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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李先生 每次上网,呆在网间东走西看时,我都总是会想到李先生,因为他是让我认识网络的第一个人,也是因为认识了网络,我这粒油麻菜仔才能够在不知何去何从时能在异国他乡,找到生存之地。
李先生是60年代左右的人,具体是哪年不明,从来没问过。只知他生于台湾, 毕业于土耳其某大学阿文系, 于是在土国有了妻室,后在新加坡又有一个家,最后知道他在香港有家有孩子,也许是后移居香港? 只知伊斯兰教的男人可以有四室,虽然比旧中国的土皇帝不如,但比现中国男人好多了,不用偷偷摸摸地。
(人家都不在这个人世了我还在背后议论他的私生活,恶毒!可因为近日怀旧,很是怀念这个先生,所以一切好好坏坏全都当是他的荣耀,拿出来呈现与人,因很多朋友也都认识他,但愿他的在天之灵不会怪我。)
第一次见到李先生是在酒店的过道上。他从土国来,和我们本地的什么单位合办学校,整天进进出出,见到时从没有多话,只是打个招呼。我所在的公司租用酒店办公,所以属于同情人,时间久了,便有了些交道。
那时我们公司的同事总是说“那个小日本!”因为他头发总是剪个小寸头,一撮小胡子,小细格子毛呢猎装,再穿一双擦得很亮的高筒皮鞋,整个人收拾得很好。每次走过我们门前总是手上提一个很古典、但很象军机要员用的那种皮箱式文件包,个子不高走起路来又总是挺挺地直直地,旁若无人。难怪大家那么狠地把他叫做“小日本”,瞧那死样,神气什么啊!其实他那撮小胡子并不象小日本那点黑墨迹,是象鲁讯先生,所以多点了解他以后,我们改叫他李先生了。因为过感恩节,所以想到有很多应该感谢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李先生。
那时中国还没有什么网络,一次与他聊天,提到巴黎花店,我说要是能看到就好了,他说我可以让你看到啊,什么?在中国看巴黎?是有DVD?随后是第一次看他把电话线的一端接到电脑,再听到那种叽叽咕咕的拨号音,真的就看到法国的好多地方,花店多得让我眼都花了!那时他用的门户网站是YAHOO的,所以我记下了那个可以看世界的英文字串。之后的很多年我都不知道中国也有了门户网,一直以为只有那个是进INTERNET的第一个入口。并不只是因为在他那里学到如何上网就非得感谢。是他在我人性成长之中留过给我很多美好的东西…
第一次看他整理的文件, 分类、编目:一级细目、二级细目,再归档,实在是细致得没法去比, 字迹清楚工整,真做到让查阅的人一目了然。
第一次与他去郊外骑马,他也很专业,马裤马鞋不说了,自已去哪里找了块牛皮,坐在洒店办公室一针一线地制了牛仔用的那种护腿,哪学的?公司的同事说,他会不会是特务,受过特种训练?
第一次来我的家吃饭,他教我做一种鸡蛋简单吃法。把剪好的单面蛋放在盘里把蕃茄酱淋上去,用餐刀切了来吃,和蕃茄炒鸡蛋的味道完全一样。可平日只见他外出到伊斯兰世界买个大饼就过了,象是什么都不会的人。
第一次给我送礼物是四盒英文精典歌选,那天他还带来了复印好的扩大了字体的歌词,我们并排坐下来,他象老师一样纠正我的发音。直到现在听到卡朋特的歌那情景依然象是昔日重现。
第一次象老妈那样说话时台湾国语总是拖很长的尾音,头发该洗了,都见到头皮削了,我说前天才洗的,可他说那每天都洗一次,女孩子家让自己清爽些嘛,见客户这个样子可不好。
第一次听他说别人做义工如何如何, 我们当时没法想一个人不要钱、不计得失去为别人做事, 瞎牛! 可最后知道都是真的! 那些行为给别人带去关爱, 给自己心灵得到慰藉, 让每个人都感到关心别人就是关心自己, 关爱一个人无助的人会 让他相信有值得活着的必要,有再去努力的信心。一个遗失相互关心的世界是冷漠的、残缺的、是没有人性的。
很多很多相处中的受益, 一直有感。
我感谢上帝让我认识李先生,感谢他在我人性成长时带给我的指引,让我能有机会享受人生中的美好,他带给我们的关爱象冬季的阳光一样温暖,就算他已经不再在我们中间,每当忆起还是那么的温暖,尤其,在这个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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