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讯暂停广告播放,正和广告商调查,谢谢理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赵达功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赵达功文集]->[与乞丐同席就餐——深圳故事系列(3)]
赵达功文集
·四十四年前的今天毛泽东发愁粮食吃不完怎么办
·不要把台湾逼得太紧
·历史上的中国为什么可以分裂?
·莫非要成立“国土安全委员会”?
·也说林树森、陈开枝“醉酒欢歌、美女相伴”
·江泽民、李鹏为家族腐败而争权
·入党宣誓都是公开说谎——从慕绥新当市长宣誓说起
·颠倒的中国社会
·共产党要垄断“为人民服务”——从万延海、周立太看“三个代表”
·“9.14”应该成为国家哀悼日
·什么是“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
·谁封锁了我的信箱?
·时逢三五便团圆,几家欢乐几家烦?
·爱国主义的“摇头丸”
·党员数量增加意味著共产党在加速走向灭亡
·呼吁十六大期间释放赵紫阳
·打击富豪逃税仍将是虎头蛇尾
·质疑一些海外民运组织为什么支持杨斌?
·江泽民是中国最后一个搞个人崇拜者
·莫斯科玉石俱焚的解救行动
·共产党应向国民党学习
·刘晓庆狱中自杀传闻与中共十六大
·评中共十六大修改后的新党章
·共产党要垄断“为人民服务”——从万延海、周立太看“三个代表”
·香港一国两制还能坚持多久
·十六大与民众无奈的犬儒心态
·民众会一忍再忍吗?
·对世博会的不同期望值
·强盗与医生有什么区别?
·海外民运的柳暗花明
·香港人在习惯中国的政治恐怖环境
·中共代表什么人的根本利益?
·宪法的权威还是共产党的权威?——评肖扬《论宪法的权威》
·讨论修改宪法——是为了更漂亮的摆设吗?
·中共爲什麽自己又否定“一国两制”?
·我们都在恐惧中成长
·共产党又积累了十三年腐败
·不锈钢老鼠悄然引发一场政治运动
·江泽民的「三怕」
·美国应该寻求伊斯兰世界自己解决恐怖主义问题
·寒冬过后有暖春?
·赵紫阳是中共党内民主化的旗帜
·穷人革命的可能性----保护私有财产入宪引起争议
·中国老百姓不反腐败了!
·丢掉幻想,勇敢斗争
·将摧毁专制暴政的战争进行到底!
·共产党的酱缸时代
·申请拥护共产党的游行示威如何?
·从SARS看香港人命贵于深圳人命
·刘晓波“失踪”事件中的善意与恶意
·什么时候彻底捣毁毛泽东偶像?
·高强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最大的撒谎者是没有出头露面有关中央高层决策的人物
·上海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中国出了个世界英雄──蒋彦永
·深圳何以独善其身?
·毛泽东是怎样玩民族主义牌的
·人们还会上街去敲响专制制度的丧钟——纪念“六四”十四周年
·对中医药治疗SARS的疑惑
·“六四”是中共历史的心痛
·周立太,你在哪里?!
·过说真话的日子,做一个说真话的人——读李慎之《良心与主义——哈维尔对后极权主义社会的论述》有感
·杂谈香港的中医药爱国
·如何对待政治异见者是政改试金石
·高强为何还敢谎言骗人?
·谁“和尚打伞——无发(法)无天”?
·劝高强引咎辞职
·畏惧江泽民,胡锦涛哪里敢有政改主张!
·释放杨建利中共向美国索什么?
·可怜的香港凤凰台
·中央和田北俊耍了董建华
·民族主义是中国专制制度的强心剂
·中国的政治变革与“走俄国人的路”──“六四”运动反思
·劝温总理把眼泪咽到肚子里
·人权的普适性不容质疑
·香港的宗教自由是中共无法逾越的障碍
·郭光允和程维高谁“三个代表”学得好?
·香港“个人游”的政治意义
·民间议政与网友聚会
·香港市民的胜利!
·愿中央领导多出一些邓朴方这样的子女?
·祝贺朱元涛律师打赢官司
·不锈钢老鼠刘荻拒绝认罪
·中共当局加紧镇压 异议人士前赴后继
·谈关于参拜靖国神社
·孩提刘荻几件小事
·三中全会与东北大开发
·中国农民要反党了
·神舟5号并不是中共专制政权的荣耀
· 中国发射神舟5号面面观
·请邓朴方先生关心一下罗永忠
·罗永忠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致中国所有网络作家
·李兴民为什么胆敢“阅兵”?
·我愿陪杜导斌先生坐牢!
·杜导斌先生是我们的楷模
·我们能为刘荻、杜导斌等做些什么?
·“胡温新政”吹来瑟瑟寒风
·布什的预言与里根的预言
·富豪的吝啬是导致"出事"的重要原因
·访谈:一个作家 沉默等于死亡
·比罗永忠案还荒唐的郭庆海案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与乞丐同席就餐——深圳故事系列(3)

