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政府不要煽动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

   赵达功

   “对国家的维护可能是一件我们无法理解的事情。”（蒙田：《论自以为是》）

   毛泽东说，在阶级社会中，每个人都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其实，阶级烙印几乎在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迅速消亡的过程中痕迹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真正的烙印，自从人类产生以来的烙印，并且是最深刻的烙印，不是阶级烙印。在人类居住的地球上，每个人都无不打上或种族、或国家、或民族的烙印。

   美国自从布什政府上台以来，在对华政策上表现了与前任克林顿政府完全不同的强硬立场。尤其在中美撞机事件发生后，中美关系严重倒退。重要的是美国政府的做法，煽动了中国民族主义情绪。反而，中国政府没有用激烈的语言或动作去回应，或者说借此煽动仇视美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尽管中国政府可能默许中国黑客对美国政府网站的攻击行为，但毕竟网上战争不是政府有组织的行为，而且这种行为是有时间和程度控制的。这与中国抗议轰炸南斯拉夫中国大使馆所迸发出来的民族主义情绪相比，是显得十分软弱和克制。尽管当时对美国大使馆的攻击是有组织的行为，其在中国人中的影响，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已经淡淡忘记，中美之间的仇视已经烟消云散。

   中国民族是一个容易被煽动的民族，几千年的封建专制统治和儒家传统教育，大汉族主义本来就扎根于每个中国人的心中，尤其是一百多年来，中国饱受帝国主义国家侵略和蹂躏，同时还要受到来自国民党、共产党的专制统治，民族主义常常是专制政府用来维护专制统治的工具。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就像酝酿能量的火山，时机成熟就会突然爆发。

   美国媒体的调查显示，有超过一半的美国人敌视中国人。美国人没有单一的民族主义情绪，只有爱国主义情绪和种族主义情绪，许多美国华人或华裔美国人担心，中美对抗会影响他们，使黄皮肤的中国人在美国受到敌视。中国不同，尽管中国人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但中国人不会对在华的美国人或白种人表示出敌视情绪来，中国人反对和敌视的是美国政府。在这方面，中国人很自然的把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分开，原因是不同的美国任期总统对华政策是不同的，前任的克林顿政府显然与布什政府不同。尽管中国人经常不能区分中国政府和中国不完全是一回事，爱国和爱政府是有区别的。

   有人认为，因为中国人经常把爱国和爱政府联系在一起，所以就反对中国人的爱国主义。其实，美国人何尝不是经常将爱国与爱政府联系在一起呢？目前地球上的人类都是有国籍的，爱国是最自然的事情。但爱国的事情不一定都是正确的，当年德国人爱希特勒政府，屠杀犹太人和为了国家利益侵略别的国家，肯定那是罪恶。南斯拉夫米洛舍维奇独裁统治时，北约的轰炸激起南斯拉夫民族主义反美情绪，当时在爱国主义旗帜下支持政府。但是，最终德国人民知道自己错了，南斯拉夫人民没有再支持米洛舍维奇。

   我想说明的是，爱国主义是正常的现象，尽管有时因为人民与爱政府混为一谈，可能是一种错误的举动，是错误的，但是从本来意义上讲，爱国主义（与爱政府区分开来）是没有错误的。在中美撞机事件中，中国人表现出来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

   我认为，布什政府的对华政策，必须考虑中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切勿做出煽动中国民族主义情绪的事情来。中国人实际上对美国没有敌对情绪，尤其中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应该鼓励中国政府向民主制度迈进。中国的社会制度已经是资本主义制度，所谓共产主义理想和理论，已经被中国人民所摒弃。中国要改进的是政治制度，使中国社会逐步走上公正、公平、自由和民主的道路上来。如果布什是有远见的政治家，不应该仅仅迎合部分美国人的心理，而应该从长远的政治战略角度考虑中美关系。我理解美国人尊重肯尼迪，但我不希望布什变成第二个肯尼迪，何况，中国不是前苏联，根本不会也没有能力在美国后院采取危害美国安全的行动。

   2001年5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