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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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黨份子
……
使用不合我國國情的共產邪說麻醉青年,
高喊着「農工專政」的口號,
嗾使農工發動鬥爭清算,
殺人放火,
四處暴動,
造成社會極度的恐怖!
它的目的,
是想澈底毀滅我國五千年來的傳統
倫理道德與歷史文化,
進而征服全世界,
並奴役全人類,
其陰謀險毒,
雖李闖、黃巢猶不足相與比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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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任民: 白崇禧将军致蔣总裁电报前后——武汉往事追忆

漫天風雪阻歸程,旅邸凄清百感生!

入眼旌旗非故國,驚心烽火到神京。

樓台冷落人疎散,江漢奔騰夜有聲;

急景殘年歸未得,此生何日見昇平?

民國三十七年歲暮旅居武漢感懷七律一首——張任民

由漢口派來一架飛機

    民國三十七年的夏天,因戡乱軍事,節節失利,白崇禧將軍拜華中司令長官之命,坐鎮武漢,並特地把安徽省主席李品仙調任副司令長官,以資襄弼(李品仙調任後,安徽省主席一職,由夏威將軍繼任),策劃華中方面對共軍作戰事宜。筆者那時已經解除了軍職,經民選爲廣西省立法委員。在立院休會後,便離開南京返回桂林小住,對李、白兩公之事,很少參與。

    不料到了那年的冬初,白將軍故人情殷,却從漢口接連打了幾個電報來桂,促我赴武漢去小住些時。白氏的意思是,彼此多年袍澤,久共戎行,在國事蜩螗的時候,大家能聚在一起,常常談談,也是好的。我接電後,正在考慮或行或止,而白氏從漢口派來迎載的飛機已經飛到桂林了,於是,便決定尅日動身前往,登機啟程之日,同行者尚有廣西省主席黄旭初(現居香港)、廣西軍管區副司令呂競存(現爲國大代表,居台灣)、民政廳長李新俊(刻下僑居婆羅洲)、財政廳長陽明炤(陽氏前年在港撞電車,重傷不治逝世)等數人。我飛抵漢口後,即下榻於白氏私邸,成爲他家裡經常座上客之一。

徐蚌大會戰即将展開

    當時因爲華北方面,傅作義已以「局部和平」方式投共,直魯豫各省都告變色,林彪盡驅精銳由東北大舉入關,銳不可當;戡亂的軍事,已陷於極端不利的形勢中。而國軍則集中七、八十萬衆主力部隊,在津浦鐵路線的徐(州)蚌(埠)一帶,作縱深部署,準備吸引共軍於此,作一鼓圍殲之計。當時東北、華北雖已變色,而國軍實力仍極雄厚,集中於徐蚌一帶各部隊之裝備以及所擁有的新武器、戰車等,亦爲抗戰以來的精華,可見當時中樞對於這一塲决定生死的徐蚌大會戰,已抱有孤注一擲的决心。

    我住在白氏私邸,早晚都和白氏見面,除了他處理要公的時間外,有時晚間我們常喜談到深夜才就寢。當時武漢方面並非對共軍作戰的主戰場,雖然軍運頻繁,呈現一片戰時景象,但社會秩序如常,人心尚還鎮定,但在豫南、鄂東以及大別山區一帶活動的共軍,也有六、七萬人,屬於劉伯承縱隊。而白氏那時在華中區所統轄的部隊,除了廣西原有的第七軍(軍長李本一)、第四十六軍八軍(軍長張文鸿)、第四十八軍(軍長譚何易,現居台灣)三個軍共約八萬人外,另外則有河南張軫(張原任河南省主席兼兵團司令)的雜牌保安部隊一萬餘人,另有滇軍鲁道源和川軍楊森兩部亦共約萬餘人,都劃歸白氏指揮。但可惜這些隊伍皆已兵疲械窳,不堪一戰。綜計當時白氏在華中所統轄指揮的兵力,共約十三萬人之譜。

兩件事白氏傷透腦筋

    在民三十七年冬和三十八年初——也就是我住在白氏私邸的那一段時間裡,有兩件事情確使白氏傷透腦筋:其一是,襄(陽)樊(城)防守司令官康澤不聽命令,使襄陽失陷,康亦被俘,武漢震動;其二是,當徐蚌會戰失利,徐州將被圍困時,中樞電令白氏要將華中的主力部隊第七軍調往增援徐蚌,侧擊共軍。白氏那時格于華中情勢危急,而兵力微薄,在勢無法抽調,懊喪之餘,竟對中央電令,久置不覆。而且以後又貿然發了一個電報到南京,竟演變成所謂『桂系逼宫』,以及蔣氏引退、李宗仁代總統一幕歷史性的大悲劇!

