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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祸论衡
·盛 文: 共黨的政治措施
唯物辨證法,爲馬氏學說之基礎的根據。根據錯了,多麼精細的學說也正如把精美的樓房蓋在沙灘之上,任工程怎樣完備,設計怎樣周密,材料怎樣齊全,祇因根基錯了,結果是萬般好處,盡成空談。於此可知根據這唯物辯證法的法子,造成那以下層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之「環境決定意志」的中心理論,是犯着極重大的錯誤。
閻錫山: 建立中心思想
◆ 馬克思學說與共産主義理論批判 ◆
·閻錫山: 建立中心思想
布爾什維克的奪權政變,
不僅對於俄國
而且對於全世界說來,
都是一大悲劇。
極權統治是一切罪惡的根源,
不論是在布爾什維克統治下的俄國
或希特勒統治下的德國,
或者是今天在毛澤東統治下的中國,
皆有連綿不絕的整肅和暴行、
駭人聽聞的殺戮和鎮壓。
共產主義
帶給世界的是仇恨、戰爭以及對人性的摧殘。
……
——西元1967年克倫斯基答《春秋》雜誌記者問
◆ 蘇共論衡·十月革命 ◆
·羅 仁: 蘇俄「十月革命」究竟是怎麽回事?——克倫斯基訪談錄
·林炎燮: 共黨「聖人」列寧不能見人的一面
◆ 蘇共論衡·蘇共与共產國際 ◆
·漢 清: 第三國際面面觀
◆ 蘇共論衡·蘇共与中華民國 ◆
·沈雲龍: 民十六北京搜查俄使館之經過
◆ 蘇共論衡·地緣戰略 ◆
·殷海光: 堵住中國這個缺口
共產黨
拿上
集歷史的
超歷史的
以水覆舟的動亂辦法,
用的是
暗的作法
迷的方式,
使我們的國家及友邦
希冀好的心念寬宏大量的作法,
反成了縱容的結果,
加深了人民的痛苦,
增大了國家的損害。
什麼是暗的作法?
就是說的是一套,
作的是一套,
以博得醉夢者之同情。
什麼是迷的方式?
使世人看見的是一套,
封鎖起來的又是一套,
使反對者失卻證據。
……
中華民國三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閻兼主席伯川先生
對西北經濟考察團歡迎詞
◆ 中共論衡·中共綜論 ◆
·閻錫山: 共匪是最能迷惑人的九尾狐狸精
·閻錫山: 中華民國三十七年元旦首腦部團拜大會訓話
·閻錫山: 共產黨何以席捲中國大陸?
·殷海光: 中國共產黨与中國現代政治
◆ 中共論衡·防共政略 ◆
·殷海光: 共黨語言可以襲用嗎?
◆ 中共論衡·叛亂政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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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舜生: 大陆动乱已在变化中

    从去年八月到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半年,無論在台北、在東京、在港九,我隨時都和許多朋友在一塊,共同檢討中國大陸這次的動亂,我们有許多點的看法是完全柜同的:

    一、這次的亂子,醞釀的時期很長,牽涉的範圍很廣,一经發動,絕不是短時間所能結束得了,甚至陷於無從結束也不一定。

    二、中共已经有了四十年的历史,在他们未取得政权以前和这十八年已取得政权以后,他们中间已经有过许多意见上的参差,更有过许多人事上的恩怨;即以毛、周、刘三巨头而论,

    他们本来都是「半瓶醋」的文人,尽管他们强调组织,号称铁的纪律,但他们彼此间「相轻」的恶习,绝不是这种所谓组织和纪律所能减轻得了。

    三、單以毛而論,他並不缺少若干方面的「小聰明」;運用這種「小聰明」的方式作政治鬥爭,有時也發生奇效;但以「小聰明」應付大問題,或提出什麼大主張,當然要毛病百出。過去有不少的中國人和外國人,號稱對中共有相當認識的,往往對毛的估價,都看得太高,只有極少數清楚毛根柢的人,才能少犯這種錯铡

