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知识分子的臭德行

   是心里骂了多少回中国知识分子的臭德行！过去在网上也几次骂中国人的传统劣根性，其实我看这劣根性主要指的是知识分子的劣根性，如果老百姓同样有劣根性，那也是知识分子劣根性的传染。老百姓都是很自然的社会群体，就是知识分子的说教，才让老百姓也受到感染。如果中国知识分子是好样的也无所谓，正是几千年来中国知识分子历代养成了许多臭思想、臭传统、臭习惯、臭毛病，真叫人讨厌。

   这次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那是中国人应该大大高兴、大大值得庆贺的事情。中国政府不高兴是因为政治原因，还可以理解，但许多知识分子也同样不高兴，不是政治原因，而是嫉妒原因。曹丕的“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成了中国文人掩盖嫉妒心理的遮羞布。多少外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就算是有国内批评，也太稀少了，人家主要是庆贺，哪像中国人这样一哄而上，群起而功之，竟然对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法国籍华人高行健大加鞭挞，羞也不羞！中国国籍的人还从来没有获得过诺贝尔奖，如果有一天中国国籍的人获奖，还不知掀起多大风浪！这文学奖从来不可能全民投票，那是阳春白雪，如果让中国老百姓投票来决定诺贝尔文学奖，我看金庸、琼瑶、王朔等一定可以名列前茅，可是这种奖项从来都是专家小组来独自的不受干扰的确定。

   文学作品如果反映现实，如果具有思想性，必然涉及政治。现在评判和平奖、文学奖的机构都是站在所谓资产阶级立场上的，哪能站在专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立场上？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社会主义国家不可能获得和平奖和文学奖，就说金大中获得和平奖，怎么就不能捎带金正日？当然，也不能让一个专制国家的领袖获得和平奖，如果那样不就成了大笑话了吗？

   中国知识分子的劣根性体现的地方太多。这汉朝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中国就是以儒家学说培养中国知识分子，几千年来中国知识分子都是一个模型。由于历朝统治者都是首先稳定知识分子，要么镇压，要么收买，这是稳定国家的基础。秦始皇所以焚书坑儒，是总结战国时代百家争鸣的经验教训，那时候诸侯国家之间的战争主要是靠诸子百家积极参政，战争的胜负也主要是知识分子战争策略的决断。秦始皇的行为当然是残酷的，他用杀害知识分子的办法来巩固统治虽然说是愚蠢的，但他清楚，只有知识分子才能对他的政权巩固造成威胁。因为秦朝以前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可是历史在发展变化之中，真正动摇秦皇朝统治的是饥饿的农民，农民是由于生活所迫才会造反。

   历代统治者非常重视对知识分子的政策，就是中国少数民族进入中原，或对汉人进行统治，首要的是笼络知识分子，只要得到知识分子的认可，统治就将是成功的。满族人入关，并没有废除中国的科举制度，反而将科举制度发扬光大。原因很清楚，只有科举制度才能收买知识分子，才能够让知识分子更好的为统治者卖命。

   中国虽然已经废除了科举制度，但科举制度的精神依然存在，那就是必须笼络知识分子。在中国，农民只要有饭吃就不会造反，真正威胁统治者的是知识分子。倡议民主制度的决不会是农民，闹事的常常是在大学校园，大学或者有说是幕后的知识分子才是动乱的先锋。因此中国政府的首要任务就是稳定，这个稳定必须是从稳定知识分子队伍开始。其实现代科举制度并非照搬中国封建国家的方式，而是已经在全面实现知识分子对中国的实际统治。任何一个党政领导人，现在的模式是必须受过高等教育，这和毛泽东时代让工人、贫下中农登上上层建筑截然不同。那时候是把知识分子打入十八层地狱，即使是大学生也是工农兵大学生，知识分子和普通工人、农民差不多。当然，毛泽东本身不是知识分子，有嫌疑他是武大郎开店——不能有比他个头高的。现在再看看，江总书记、李委员长、朱总理等，哪个不是知识分子出身，中央委员里面有几个没有大学文凭的？个别当然是有假文凭。