    這件事,確實太重要了,我們今天舊事重提,絕不宜再談什麼『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因爲我那時是住在白氏家裡的客人之一,朝夕聚首,無所不談,對於個中曲折,是全盤瞭然的。如今痛定思痛,我當就我所親歷、親見、親聞的一切內情,從實紀述出來,或可供後世史家参考之一助。

康澤不守野偏要守城

    這裡先述康澤失守襄陽的經過:當民三十七年冬,共軍賀龍、孔從周等部,分由陝南、豫西竄擾鄂北,襄樊告緊。贺、孔等共軍雖約有三萬,個戰況逆轉,到處風聲鶴唳,自亦不敢輕視,襄樊既爲鄂北重鎮,不能有失,而康澤此時乃自告奮勇,向中樞請命,願負襄樊防守之全責;令下後,康並率帶中央軍與川軍各一個師馳往部署,過漢口時,康曾謁見白氏請示機宜(因襄樊亦屬華中司令長官指揮範圍之內),晚間白氏曾約康澤到私邸便飯,我亦在座,談笑殊歡。翌日康即馳赴鄂北前線去了。

    康澤去後,白氏曾與我等論及襄樊防守問題,並顧慮康澤久任特工工作,甚少親臨戰陣,恐其指揮經驗不足。因襄陽與樊城相隔着一道漢水,且河面廣闊賣屑,不易兼顧,兵力佈署,不能稍有差池。數日後,共軍果已沿襄樊節節猛犯,白氏遂急電康澤,着令放棄樊城(樊城在漢水北岸),固守襄陽;并一再堅矚守野勿守城,佈防應依襄陽城外之山形構築工事,俾進出攻守,有活動運用之餘地,萬一軍事不利,尚可進退自如,若以守城爲重點,一旦被圍,將成甕中之鼇。白氏電報與電話雖接連不斷,與康保持連絡,無奈康抵襄陽後,一切自作主張,對白氏命令置若罔聞,而且逕行電呈中樞,報告守城較守野爲上,康的理由是:城可固守,而野無把握。

    彼時中樞亦以康澤既身在襄樊前綫,當較白氏爲瞭解當地實際狀况,在軍情緊急之下,乃電令康澤可自行决定,便宜行事。蓋康澤實際上已有點氣餒,不過欲憑城自守而已!

中央調第七軍援徐蚌

    當襄陽與南京間無綫電報往來時,恰巧又被華中電台所截獲,白氏得見中央覆康之電令,爲之焦急莫名。康既不服從華中指揮,拍去電報,竟亦避而不接,而白氏又深知襄樊地形,襄陽城里,大而無當,决難固守。在無可奈何中,特派一軍用專機携載命令飛往襄陽空投,務令康澤守野,切不得守城。迨專機飛臨襄陽上空時,機上人員俯視地面,已可清晰看見共軍那時已對襄陽山地向城中猛轟,城中秩序已亂,命令已無法投下。專機只得折返漢口回報,白氏聞耗,頓足叫苦不迭。因康澤所率中央部隊,携有最新大砲三百餘尊,未經施展,反以資敵,如此作戰,尚有何說!

    襄陽不旋踵即被共軍所攻佔,康澤本人亦被俘。在那幾天內,白氏繞室徬徨,寢食難安,「小諸葛」至此,亦難有「安居平五路」之能耐了!再過幾日,鄂北共軍乘勝向南威脅,武漢外圍又增加一大壓力。此時白氏乃迫得將第七軍自鄂東麻城一帶調至信陽、花園,以固武漢三鎮的正面。就在此時,又接獲湖南方面程潛與陳明仁不穩消息之密報,而徐州被圍,中央電調華中第七軍前往徐蚌增援,侧擊共軍之命令亦先後到來。白氏面臨此重重危局,一時確有無從措手足之苦。在憂憤交集之下,他對于中央電調第七軍的命令,竟爾久置不覆。當時他的抗命之舉,即曾引起甚多流言。

