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来都有法律，中共统治下不仅有宪法，而且具体法律条文也越来越完善，但权力总是驾驭法律之上，法律总是少数当权者操纵权力的手段，所以专制制度下法律只不过是统治者的装饰品。最近广州番禺太石村农民罢免村官事件再次证明权力如何无法无天。

   刚收到高智晟律师的一份声明，声明说：“中国古语云，羊羔尚有跪乳之恩，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报。广州市的地方政府恶吏，反而对自己尚且生活在困苦中却要供养这些恶吏的衣食父母施以毒手，比之禽兽如何？先后数次，仅仅因为这些村民要求中国宪法和法律赋予他们的选举权，这个地方当局多次在文明世界的众目睽睽之下向手无寸铁的公民施暴，先后抓捕无辜村民五十多人，打伤多人，迄今仍有二十七人被非法关押。”高律师把政府权力占有者比作禽兽不如，我看很恰当。中共当权者哪里有对农民纳税人有感恩戴德之心，他们都是把农民当作随意宰割的羔羊，他们是骑在农民头上作威作福的恶霸。

   高智晟作为中国有良心的律师愤怒了，中国许多知识分子愤怒了，中国的网友们也愤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野蛮对待和平、理性、善良的太石村村民，试问番禺区政府和鱼窝头镇政府，你们的良心让狗吃了？再质问广州市和广东省政府，你们为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进一步质问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全国人大，你们为何装聋作哑？

   看到番禺日报发表对太石村村民的侮蔑、诬陷的文章，怒火中烧，义愤填膺，明明是官官相护，明明是政府违法，却倒打一耙。这篇题目为《番禺召开鱼窝头镇太石村近期情况通报会》文章说，“部分人为达到某种目的，煽动村民占据村委会，封锁村财务室，并多次围堵、阻挠区、镇工作组及村干部进行工作。同时，由于不法分子的介入，使事件愈演愈复杂，已严重影响了社会的稳定。”事实是，太石村村民长期向上级政府要求依法启动罢免程序，却一直得不到答复和解决，为了维护村民的权益，使用了温和的抗议，静坐和绝食表达了村民的理性，目的是引起政府部门关注。本来事件已经有了好转，９月８日据来自太石村民的消息说，区民政局登记了５８２位选民，番禺区民政局５位工作人员又在太石村登记了一天，由于昨日下午秩序良好，今日已经不需出动警力了。这也说明了番禺区民政局官员对太石村民的善良温和已有所体认。谁知没过几天，９月１２日上午９时左右，广州市番禺区政府出动６３辆警车近千名防暴警察和治安队员进入太石村。强行把该村财会室的保险柜抬出，抢走财务资料。在这个过程中，防暴警使用了高压水喉对着那些保卫财务资料的高龄女村民，数人受伤，几十位村民被警察抓走。

   番禺区政府采用暴力镇压行径，引起中国法律工作者的广泛关注。作家温克坚先生特意访问了几位律师，他写道，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吴报建律师说，他本人通过网络一直密切关注这个事件的进展，……吴律师反复强调的是他无法理解政府行政行为的目的，根据网络上的消息来看，这些财务资料是太石村民罢官案的关键证据，当地村民严力保护完全是可以理解的，再说这个纠纷看来是一起纯粹的民事纠纷，而太石村村民是利益相关方，因此他们对这些证据进行必要的保全是合理的。番禺区政府并不是利益相关人，没有理由通过强力手段来夺取这些证据。中国的行政法对于公共权力的行使是有严格要求的，象番禺区政府那样动用那么多警力，却又缺乏让人信服的理由和必要的程序，是违法行政。太石村村民可以根据行政法的规定，要求依法撤消这些行政行为，并寻求法律。浙江大学的庄道鹤律师也说，根据现有材料来看，这些帐目资料，是村民的集体资产，任何个人和机构都无权非法侵占。番禹区政府到底以什么名义去查扣村民集体资产？他们经过了什么法律程序？拿走这些资料后，给当地村民出示了什么扣押清单？

   在中国做律师工作是很难堪的，因为律师就是要重证据，重程序，依法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但党和政府却要操纵律师按照他们权力的要求去做，权衡权力和维权者之间的利害，有的律师充当了权力的打手，也有的律师敢于维护正义，依法从事维权工作，但后者往往就受到无端迫害，至今朱久虎律师还被陕西当局关押就是中共当局无法无天的一个证明。

   不过我相信太石村农民维权事件不会就此结束，斗争可能是长期的。不管结果如何，太石村事件都是中国农民维权的一个标本事件，农村基层民主选举究竟要走向何方？农村选民的权益如何保障？重要的是这个过程：一方面农民利用法律维护权益，与权力和资本的压榨、剥削进行斗争，一方面这个过程也不断暴露中共当局违法侵权无法无天的丑恶嘴脸，教育人们国家必须走向民主制度才能真正保证人民的权利。

   让我们继续关注太石村，继续关注朱久虎，继续关注陈光诚，继续关注被关进牢房的律师、记者、作家，继续关注所有维权者的权利。

   ２００５年９月１６日

   民主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