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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们的政治发展观
昝爱宗
老鼠之常见,犹如官员之常见。老百姓对于老鼠的厌恶,犹如对于官员的厌恶。老鼠之可恶,也好比贪官污吏之可恶。
但是,老鼠如何如何危害人类、如何让人们讨厌,并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则是老鼠是谁培养的,人为什么又像老鼠爱大米一样爱着老鼠,护着老鼠,离不开老鼠,争着要成为这样的老鼠?
司马迁先生在《史记》中记载秦时的李斯,这样写道:李斯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郡里当小吏常看见办公室厕所里的老鼠,在吃秽物,每逢有人或狗走近的时候,就惊慌恐惧。后来,李斯走近仓库,发现仓库里的老鼠,吃的是囤积的粟米,住在大屋檐下的屋子里,却用不着忧虑人或狗的接近,于是李斯就叹息道:“一个人的贤能或者不肖,就好像老鼠一般,就看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了。”从此,他就去学习帝道、王道之类的治术去了,成就自己的大老鼠梦去了。
其实,当今很多从政的人并没有从司马迁的文字得到什么有益的启示,社会现实生活中,人们只是讨厌小老鼠,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危害人们最大的是大老鼠。且不说清代的硕鼠和珅,就是当朝的被杀掉的贪官,又有几个官员会感到引以为戒、感到恐慌呢?
河北原省委书记程维高的秘书李真只是一个小老鼠,无论他做了什么,如何自我吹嘘,他只是小人物,上不了大排场的,所以该杀的就是他。不就是一个小老鼠吗,杀了何足挂齿,何足惜?可现在还活着的程维高,就是李真的师傅,应该是一个大老鼠,却没有受到刑法追究,为什么呢?这一结果,非常遗憾,也非常正常,因为他是大老鼠。除他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巨大老鼠连名字也不能提一下呢?应该说还有很多,正如李斯在仓库里看到的大老鼠一样,它们吃的是仓库里的粟米,衣食无忧,根本就不愿顾及它吃的粟米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别人付出的艰辛劳动,更不在乎有人有狗会来打扰它。这就是典型的有着政治发展观的大老鼠的风格。
根据报纸报道,一些地方经常有不少小偷、抢劫者被抓了,老百姓拍手称赞。是的,这些小老鼠危害的是大众的利益,让老百姓恨之入骨,老百姓要骂要拍手。可是,又有谁会追究一下,在这个社会上是谁造就了这些小偷、抢劫者?他们为什么会陷入不靠偷盗和抢劫就不能吃饱饭的贫困境地?他们本来有一份好的工作,能够为社会创造了很多财富,可是他们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最后还沦为小偷和抢劫犯,这个社会公平吗?
再看看某些公务员,吃的是国家的,也就是纳税人的,喝的也是,拿的也是,只是代表人们管理着国家而已,他们并没有创造任何社会财富,却时时要吃拿卡纳税人,让纳税人不堪重负,这种可恨的大老鼠行为就不是犯罪?我还知道,某些执法罚款单位,不但可以将财政返还的罚没款用于小金库和福利待遇,还用于提高每月的工资和奖金。比如税务部门,只是代表国家收税,可不少税务机关工作人员的收入高于其他平级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这些人并没有创造社会财富,为什么收入这么高?纳税人养他们莫不是养了一大群大老鼠:他们自己吃仓库,就以为自己是管仓库的,国家如此下去很快就会坐吃山空,陷入贫困境地。
当然,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在此情况下,老鼠本性难移,又没有有效的监督,只有让他自身腐败而导致患上癌症等待死亡了。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救不了他的。尤其是有些形式上的监督只是吓唬吓唬他,根本是无法奏效的。现在的大老鼠是多么地明白,监督者是无论如何是动不是他们的。比如你去人大上访投诉,人大会把你的投诉转到他能够转到的地方——也就是转到你投诉的地方去处理。你原本是寻求上级来解决问题的,可问题又回到下面解决,怎么办?本来问题就是下面人制造的,他怎么能够去解决自己不愿意解决的问题,所以人大就成了“邮局”,只是具有“邮局中转信件”的功能。至于处理问题,至于谁是大老鼠,已经与“邮局”无关了。对于大老鼠来说,只要有他们生存、成长和发展的大好环境,别的一切都可以随风而去了。
老鼠公然过街,人人不能喊打,不敢喊打,老鼠们有了天堂,可就苦了天下人。所以说,基于国家的大老鼠们的这一政治发展观,这个国家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就显得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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