   我又仔细想了一下，得出一个不敢说准确的结论：中国今后实行专制统治和维护专制统治的是知识分子。原因是：

   一、知识分子传统上是依附于官僚和统治阶级的，他自己从来没有独立成为一个阶级。战国时代的墨家知识分子不是依附于统治阶级，他们是代表劳动者阶级利益的知识分子，但后来就衰落了。在封建社会内，知识分子离开统治阶级的利用支持，就不可能生存；同时，统治阶级如果离开知识分子也不能很好地治理国家和统治人民。他们的关系是相辅相成的，他们的关系也是利用关系。毛泽东试图让中国知识分子成为劳动阶级的一部分，所谓“上山下乡”，所谓“接受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再教育”等都是一种尝试，中国传统就是读圣贤书目的是为了卖予帝王家，难道还能依附于工人农民吗？现代中国没“墨家”。

   二、让知识分子参政是笼络知识分子的最佳方法。科举制度的意义在于让知识分子通过考试的形式参加国家的管理，而且中国的科举制度是一种平等制度，参加考试的知识分子经常是社会底层的人，可是只要八股文写得好，是没有阶级阶层区分的。考上了就是官，就是加入了统治者阶层。统治者是不会反对统治者的，所以知识分子不会反对统治者，只有少数不得志的知识分子才会成为反对派。中国实行的类似科举制度的办法，现在要当官首先要看你的学历，所以中国大部分的官僚阶层是由知识分子组成的，而且这个比例一直在扩大下去，最后全部的官僚阶层由知识分子组成，知识分子只能维护即得的官位，难道还会反对吗？当了官的知识分子再也没有学生时代的激情，他们已经成了统治者的组成部分。

   三、中国的知识分子成了改革开放的既得利益者，金钱和腐朽生活使得他们堕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代中国知识分子当了官，自然要寻求“黄金屋”。如果说中国的官僚主要由知识分子组成，而中国的官僚大都是腐败分子，结论是当官的知识分子大都是腐败分子。腐败分子如何反对专制，更不可能同腐败做斗争，因此现实的中国知识分子是堕落、毁灭的一代。除了当官的知识分子，另外一批就是白领阶层，他们有优厚的工资待遇，有较高的社会地位，也是组成统治阶级的一部分，也是既得利益者。上面两种知识分子一般说来是专制统治的维护者或者说是认同者。还有一部分具少数的知识分子，即不得志的知识分子，不过那是暂时现象。中国的知识分子比例很小，他们有机会成为上面两种人，所以他们也不会因为暂时的失落引发反对专制的思想。

    中国实现民主政治不能依靠知识分子，因为他们靠不住。知识分子是墙头草，知识分子是万金油，知识分子是不倒翁。亚洲国家实现民主制度的国家，如南韩、印尼、菲律宾还有台湾地区，都是社会的力量促使形成的。实现了民主制度，知识分子依然能够成为新制度下的宠儿，他们一样拥护民主自由。当且当社会的民主力量非常强大时，旧的落后的制度濒临灭亡时，我知道，知识分子会站到民主力量一边，为新制度呐喊，为新制度鼓吹，为新制度提供理论依据；当民主力量不够强大还形不成气候时，知识分子只是统治阶级的维护者。中国知识分子的角色就是这样的。

   传统的知识分子是要学好孔孟之道，一是要为统治者服务，怎样齐家治国；二是要教化百姓，要老百姓按照圣贤书上的道德说教规范行为。现在中国的知识分子也是要传统专制统治思想教化中国百姓，何况中国百姓大部分能吃饱饭，什么民主，什么自由，老百姓不懂，这是中国政治稳定的主要因素；知识分子懂，但他们也没有强烈追求民主自由的愿望。既然如此，中国的国情就是不需要民主自由，专制统治会长期进行下去。我宁愿将中国的民主自由寄托于中国共产党自身的改造，前苏联、东欧都是这样。虽然说“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但这扫帚在哪里？

   2000年10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