黯然神傷的一段對話

    我等那時既爲白氏座上客,得常在白氏私邸參閱各處重要電文,且供白氏諮詢。有一天我曾問白氏:「劍公!中央電調第七軍的命令抵此已有好些天了,不知已呈覆中央否?」

    白氏聽我這麼一問,先長嘆了一聲,緊縐着眉說:「任民!你難道還不知道?今天武漢所以能够屹立不動,完全是憑仗着廣西原有的幾個軍在做重心,一旦抽調,形勢空虚,如今共諜滿天飛,絕對瞞不了敵人,徜劉伯承乘虚聯合鄂北共軍大舉進襲,我們拿什麼來應付?你又叫我怎樣呈覆中央?」

    我一面微搖着頭,一面却向白氏說:「困難自是實情,但在今日之下,劍公似應早日向中央婉加呈述爲宜啊!」

    白氏答說:「我何嘗忘掉這件事,也可以說無時無刻不在盤算這件事,如今湖南方面既呈動搖,部隊調走,武漢空虛,我們都只有束手被擒,大局將更不可收拾!」

    白氏說至此,畧爲頓了一頓,我只好等他再說下去。他果然接着說:「在徐蚌作戰的部隊,都是我們的精銳之師,我相信不致一敗再敗的,再等幾天,當有消息。何况由此間行軍至徐蚌前方,亦緩不濟急,在徐蚌戰場言,不過杯水車薪徒使武漢空虛,華中憑什麼再保守得住?權衡輕重得失,我相信中樞一定瞭然這種情况的啊!」

    我又說:「劍公!你固然是爲了整個大局而如此籌策,但你這樣對中央久置不覆的辦法,萬一徐蚌真的一敗塗地,中央對你豈能諒解?何况到了那時,不也一樣是不可收拾嗎!」

    白氏這時只有低頭喟嘆,悶坐在椅上,良久不作一語。

徙衣袋中掏出了電稿

    到了十二月廿日後,徐蚌戰況,敗報日至,至廿四日徐州陷落之訊傳來,終至全軍覆沒,冰消瓦解。白氏此時,愈形憂惶,在那幾天裡,我們幾人在白氏私邸經常與白氏談至午夜,所談者無非戰局問題,至今已無從詳記,惟大家面對那時的情勢,似皆有束手無策之感。尤以廿四晚間,時鐘已鳴三下,始各自歸寢。次(廿五)日午膳時,我與旭初、競存均在座(此時李新俊、陽明炤已返桂林),見白氏施施然步入飯廳,兩目發赤,似乎通宵未睡。白氏剛一坐下,便從衣袋中掏出了文稿一件,隔桌先遞了給我,並說:「任民,我昨夜心緒如麻,整晚不能入睡,爬起來擬了一張電稿,拍給南京的敬之(何應欽)、岳軍(張羣)、文白(張治中)等三人,講他們轉呈總裁,你先看看,再交給旭初和競存過目吧。」

筆者按:

    白崇禧將軍坐鎮華中時,鑒於大局逆轉,曾以黨員身份向蔣總裁進言,且基於實際情况,盡情傾吐,指出不能再戰之三大理由;在白氏言,實爲當時情势所逼而出此。

    惟白氏在一念之間,只知言所欲言,對電文措詞之直率與偏激,未加考慮,實深遗憾!遂使蔣先生閲後大受刺激,且毅然引退,一時竟有桂系「逼宫」之傳,以後之種種演變,當非白將軍之始料所能及。

披瀝陳詞力言不能戰

    上節寫到白崇禧將軍步入飯廳坐下後,便從衣袋裡掏出來一張電稿遞給我看;我接過來時,還以爲只是一份比較重要的公文而已,我便慢慢的看電稿,白氏則斜靠在對面的椅子上,兩只手插在褲袋裡,仰視着天花板一聲不响。而這封電稿,我却越看越覺得不妙,不覺從頭至尾的一連讀了兩三遍,上面寫的是:

   「南京何敬之兄、張岳軍兄、張文白兄:×密,請代呈總裁鈞鑒:近日大局,愈見危殆,自抗戰以來,人民傾家蕩產,備受慘重犧牲,而生命損失,尤爲難計!故自日本投降,世界和平,國人無不額手相慶。不意共禍突發,又復蔓延全國,而人民厭戰之心已久,只求安居樂業,不問政治是非,長此戰爭,人心日惡,我政府應再以和平寬大昭示全國,實爲必要,共匪横暴,人必棄之,時勢至此,爲爭取全國人心,實難再戰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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