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当时毛泽东的年龄65岁，应该精神身体都正常，为什么讲出这样的浑话来？明知道“夏季才拿到了9000万斤”，怎么会相信“秋季要拿11亿斤”的鬼话；明知道“过去几千年都是亩产一二百斤”，怎么吹出“如今一下子就是几千上万”神话！其实9000万斤也是假的，11亿斤就假的更离谱了。毛泽东竟然还发愁，“怎么吃得完那么多粮食”，让社员放开肚皮吃，“一天吃5斤也行！”尽管粮食“多”了，毛泽东也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劳苦大众在水深火热之中，去支援他们，解救他们，竟然让社员“以后少种一些，一天做半天活儿，另外半天搞文化，学科学，办文化娱乐，办大学中学。”可笑的是时光过了四十四年，我们中国农民也没有达到伟大领袖当年神话的水平。

    毛泽东是浑。大跃进浮夸风造成三年饥荒，饿死农民3000万。这时，毛泽东不再为粮食吃不完发愁，让农民“一天吃5斤”，而是发出另一伟大号召：“闲时吃稀，忙时吃干，平时半干半稀，杂以番薯芋头之类。”

    我不知道，那些崇拜者看了这些真实的历史记载，还会对大独裁大暴君毛泽东顶礼膜拜，还会把他奉为神明？

    最近一些中国知识分子为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底线问题引发争论，钱理群教授发表做人说话的“三条底线”，刘晓波说做人“只有说真话”一条底线，然后引来张耀杰、樊百华等人在香港《争鸣》杂志展开讨论。其实多么简单的事理，在我们中国知识分子中就不得不迂回曲折表达意见。我相信，在中国专制制度下，在伟大领袖（或英明领袖，或继往开来的领路人）最高指示下，说假话已经成为自上而下的习惯，形成群众性的“说假话制度”。四十四年前，毛泽东和共产党带头说假话，说大话，已经播下了谎言的种子，已经修改了我们诚实的基因密码，在不知不觉中，为说假话找出合适的理由。

    2002年8月4日 原载《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