隊本身的許多實際問題。

    六日晨,杭立武大使陪我往訪泰國總理他農,首先轉致蔣總統的問候之意,再告以此行任務;同時希望泰政府助我達成任務之具體事項,諸如借用必要的機場;游擊隊經過泰國國境,希望獲得適當保護,不發生危險;請協助車輛運輸與醫護救濟,由我政府負責補償等。與他農總理相見至為愉快,他說泰政府已知我抵泰,並對我表示十二萬分的歡迎之意。為使我圓滿達成任務,他提議成立中、泰、緬、寮四國委員會。我當即表示為使此一工作能迅速付諸實施,無成立四國委員會之必要;且四國委員會之設置,將有礙於此項工作之提早完成。事實上,中華民國處理游擊隊之撤運,只是中華民國與游擊隊駐在國間的關係;而我游擊隊分佈國家相互間並無關係。一九五三年,我游擊隊從邊區撤退,乃在聯合國要求之下,因有四國委員會之設置;此次撤運工作則為我中華民國主動辦理,故與聯合國並無關係;而與我關係密切者,僅是我方請泰國幫助解決的行政事務問題。因此,我堅決反對四國委員會之組織,以免影響工作的進行。當時他農總理允于第二日提內閣會議討論後再為作覆。談話在輕鬆愉快氣氛中結束。同日,並分別拜會泰副參謀總長他威上將、空軍總司令汶趨上將,以及美國駐泰軍事顧問團團長強森少將。次日,再分別與泰政府有關軍政人員見面。但他們對我游擊部隊如何著手撤運,都絲毫沒有意見和具體辦法的提供,強森亦只允將盡後動支援的力量。

    泰內閣會議於七日上午完畢後,他儂總理決定泰方由他威副總長負責成立一個專案委員會,與我的工作相配合。這個委員會由他威上將任主席,他威係多年老友,也是一位軍人政客,凡是我所提出的要求,他均表示全力支持。陸軍參謀長集浦上將任副主席。委員中除陸海空軍高級人員以外,尚包括泰國外交、內政、衛生、移民局、警察總署等十幾個機構的代表。我因已決定八日飛游擊隊總部,希望當日下午能與泰方專案委員會舉行聯席會議,但結果延至從游擊基地返回曼谷之日。

    八日上午,搭乘泰空軍專機飛清萊,泰政府派空軍侍衛官與陸軍侍衛官上校兩員陪同到清萊,於午前抵達目的地。下機後即往會當地省長克乃。省長很好客,以午餐款宴;其夫人亦甚賢慧,殷勤招待,使我等一行,皆感賓至如歸。飯後旋轉赴永告,永告為景線別名,位泰國最北端,濱湄公河西南岸,緊接緬寮,右與寮國之南梗、回寨隔河對峙,左入緬境即達大其力,實三國間一重鎮。在永告辦事處稍稍休息,二時出發至湄公河濱,登一小船順流向東北南梗方面駛去。湄公河兩岸居民稀少,原始森林茂密葱鬱,蘊藏富源皆待人力開發。航行河道,界泰寮兩國之間,以時局擾攘,身膺重任,雖泛舟國際名川,面對自然勝景,除萬端感慨外,實在沒有絲毫觀賞逸致。船行約一時半,停泊湄公河左岸一小山下,是為游擊總部所在地境界。下舟步行,時天候酷熱,沿途灰土飛揚,同行皆汗流不止,因更想見我游擊隊十二年來在邊區艱苦奮戰的拓荒精神。抵達總部時,柳元麟總指揮親率所部列隊歡迎。他們對我等一行非常客氣,據謂約三天前聽說我將往訪,臨時用竹子趕造一室,為我及隨行人員的居所。

    當晚,我將政府決策和總統決心,單獨告知柳總指揮;同時我告以必須儘量設法照中央的意志去做,望能盡力執行此一決策。柳對我此行任務,並不感到驚奇;因我未去之前,泰國廣播以及寮國方面都已盛傳我游擊隊將撤返台灣。所以他見我突然抵達,即相信我必負有不同尋常的使命,不過我之抵達,使其就撤退有關許多困難問題更快成熟。所以他稍加考慮後,即對我表示:大多數都不願意回台灣,志願撤退的人數可能很少。

    我在游擊總部共留五天。每日我總是想盡辦法,與他們個別交談,勸導他們,說服他們;希望他們能夠顧全大局,服從中央的決策。就一般說來,能深明大義者固不在少數,然亦有許多僅為自己打算者;他們對於返台後的前途保障紛紛提出問題。諸如他們返台灣後的生活、職位,以及他們所遭遇到的經濟困難等問題,都希望能夠一一獲得保證和解決。柳部本身始終未獲解決之經濟問題,亦於此時乘機提出。當時我亦決定對此諸種問題予以合適解決。此五日中,我所聽到的困難問題與各種遭遇,實在難以勝計。我所接觸者,對游擊隊撤退工作多感無把握而抱悲觀。面對此種情況,我因而感到信心的重要!此時,我若失卻信心,不能把握問題中心與堅持中央政策立場,則結果成就可能異常渺茫。但我認為任何問題總有解決的辦法,只要有信心,任何困難都可以克服。

