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凶杀人的启示

   赵达功

   《深圳特区报》8月15日报道《换届前暗下黑手 村支书雇凶杀人》，说的是关公故里山西运城一起凶杀大案，杀人的目的不是谋财，也不是复仇，而是为了除掉村换届选举中的重要竞争对手，村党支部书记付富贵花三万元雇佣三名杀手将村委会副主任杨宝军等三人残酷杀害。前一段时间也曾报道，河南一位粮食局长也雇凶杀人，记得还有河南一位副市长也雇凶杀人。这样的事件在中国并不希奇，尤其在商业竞争中，也会经常遇到雇凶杀人的案例。报纸上的揭露，很多道理我都赞同。只是有一点，报纸不愿意揭示，就是在中国权利就是利益，权利就是资本。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村支部书记可以花三万元雇凶杀人？三万元从何而来？村长这个职位值多少钱？我们中国政府官员的工资水平是很低的，就是国家主席、政府总理、委员长的月收入不过人民币几千元，一个地方的市长、县长、乡（镇）长也更低，一个村长就更不在话下。买官卖官在中国已是普遍现象，这就说明官位是有价格的。作买卖是要赚钱的，买官所花费的钱财，一定要在当官后捞回来，不仅如此，一定要增殖，否则就违背了商品交易的规则。付富贵花三万元可以雇凶杀人，其实他还能花更多的钱，因为这个城郊的村长可以通过卖地获取更多的贪污利益，贫穷的山村可能甚少雇凶杀人的支部书记。

   为了争夺物质利益雇凶杀人，有的为了物质利益也可能不用雇凶杀人，象王宝森自杀也是杀人，是因为利益的冲突才会自杀；如果叶非的死可以保护某个中央大人物的话，叶非的病死就不那么单纯。反正在中国，大人物之间争夺权利和利益也要死人，就是不一定要雇凶杀人。象过去毛泽东杀人就很高明，直接死在他的命令下的大概只有刘青山、张子善这两个贪官，而对政治敌人刘少奇、彭德怀、贺龙等，还有那些高级知识分子（如老舍被逼自杀等），使用迫害致死的方法，甚至利用群众的力量将其折磨致死，这种杀人的方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相信，在中国以后为了争夺地位雇凶杀人的事还会层出不穷。中国有这样的事，外国也有这样的事，问题是个量的问题，量达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了质的问题。在美国，肯尼迪被枪杀直到现在还是个迷，姑且就算是政治谋杀，但其量太少，我认为没有意义。如果中国经常出现为争权夺利而雇凶杀人，量变会产生质变，那就是一个政治制度问题，要从政治制度上找原因。不改革吏治，就不能防止继续雇凶杀人。如果当官不能谋取私利，只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苦差事，谁还会去争权夺利，甚至雇凶杀人？

   2000/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