    四、自從有「紅衛兵」出現,我們都知道亂子一定要擴大:在罷免彭德懷以後,毛知道軍隊已經不大能效忠於他,這是他的機警;但他不知道把林彪的地位過分提高,足以招致軍隊的分化,却是他的糊塗。就中共說,林彪也自有他的勞績;在一部分中下級軍人中,他也積有若干的威望;如果老毛對這塊料能謹慎使用,叫他所擔任的工作不出軍事範圍,他總也還可撑持幾時。忽然要把劉少奇這把交椅奪來給他,還加上一個異樣的頭銜,叫作「毛主席最親密的戰友」!這寧不令比林老一輩的人寒心,新興的少壯一輩絕望?林本人也未曾不知道他負不起這個責任,可是他的野心一經被毛挑起却又得意忘形,於是只好徹底排除異己,加速提高自己的親信,甚至連彭德懷也要加倍處罰,捉拿解京;朱德、賀龍也要追加清算;此所謂去年殺韓信,今年醢彭越,要黥布不起來造反,豈非怪事?三二十四年我在延安,有一次他們用朱德的名義請客,被約陪客的全係他們的高級軍人,我這一桌,我坐客位,彭德懷坐主位,當時我和彭的問答,請參閱左舜生選集回憶录内所記,回到重慶以後,有人問起中共的人才,我說:「軍人優於文人」,軍人我又推彭第一。這次風潮的掀起,始於彭首先反毛免職。因而有「海瑞罷官」、「海瑞駡皇帝」,以「三家村」等等的說法出現,可證明我的觀察十分正確。至於朱德,我們去延安的六個參政員:褚輔成、黄炎培、冷遹、傅斯年、章伯鈞和我,和中共的代表們,舉行了三次談話,朱每次都在場。我眼中的朱德.只是一個平凡的軍人,假定他有角,也早已被老毛磨平了。中共佔據大陸這十幾年,朱始終只負一空空洞洞的名義,毫無實權,但他究竟是紅軍的創建者,很長時期都是「朱毛」並稱,他年齡已過八十,他以此自娛有一個元帥的頭銜,和毛等同上天安門看看熱鬧,已經心滿意足,此外別無其他野心。毛自然多少懂得他的「無用之用」,所以過去不敢輕於動他(實際也無此必要)。林彪這個小老粗,當然不懂.依然要揪出他來鬥一鬥,這是林自己開自己玩笑,也十足證明林其笨如牛,賀龍也是彭德懷那天陪我吃飯在座的一個,終席未發一言,但我對他那副綠林豪傑的面孔,却頗感興趣。同席的蕭勁光、蕭克拿賀開玩笑,曾對我說:「我們的賀同志這幾年進步最快,他已經能寫白話信了」!在稠人廣眾中,當着老賀的面,對一位生客說這種話,多少有點令人難堪,但老賀未以為侮,只抿嘴一笑,這可說明老賀確有一種江湖朋友的胸襟,相當可愛。據我所聞,賀龍、蕭克算是連襟,當他們度着打家劫舍生涯的時候,曾在他們的本鄉桑梓霸佔了人家兩姐妹,賀龍較長,得了姐姐;蕭年青,分了妹妹。這個故事,頗類似孫策、周瑜之於二喬,不過我們湖南一個偏僻縣分的鄉下姑娘,恐怕遠不如長江下游的姑娘來得漂亮就是了(孫策、周瑜攻皖得喬公二女;策納大喬,瑜納小喬,二喬可能就是安徽人)。因為賀有這樣一種性格,多少還有人味,與其他装模作樣的共產黨人不同,因而許多軍人很歡喜他,他在軍隊裹面的潜力似乎還在朱德之上,現在林彪壓迫到朱、賀,不僅中共的軍心從此瓦解,多數反毛林的軍隊,可能對林有極嚴重的條件提出,非打擊林到永遠不能翻身不止,到那時候毛也惟有犧牲林以自救,可是毛這一着有不有效,仍很難說,因為毛這次實在鬧得太不成話,他的「厚黑」,他的刻薄,他的無知,……經此一度,已經暴露無遺,甚至連目前當過「紅衛兵」的這一羣小孩子他也欺騙不了。

