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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遗恨胡雪岩
一个王朝之所以混蛋,就是出了胡雪岩这样的人。
胡雪岩这样的人越多,越有势力,那么这个王朝就越混蛋,越没前途。
胡雪岩对一个王朝的杀伤力,甚至可以与1945年美国杜鲁门决定投往日本长崎和广岛的原子弹还要厉害。原子弹瞬间毁灭了城市和城市里的生命,并意味着这个城市“毁倒重来”。可胡氏之流则创官场腐败之大成,让官场“烂透了”,然后“毁倒重来”。
权,钱。这是胡雪岩一生孜孜不倦追求的两个生命元素,同样,他的人生哲学也只有这两个字可以表述。前者是政治,后者是私利。胡雪岩的过人之处,就是两者互换,培养了政治爆发户和经济爆发户。
时下,由于人们对权钱的崇拜和追逐,“胡雪岩”渐渐成为一种“政治爆发与经济爆发”的符号。在所有描述这个符号的图书中,惟有台湾著名作家高阳先生的《胡雪岩全传》最为透彻和深刻。书中讲到左宗棠与胡雪岩对话,有个典故说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遥见长江之上万舸争流,千帆竞艳,一片忙碌繁华景象。忽然兴致勃发,回头问陪同的金山寺和尚:“你们看这长江之中,一共有多少条船?” 这位善辩的和尚思考片刻,回答:“我看这长江之中,只有两艘大船,一条为名,一条为利。”后来,左宗棠与胡雪岩在途中听说这个故事,笑道:“我看这长江中,实在只有一条船在奔忙,它既载着名又载着利。” 左宗棠反问“何以见得?” 胡答名利本来就是一体,名就是官名,权力;利就是谁也不愿意舍弃的财富。
游走在权与利之间的胡雪岩,就是这样一幅模样:在商场,他就是白手起家、买空卖空、财大气粗的胡老板;在官场,他就是权力转化为财富的胡大人;在社会名流圈,他就是附庸风雅、男盗女娼的胡兄、胡先生;在黑社会,他就是无恶不作的胡老大、拜把兄弟……
胡雪岩,出生于1823年,安徽绩溪人。年少丧父,家境贫寒,从小就在钱庄时当学徒。也就因为出身贫穷,胡雪岩自小就明白:做事要靠朋友,助人就是助己。在他20岁左右的时候,遇见穷困潦倒的卖官而候补的王有龄。这个候补很有才华,也似乎很有心计,有机会做官,但是缺少进京的盘缠和做官的“本钱”。胡雪岩虽然和他并不相熟,但二话没说,立即私下借用了钱庄的500两银子送给了王有龄。这样一来,他虽因此失业了,但却为自己铺就了锦绣前程。做了官后的王有龄感其恩德,视其为生死之交。得势的胡雪岩也利用王有龄在官场上的发达,开设了钱庄、当铺、药铺,经营丝、茶,从而实现原始积累,迅速暴富。
曾经有句话说,“为官须看《曾国藩》,为商必读《胡雪岩 》”,胡雪岩作为一个收买权力、依托权力的爆发户,之所以现在仍然受人崇拜,莫不是说明当下的富人经商无不巧取豪夺,投机倒把,打着官府的旗号,赚取了大把大把的银子。目前饱受狱牢之苦的“中国首富”之称的牟其中,曾大言不惭地说,“借银行的钱不用还。”他无非是卖通了掌管银行的官员,所谓“大智大勇”,无不是金钱与权力的交换。
对比一下现在的官场,莫不处处是“胡雪岩们”的影子,一些地方上被法办的书记、长官(省长、省委书记、人大主任等高官),台上高呼“三个代表”,台下摇身一变就是“老板”,靠官场拉拢富商,帮富商依附官场,得以实现升官发财的理想。可以说,在当今的中国,官商合一,迅速从体制内寻求创业资源,聚集财富。在权力寻求腐败的土壤里,滋生众多“胡雪岩”,成为政治之“癌”,奈之若何?
胡雪岩死了,还有更多的胡雪岩诞生。更多的胡雪岩的出现,就意味着更多的成克杰、陈希同、周冠五、程维高、刘方仁、李嘉廷、胡长清、王宝森、王怀忠、丛福奎……前仆后继,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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