    抵達游擊總部之初,我原已要求該總部所屬各軍軍長集合總部,以便轉達總統決心,但柳元麟總指揮表示,各軍駐地分散,有的距總部很遠,軍長不易集中。從而可見游擊部隊與正規部隊不同,並不是百分之百聽從上級命令。柳且坦白表示,他們總指揮部雖能遵從中央決策,但無法確實控制各軍,以部隊散處三個國家,各軍長如不願撤退,則毫無辦法;因部隊散布太廣,且各軍長亦難於控制。是以邊區游擊隊名義上雖由政府支援,而在實際行動方面則多表現各自不同的想法,其中李文煥軍長即為一例;他所率的部隊,人員不過一千餘人,他本人並非正規軍人出身,反共意志雖然堅決,但回到台灣之後,自難繼續保有軍長職位。李與王永樹中將熟識,因請王專程拜訪其基地,勤其仰體總統苦心,以國家處境為重。

    另一軍長段希文,過去曾在國軍中任職,其父為雲南籍國民大會代表,他本人曾多次返台,獲總統召見,故對中央較接近,表示願遵從中央決策,但其部屬在當地成家不能撤運赴台者,希望上級諒解。

    除個別勸說解釋有關問題外,我曾在抵總部以後的第四天,即十一日下午二時,集合柳總部全體幹部以及各軍師長,宣布中央政策,同時勸導他們服從中央指示,回到台灣。我告訴他們,此次接運完全根據他們的志願,中央是希望他們遵從政府的安排,萬一他們不願接受中央決策,決定自行留下,則爾後他們的一切活動,均應有獨立自主的打算;因為中央雖然願意照顧他們,但由於國際局勢變化的複雜,恐亦為情勢所不許。在這次談話中,我除了曉以大義,勉為國家根本著想之外,並就他們留在當地的前途與利害得失,作澈底而詳盡的分析,於公於私,在情在理,我對他們已經做到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管他們原來的打算如何,儘管他們以往跟政府缺乏確切的聯繫,儘管他們各人的出身背景不同,但是人有見面之情,難免受真誠的感動;所以當我講到中途的時候,會場已是鴉雀無聲,充滿了肅穆氣氛,許多人且已感動落淚。

    話畢,我自己亦為他們的真情流露所感動。這次講話對於撤運工作的進行,顯然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當晚即將柳總部有關經費等重大問題全部解決。十二日晨離開柳總部,回到清萊。

    十一日召集柳總部及各軍師長的講話場合,僅第三軍李文煥軍長,據說因路壞受阻,未能趕到。十二日晚上,他到了清萊,我們在一旅館中見面,我於是又將中央決策詳細相告。李當時答應我個人赴台無問題,但部隊則困難甚多。

    抵清萊後,我本已通知朱武官,囑其向泰方交涉,派飛機接我返曼谷。獲覆電說午後三時有專機至,但等到五時仍無消息。最後朱報告稱:泰空軍方面有困難,須待十三日晨八時半才能派出飛機。因此原已安排好之工作進程,被耽误半日,當晚只好留住清萊。

    一般人認為十三曰又是星期五,是個不吉利的日子,我總覺得這是迷信。可是巧得很,這一次的三月十三日又是星期五,卻使我遭遇到了有生以來最多令人不愉快和不湊巧的麻煩。一早起來接朱武官電報稱:他威副總長與其空軍總司令汶趨之間發生误會,接我返曼谷之泰空軍飛機未能派出,要我搭乘民航機。當日十二時半飛清邁。清邁為我此次撤運之空運中心,我想能於撤運開始前往清邁看看亦佳。再由清邁飛南邦下機後,忽接該機師通知,告以飛機剎車有毛病,不能再飛。但我必須當日返曼谷,以便第二天早上與泰方舉行中泰委員會聯席會議,內心當然感到相當焦急。我知道只要飛行員小心駕駛,飛機剎車一點毛病並無多大影響;但飛行員不肯再飛,我只好告以身分,飛行員乃向其公司請示,結果仍決定不飛。後來泰空軍派出接我的專機於下午三時飛抵清邁,見我己離該地,旋即回航;經南邦時我曾要塔台招呼該機降落,但未獲反應。於是決定搭乘當晚七時開往曼谷之火車。六時趕至車站,則頭二等車票皆已售完;後由該公司職員幫忙,結果買到三張二等票。剛要上車時,我所要搭乘之火車忽為另一列車阻住軌道,使我不能準時趕到;錯過機會,眼看著火車離去,真是可惜。正在此時又獲通知有專機來接,於是又匆忙退票趕赴機場。時天尚未黑,及至機場未見飛機。稍後飛機落地卻發現油料不足,又以該機場無加油站和夜航設備,起飛之飛機須從另一架飛機將油一碗一碗灌入。飛行和地動人員雖願幫忙將汽車上電燈用作照明設備協助起飛,但既已發生如許不如意事,泰國飛行員技術又令人不敢信靠,且當晚飛返曼谷為時過晚不能進行工作,我即決定留住南邦,接我之飛行員因此亦甚高興。大家正要乘車進城時,突然發現汽車輪胎又破!此為當日最後一樁意外。事後想想幸好晚間未起飛,否則也許可能發生更大的不幸,亦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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