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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 正: 陈果夫辛亥轶事
世人皆知陳果夫功成名就,是由乃叔英士先生熏陶脫穎而出的,其實有是與不是。當遜清末葉,有志之士,憤虜廷闒葺,列強覬覦,以經濟侵略,文化侵略,乃至暴力侵略,(自鴉片戰爭以至八國聯軍)淪中國爲次殖民地,國亡無日,非推翻滿清專制政府,不足以建立獨立自由平等的國家,乃起而革命。陳果夫實其中之傑出者:自幼習聞庭訓,感覺學詩學禮,學成在家庭中不過爲一好子弟,社會上不過爲一好士紳,於救國大義,實難大顯身手,於是毅然投入陸軍小學,學萬人敵。適辛亥八月十九日武昌起義,果夫即投袂而起,溯江而上,加入學生軍,在漢口一帶,浴血苦戰累日,九月十二日,馮國璋縱火大焚市廛,漢口不守,餘軍退入武昌,予見學生軍諸多青秀,招待住馮啟鈞公館。九月十三日,黃克強先生受任戰時總司令,移駐漢陽,翌日令調學生軍集中前線,委予作嚮導,十五日拂曉,引一班(數約百餘)學生軍渡江,繞龜山走入伯牙臺,闃其無人(十三晚在都督府會議,總司令部,予主在漢陽城內知府衙署,參謀長李書城主在伯牙臺,隔襄河對峙作背水陣勢,總司令認可,故初駐伯牙臺)出詢龜山守軍,告以昨夜遷往昭忠祠去,問何以遷,則曰襄河西岸敵兵,亦臨河佈防,徹夜槍聲不絕,彈落臺前,其勢不可下遷。又問昭忠祠何在,則曰不知,予等乃進城,遍尋不著,時已過午,學生軍饑不得食,忿火中燒,羣起向予責難,勢正窘迫,有一學生出頭排解,語言切當,衆怒稍霽,復拉出一人作嚮導的嚮導,沿途乘便,問該出頭者姓名,來自何處,答以姓陳名果夫,來自上海。予復問,汝識英士先生否,告以是其乃叔,又問,汝銜叔父命而來乎,答曰,非也,自告奮勇耳。予聽之而深佩之,薄暮抵昭忠祠,找經理處命人造飯,以飽一日未食的學生軍,入見黃總司令,報告學生軍領到了.其中有一陳果夫,是英士阿姪,和藹可親,且有膽識,語未畢,黃總司令命予引見,詢以上海情形,並謂此間正要與上海聯絡,苦不得其人,汝年幼身體不大壯,無需留此,可持余函回見陳都督,互通情報,而走筆疾書,命果夫東下,厥後武漢與上海情報之灵通,深得果夫之力,此一事也,亦可謂果夫初出茅廬第一功矣。癸丑討袁失敗,總理以下都亡命日本,果夫獨留上海,溷迹闤闠,克自樹立,時與東京通聲氣,余嘗呈報于總理,總理問,汝得何人報告,如此詳晰,答曰,陳果夫也。總理深器之,厥後英士殉國,果夫益自勵,竭志盡忠,輔弼總裁,其功績昭昭在黨國史上,固不待予辭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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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陈果夫辛亥轶事》,原題《陳果夫軼事》,是以《居正先生全集》(台北:中研院)同名內容爲底本完成數位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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