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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网上有关语言文字讨论,谈一些本人的浅见

   
   
   


   
   2005-12-2日


   
   因为忙,并且需要做一些补充研究,有的先生要求谈的,关于文化,文明,语言,文字等许多基本概念基本理论问题,不得不等以后有机会时再来谈。这里就网上讨论,先谈一些常识问题和本人浅见。
   
   关于语言的国际认同问题。某语言的国际认同度,主要取决于使用该语言人群所具有的力量。古代苏美尔语言文字,后来希腊语希腊文,拉丁语拉丁文,法国大革命后到二次大战以前的法语,二次大战以后的英语。以及一千多年来汉语在东亚,都曾经产生很大的国际性影响。
   
   这些语言的国际影响的变迁是历史,不像马列世界历史的五阶段论,以及启明先生世界文字“象形-会意-拼音”阶段论那样武断。
   
   语言(文字)没有绝对优劣。每种语言(文字)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长处和短处。不过汉语的发展历史和表达能力略强于英语。因为除诗歌外,英语的东西,汉语基本都能翻译,汉语的某些东西,如中国的某些历史名著,尤其是内容丰富的不少成语,英语很难翻译。诗歌则所有语言都很难互相翻译。所以应该说汉语表达能力略强于英语。汉语历史也长于英语。欧洲很多语言,如俄语,及某些东欧国家语言,很晚才成形。但语言没有绝对优劣,约定俗成而已,形成很晚的俄语俄文,也不比别的语言文字差,相反却吸收了其他许多语言文字的优点。形成很早并且有世界性影响的希腊语,拉丁语,也没有优势。拉丁语并且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死的语言,不过研究古罗马,恐怕还少不了它。当然反过来,历史相对悠久的汉语,希腊语,拉丁语,印度梵语以及稍晚的德语,英语,法语,日语,也不比后来形成的俄语和其他语言差(从文字说,蒙,藏,满,韩国,越南,东欧不少国家,非洲许多国家等等的语言,都是较晚年代形成的)。
   
   多掌握一门语言,多一种技能。所以有人建议中国搞双语,我不反对。但没有一个国家,没有一个民族的人,像中国五四以来的左派,尤其是中共和卖国愤青那样缺乏民族自信心自尊心,仇恨、否定、拼命批判自己的传统文化和语言文字,甘当马列及东西方垃圾的奴才。
   
   在中共不断毁灭和批判传统文化,“破四旧”的气氛下认识中国传统文化,非常不容易! 在那样的气氛下,谁否定传统文化越激烈,就越革命,最后走到《河殇》胡说八道。相反,谁维护中国传统文化,谁就会被认为是维护中国旧传统的顽固派。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中共批判旧文化是为了实现马列洋垃圾思想文化专制,拼命批判并且否定传统文化,恰恰是中了中共的流毒。像台湾,日本,韩国保护传统文化,其实恰恰是抵制了马列垃圾及其专制。
   
   说到具体语言概念,封从德先生举了个例子,说:“麻和辣,不知道各种语言怎么说,我是四川人,很好奇这一点麻辣麻辣,川菜得又麻又辣,但要给‘鬼佬’解说麻辣,我发现是难上加难。”
   
   封从德先生的话,其实表示了一个重要现象,这就是:任何发达的语言,都可能有其他语言没有的概念。语言愈发达,愈进化,它所具有的其他语言没有的概念就越多。在饮食这个方面还有亲属关系等等一些方面,汉语比英语发达,所以英语翻不出。其他有的方面英语比汉语发达。但汉语又有优点,英语中大多数汉语没有的概念,汉语都能借用,并且往往用自己的语言文字产生的新词翻译出来。例如科技方面,数理化方面的大量概念,汉语借用和翻译没有多大困难。有些词,例如激光这个词,开始用音译,镭射,雷塞,已经有汉语汉字的优点,目前台湾还用“镭射”,后来用汉语自己的语言文字组词,激光,就比音译有更大优点,这是其他一些拼音文字语言所不具备的。
   
