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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跪着的”民族只能让极权暂享安宁
一个极权的国家,无疑是通往哈耶克所言的“奴役之路”。这里的“奴役”用中国的通俗语言来解释就是“跪着的”,被极权所奴役的国家是一个落后的国家,而这个国家里的所有被奴役的人民,就是“跪着的”人民。
“跪着的”就是不能站着的,也就没有人所共有的平等,至于建立公民社会,就如同西游记里的花果山一样,虽然有所存在,但总不会为专制帝王化身的玉帝所容忍。胡适说“容忍与自由更重要”,是因为他去过美国,他体验过民主,但他的话至少几十年内在中国是难以被容忍的,而且会变成真正的“胡说”。在一个普遍存在着的统统“跪着的”民众高歌盛世的国家里,极权是最好的选择,没有比极权更能够有残暴的力量来统治民众了。可是,这里就有一个悖论,就是它越极权,也就越不稳定,直到被颠覆,新的极权上来了,又换上一幅似乎和善的新面孔,但是极权本色不变,照样残酷地打击政治对手,严格控制舆论,与建立公民社会背道而驰。只要有某些像孙悟空这样的“大胆妖猴”胆敢挑战王权,立刻大刑侍侯,所以只有一个被关押的孙悟空,再也不敢有第二个出现了——包括精神上的孙悟空以类的人物也都没有了,甚至绝种了。
而在一个真正践行民主的国家,是能够做到“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可是在非民主或假民主、半民主的国家,做到这点很艰难,甚至还得不到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以至于冒着生命危险,也就会出现“我坚决不同意你的观点,更不会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所以,这样的国家,异端是没有权利的,民众也是没有权利的,处处是敢怒不敢言——怒也是悄悄的,不敢声张的。权利是空的,暴力控制下的权力——也就是极权是实的,残暴在权力的巨大力量控制下,公民权利被践踏,被蹂躏,被敌视,公理和正义在强权面前不堪一击,这些都是常态,都是无奈而可悲的事实。
一个没有民主的国家,是没有丝毫言论自由空间的,民众所知道的信息都是被精心伪装好的,假的也就是真的,没有人敢于做可以说皇帝是没有穿衣服的孩子,因为孩子们从小就在精心伪装好的信息下“茁壮成长”,根本就没有可选择公正与正义的机会和环境,更没有说“不”的权利和自由,他们只能这样被无情地洗脑了。我知道,在台湾有一个不甘心被极权洗脑的说真话的孩子就是李敖,他特立独行,即使坐牢也不畏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等到了光荣坐牢光荣出狱当英雄的那一天。在韩国,民众也是有言论自由的权利。比如拍电影、电视剧这样的公民出版表达自由权利,国家不但鼓励,而且可以情色、可以政治,没有什么“开拍许可证”、“播放许可证”等等莫须有的限制。最近在韩国还有一个名叫裴勇俊的青年演员,居然可以拒绝日本首相小泉希望见面的邀请,他的架子很大,说自己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与小泉见面,根本不卖日本首相的面子。在韩国却没有“外交无小事”这样的规矩,裴勇俊拒绝就拒绝了,韩国政府要员和韩国人也不说什么反对的话。这就是裴勇俊的自由,不是他向小泉应尽的义务,也不是他向本国“外交”应尽的义务。史书显示,在二战胜利期间,美国总统罗斯福在众目睽睽之下可以拒绝与英国的君主干杯,就连苏俄民族主义和极权主义培养的暴君斯大林都做不到的事情,可罗斯福做到了,因为罗斯福敌视君主制,并且是公开敌视,坚决不与自己敌视的一方干杯,没有丝毫的违心。可共产党的领袖毛泽东,据一种公开的说法他在重庆与蒋介石会见时,一向大口抽烟的他在委员长面前却放弃了自己的烟瘾,真是“坚忍高手”,委员长有不抽烟的权利,但也没有禁止别人抽烟的权力。可毛是自己给禁了。这不是尊重委员长,恰恰是乔装打扮,他本来面目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只有在强权面前敢于挥洒自如才是本色,这也是言论自由的一种。裴勇俊有言论自由,罗斯福也有,但毛泽东不敢有。毛的不敢不是正常的,一旦他掌权后,就毫不客气了,刘少奇、彭德怀、邓小平被整的下场就可见一斑,这些伴他的人岂能不知“伴君如伴虎”,但是身在虎口中,身不由己,不是被咬死就是主动当饵料,安敢有别的选择?
行使言论自由权利,是公民之本色,但不是“跪着的人”的本色。毛泽东在重庆时虽然不是全跪的,但也是半跪着的。“伴君如伴虎”这句中国老话不光是对刘少奇等人说的,也是对老毛说的,如果当初委员长是君,他老毛是不敢自以为君的,就只能以为臣,选择了“半跪着”。他知道只有他当君的时候,跪着或半跪着的就不是他,而是别人了。现在,毛泽东已经逝去,他却仍然是君,公开舆论上还是不允许冒犯他的尊严。人民在言之老毛时常常是很感激地称呼他是“毛主席”,或是时常脱口而出“毛主席万岁”。其实这一现象仍是一种以他当皇帝的心态,也就是民众“跪着的”心态。但我要说的是,一个跪着的民族,是不成熟的民族。跪着就没有力量的,就无法有站着的视角和心态,就无法真正平等于世界民族之林,更无法拿独特的物质和政治、文化与他国的物质和政治、文化竞争,更别替什么可以与之媲美。
关于极权,现在说得人太多了,但是能够把极权说清楚的人不太多,能够把反对极权说成像吃饭穿衣一样普及的就更不多了。一个跪着选择极权和承受极权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是落后的民族。如果这个国家的民众没有这个觉悟和改变的勇气,恐怕后果难以想象,而且更糟糕。不过,我明白,一个“跪着的”民族让极权永享安宁是做不到的——也是愚蠢的,但暂时是可行的,如果这个民族不想改变的话,可以延长暂时,但不会让暂时变成永远。因为极权是民众的敌人,世界公正与正义的敌人。极权不亡,世界不宁。
最后,我简单总结说,一个“跪着的”民族是无辜的,是被欺骗和被胁迫的,但最终的结果反而是极权被蒙骗,被颠覆,别说它能够暂享安宁,就是到了一定火候,一刻的安宁也难以得到了,最后只有等死了。一个被自欺欺人的极权政府,一个被民众联合蒙骗的国家,其下场自然是可悲的,不可救药的——除非他成为宪政国家,真正让人民当家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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