   

    上面這一段話,大半根據事實,一部份是經過大家的檢討暫時得出的假定。

    除此之外,有一點是我在半年以來隨時強調請求大家特別加以注意的,即周恩來在這次亂子起來以後所變的戲法,和他所抱的一種希望。在香港,我們每月至少有一次人數較多的討論(十人以上),其他二三人或三五人交換意見的機會,則次數無限制。每次遇到這種有多數人討論的場合,我一定本着我個人所見,提出以供大家參考,但我並不十分肯定我所見的一定可靠,而我也相當謹慎,不願使我的判斷過分流於主觀。至於任何一位朋友,能就中共的某一方面,某一個人,或某人與某人間某種關係能作出深入研究,我總衷心欽佩,不惜盡量接受,以加強或修正我自己的判斷。去年八九月在台北,在東京我的態度如此;三年前在紐約,在波士頓也是如此;尤其最近幾個月在港九,我更曾就我的看法,作過多方面的說明。換言之,我在每次談話,一定要提到周恩來,以中共的上層分子來說,我不認毛劉是中心人物,周才是中共內部左右全局的一個腳色,中共這個政權勉強支持了一十八年,也以周的關係最為重要。

    我第一次見周,在民國二十六年「廬山談話」結束以後,在上海滄州飯店的一個晚上。我對他的第一印象,覺得他的基本知識儘管不夠,但常識却比毛多。而且也還能細心聽取別人的意見。他有五十年的統戰經驗(不是從黃埔當教官算起,而是從留法動工儉學算起),在共黨中接觸黨外人士最多的。他是第一個,這也就是十八年以來他變成一個「不倒翁」的最大本錢。

    毛之為人,知識有限,主觀太強,讀書太少却又太雜;有人說他曾熟讀「資治通鑑」,我不相信;從「水浒傳」、「三国演義」學得許多鬼主意,倒是真的。假定他真正好好讀過「資治通鑑」,遇着一個大問題,便不會錯得太離譜(「資治通鑑」本來就是一部皇帝或政治領袖人物的教科書)。有人說毛能看英文文件和報紙,這也是騙人的;截至現在為止,毛對外國文字,只認得西瓜大的一籮筐,因此毛最缺乏國際常識,也完全不懂什麼馬列(但他有本店自造的馬列,也有陳伯達捉刀的馬列)。反之,他却胡謅出許多不成話說的舊詩詞,經無恥文人柳亞子、郭沬若等給他一捧,他也就飄飄然以詩人自命。我在過去和最近作出無數害死人不償命的浪漫主張,就是從中國舊文人的惡習出發;毛平日抽烟、喝酒、玩女人,養着各省的名廚,為他做菜,再加上起居無節,白晝作夜,也都是從舊文人的惡習自然產生的。這次亂子擴大以後,他便連江青也放了出來,讓她對王光美發洩一股怨氣,假定說江青也能指揮什麼「文化革命」,則「文化」兩字在毛的心目中究竟是什麼意義?於是只好把「文化革命」這面旗子棄而不用,就直載了當赤裸裸地把他們這次的內鬨正名曰「奪權」,平日毛口中所標榜的「教條」、「無產階級專政」、「人民民主專政」、「為人民服務」等等乃完全成了騙人的鬼話。