   对上面封先生“麻辣”例子,启明先生说:“语言是由语音构成的,文字应记录语音还是语义,是汉字和拼音文字的最主要区别”。
   
   对启明先生的这个说法,我回答说:这不是语音问题,是词和概念问题。任何发达的语言,都可能有其他语言没有的概念。语言有语音,但仅仅是语音,就只是没有意义的声音。除了语音,语义语法当然也是语言的构成要素,后来又发展出文字。
   
   启明先生对此又回答说:“你所说的词和概念即可以依附于字形也必然依附于语音,难道文盲就不知道语义或概念了吗?”
   
   启明先生不懂许多常识,概念在具体语言中,当然要由听觉符号——语音,或者视觉符号——文字来表达。但实质上,概念就是概念,与它用什么语音表达无关。概念“依附于语音”这个说法完全不对,恐怕倒是语音依附于表达需要,包括概念的表达需要。例如“我”这个概念,各语言语音千差万别,但却是一个概念。
   
   上面封从德先生的意思是,汉语有些方面概念,很丰富发达,英语没有同等概念,翻译不出来。启明先生如果读懂了,并且知道有关常识,要驳他,就应该说明两条:
   
   1、英语有更多概念汉语没有,翻译不出来;
   
   2、汉语没有办法像印欧语言一样,借用外来词,或者创造新词,吸收这些英语概念。
   
   就上面第二点说来,印欧语言中各个语言,往往有一半多是外来词。汉语为什么不能借用外来词,外来概念?只要能够借用,就不能说汉语落后,相反,借用外来概念、外来词的能力强和弱,恰恰是该种语言功能的一个重要能力。
   
   翻译能力是语言比较重要的一个指标。仅仅分开考察各别语言,很难比较。因此我觉得应该用翻译能力做一个指标来比较。一个语言,如果能够很容易翻译另一种语言,尤其是能够用简洁优雅的语言轻松翻译,那么,就表示该种语言很容易表达把另一种语言表达的内容,很容易将它包含于本语言之中,涵盖面广,很容易涵盖另一种语言,比较先进和发达;相反,如果一种语言无法或者很难翻译和表达另一种语言的内容,这说明这种语言与另一种语言有差距,涵盖面窄,无法涵盖另一种语言,像另一种语言一样轻松表达,说明它有不足,至少是在翻译表达不出来的部分,有不足。某种语言这样不足的部分越多,就说明该种语言缺陷越大。
   
   有人说:“一个语言的普及优势在于能否简易快速地容纳和创造新的概念和事物””(徐注:正确说法,“事物”应该改成“意义”)。但一个语言,如果很容易翻译一种“简易快速地容纳和创造新的概念和事物”的另一种语言,那么,它至少具有被翻译的语言同等的“简易快速地容纳和创造新的概念和事物”的能力,也许具有更强的这种能力,才能保持很容易翻译另一种语言的能力。
   
   不过,我看启明先生不仅到现在也没有用用上述两个办法,证明汉语的落后和不行。估计今后也很难证明。因为第一,很少有英语概念汉语不能翻译,第二,更少有英语概念汉语汉字不能借用,或创造新词加以翻译。
   
   也许我们还是帮启明先生找个例子说明汉语的不足。有一种语言,印度梵语,在表达抽象概念时,比汉语有很大优势,佛经用梵语,汉语往往翻不出,不得不大量借用音译。其实,不仅是梵语,而且梵语以前,及至阿育王以前没有文字,(印度用文字比中国晚了很多),甚至更早,佛教以前,没有文字,靠印度语言口口相传的很多典籍,汉语和其他国际语言,迄今都很难翻译。包括较后的佛陀和他的弟子们的原始佛教,开始也是没有文字,靠口口相传的。但可惜,这样一些优秀的印度语言,也并没有给印度带来多么巨大的进步及优秀的政治社会制度。连梵语梵文,以及这以前更古老的语言本身,也死亡了,可见社会政治制度与语言关系不大。

此文于2006年05月02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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