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自由主义缺少研究，本来不应该从事这个题目。但由于这些年，在伪自由主义甚嚣尘上的时候，除了马列顽固派从错误的方向对自由主义和伪自由主义进行批判以外，却没有人从正确的方向对自由主义和伪自由主义进行批判，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撑起这个担子，实在有点吃力。所以后来胡平先生对经济自由主义的批判，我感到特别高兴。我希望对自由主义有研究又有正确观点的朋友来接下这个担子。

   自由，是一个神圣的名词。但自由主义的含义，是由历史造成的，它不是指的主张自由的主义。自由主义是一种理论或态度，是偏向某种策略的理论，指的是采用某种温和的既不保守又不激进的策略的理论。这里的激进，既可以是革命，也可以是某种比较激进的改良。

   自由主义又有古典的和现代的各种各样的差别。有真的进步的自由主义，又有假的伪自由主义，甚至反向的、反动的伪自由主义。

   我们先从意义扩大了的，广义的范围内谈论这个问题。

   其实，虽然反向的，反动的保守主义，自由主义，激进主义，都是错误的。但正向的进步方向，无论是保守主义，自由主义，还是激进主义，如果不结合具体的历史背景，无法断定对错。

   中国古代的法家（法家理论的创造者和代表是韩非），当代的马列主义，都是主张反动的激进主义，是历史上最反动的理论。

   就进步的方向说来，因为历史阶段不同，有时应该实行激进主义，例如秦末农民起义，英国革命和改良，美国革命，清末的戊戌变法及辛亥革命。都是正确的。目前的中国民主事业，也应该实行理性激进主义。

   有时则应该实行自由主义，例如汉初的黄老学说、无为之治，美国革命以后的许多阶段实行的自由主义策略。罗斯福新政时的自由主义，有正面意义，也有反面意义。在国内政策缓和阶级矛盾等等，是进步的，对共产主义的妥协让步，例如中国抗战以后对苏联对共产主义的退让妥协，使中国落入苏联及其汉奸走狗共产党手中，就具有反动的、反向的意义。以后及到现在的自由派和自由主义，都是美国左派。（民主党及共和党都有自由主义派，意义不同，这里指的是美国全国意义上的自由主义），越来越具有反动倾向。到越战，帮助共产党打败南越和美国，其反动作用，达到顶峰。

   六十年代这些自由派在以后占据了大学讲坛和媒体的大多数，影响美国，影响世界，也影响到中国。一些颇为中国人崇拜的大学，如哈佛；大报，如纽约时报，其实倾向自由主义。中国那些自称自由主义的人，往往就是受此影响。但其中许多人，不是自由主义，有的其实是保守主义，有的，则是反动的伪自由主义伪改良主义，例如以鼓吹全盘私有化全盘产业化为名，为官僚太子党大抢劫大掠夺鸣锣开道的假自由主义。不仅是教育医疗国有资产，如果空气、阳光、水能够私有化，能够为太子党大掠夺的话，这些简单化、极端化、没有人性道德的伪自由主义者，大约也会大肆鼓吹的。这种自由主义，与自由毫无关系。试想，空气、阳光、水一旦完全私有化，还有人的自由，尤其是穷人的自由吗？

   目前以布什总统为代表的温和保守主义，是美国的主流，对目前的美国情况，它是正确的。

   因此，在社会科学方面，我们主张新人本主义；在策略及策略理论方面，在当代中国的实际情况下，我们主张民主事业的理性激进主义。我们批判马列主义和伪自由主义伪改良主义，批评真自由主义。当然，在策略上，随着情况不同将会不同，至于今后民主转型完成以后，什么时候应该转向自由主义，什么时候应该转向保守主义，已不是本文论述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