    周恩來在這些方面,似乎比毛小心得多;他從來沒有寫過一本什麼書或一篇講稿強迫人去背誦或學習,也很少聽見他把馬恩列史之類掛在嘴上,檢查他五十年的統戰工作,儘管在他偶不謹慎的時候,也要露出虛偽的馬腳,但他在周旋進退之間,却也表現相當的素養。他原籍紹興,生長淮安,讀書於天津南開中学;離開南開以後,在日本住過一年左右,然後才去搞勤工儉學。他的法文不曾學好,但英語還可對付,能慢吞吞地和英美人打交道,也能看看淺近的書報。周的老婆鄧穎超,和我們在「國民參政會」共過一時期的事,她也是一個愛說話的人,除掉口齒清楚以外,內容自然也沒有什麼,但我在延安,曾去參觀過她的家庭,她却能把他們一個窰洞裏的家,佈置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一塵不染,若干的書籍,也擺得整整齊齊,在最近這十八年以來,她也從未出面干擾過政治,這些地方,都可使我們把毛與江青和周、鄧作一比較。

    儘管周的基本知識談不上,但他却喜歡聽取別人的意見,抗戰中,他在武漢和重慶一直充當中共代表團團長,與各方面經常保持接觸。楊杰(耿光》這個人本來是魏延趙括之流,一味驕妄,官癮甚大。他曾繼蔣百里(方震)的「國防論」之後,寫過一本「新國防論」,其內容不過是一本日本軍事學校的講義,毫無特色,比之百里的書,不可相提並論。周恩來不明白日本的軍閥情況,常到重慶鄉下找楊,請他說明日本進攻中國的軍事動向,經常和周一起去楊那裹的,三五人或七八人不等(因為所謂各黨各派,只中共有一部汽車),我也是其中之一,我聽過三幾次之後毫無所得乃不復再去,但周仍照常周旋。最近的十幾年,中共的政治、外交都掌握在周的手裹,他又隨時出外走動,見聞因而較廣,經驗也較前有加,國際對他也頗注意;在中共的黨中央,他雖不居第一位,但他的意見,也不曾被忽視。說到「當權派」,他才真正是當權的,而且自來看毛不起(在重慶,如林伯渠、董必武等談到毛,總叫「毛主席」或「我們的毛主席」,只有周叫「老毛」),為什麼這次亂子起來以後,他都站在毛林的一面呢?要解答這個問題,必須知周之為人:他是一個最能看風使舵的,首先要把自己站穩,絕對避免「吃眼前虧」。當大亂初起,他看見毛在黨內還保持一部份殘餘威望,而又把林彪拿穩,可以支配部份的武力,其決心要與劉少奇等,作一場殊死決鬥,顯然可知。周本來是徹頭徹尾反毛的,幾乎這十幾年來毛的許多荒謬主張,他都不以為然,但沒有使得政權根本顛覆,他總是多方隱忍。周本人最基本的理想是要由他來掌握實際的政權,在他上面,不妨擁戴一個虛名的傀儡,可是毛把劉提高到作為他的繼承者,周却絕對不能容許。其理由:一、劉比周年青七歲,身體似乎也還沒有大毛病,這一點周比不過他;二、劉在黨方軍方,都有相當的潜力,周最多也只能與他勢均力敵;三、劉也可能取得若干國際的支援;四、劉具有若干湖南人的硬性,決不甘心做別人的傀儡,而要自作主張;五、以這次表現的事實為證,劉顯然已取得若干文化人對他的支持;……因此種種,假定劉果真代毛而起,這對周實在是一莫大威脅,他絕對不能袖手傍觀。毛林結合,以鬥垮劉為第一目標,他姑且站在擁毛的一面,先把劉鬥倒,乃對他有利;他也知道劉的實力不弱,不見得不鬥即倒,他把毛、劉「兩利而俱存之」,則對他的好處更大。周這一策略,求之中國的古書,乃是卡莊子【HGC:“卡莊子”,原文如此。 】坐觀虎鬥的辦法,也就是蒯通說韓信的那種陰謀。周對這類書本子上的知識,原不一定弄得清楚,但他積有多年鬥爭的經驗,乃居然與別人暗合,這也可說是周的聰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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