与乞丐同席就餐——深圳故事系列(3)

     读金庸的武侠小说常常是一口气读完,当然是囫囵吞枣,嚼不烂,总是隔段时间回头再读,还是一目十行,依然狼吞虎咽,图个快意当前,比起其他金庸迷相差太远。相信芦笛芦大侠就懂得细大不捐,细解其中滋味。芦大侠的那篇《爱国入门——“马屁之邦”》写得脍炙人口,让人读起来解渴。芦大侠把星宿派弟子和中国现代“爱国分子”联系起来,刚好恰如其分。  我是个不及格的金庸迷,但还是记得不少故事人物和情节,尤其是丐帮,像洪七公和乔峰,这两个丐帮帮主,都是令人钦佩的大英雄。不知道历史上是否真的像武侠小说里描述的有丐帮这个组织,但小说家所编成的故事却那么活龙活现,编出来的人物又是那么形象、生动、逼真,叫人宁愿相信。但认真想一下,觉得历史上真正的丐帮应该不存在,如果已经存在了一两千年,我们的祖宗应该有详细的记录。乞丐,从小就知道,也叫要饭的。不过那是旧社会的产物,新社会,社会主义社会,如果还有乞丐,那不是给社会主义抹黑吗!

     文革后的一段时间,金庸、梁羽生、古龙等的武侠小说在大陆依然是禁书,开始时偷偷看,后来不仅能读到小说,还能看到武侠电影电视剧。年轻时觉得很新鲜,也很入迷,从小说中发现这乞丐也非同小可,他们常常行侠仗义,杀富济贫,个个都是侠肝义胆的英雄。不禁对乞丐肃然起敬,不过却很少看到乞丐,偶然看到,或者在家门口主动给些剩饭剩菜,或者在车站马路旁,主动送上一毛、两毛钱。改革开放使人民富裕了,国家强大了,但要饭的乞丐反而多了。尤其在深圳,全国各类乞丐云集深圳,大街小巷,不管是人头簇拥的闹市,还是僻静乡下,这乞丐到处可见。受武侠小说的影响,有时自己幻想组织一个丐帮,按照武侠小说里建立帮规,让要饭的都遵纪守法,老老实实要饭,同时也要行侠仗义,维护乞丐的权益。什么乞丐是旧中国的产物,早就丢到爪洼国里去了。

     有一次,我与一个朋友在路边小店吃饭,走过来一个乞丐,衣杉褴褛,污秽不堪,年纪约50岁左右,是个瘸子,单手拄着拐杖。他用浓重的河南口音对我说:

     “可怜可怜我,给口吃的。”

     我立刻联想到武侠书里的丐帮,但也没看到他身上有麻袋,当然猜不出他是几袋弟子或长老。油然生情的我很尊敬地对他用河南话(我会讲中国许多方言)说:

     “别客气,坐下来一块儿吃。”

     那乞丐以为听错了话,竟然呆住了,呆滞的目光注视着我,那意思好像是说“真的吗?”我知道他不好意思,一个穷叫化怎敢坐到饭馆吃饭。我说:

     “就是叫你坐到这里,”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害怕,叫你坐你就坐!” 这时饭馆老板娘走了过来,恶狠狠地对那瘸腿乞丐吼道:

     “快滚,快滚,别在这捣乱!”

     我急忙对老板娘说:“我买单,你怕什么?我愿意让他坐这里吃饭。”

     老板娘满脸堆笑对我说:“老板(深圳饭馆对食客都称老板,我这里没有想沾便宜),这怎么行呢,我这里是做生意,一个要饭的坐在这里成何体统。您要可怜他,给他一点吃的,让他走吧!”

     这个饭馆我经常光顾,也帮衬了不少,自然都很熟悉。我不客气的对老板娘说: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你懂不懂,全世界无产者都要联合起来,在一起吃顿饭算得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我将那瘸腿乞丐拉过来坐下。

     这老板娘一看也没辙,大概也不愿意得罪我这经常光顾老客人,嘴里嘟囔着什么,不情愿地走开了。

     我问他:“贵姓?”

     他说:“姓张。”

     我说:“家乡是河南什么地方的?”一听口音,就知道是河南的。

     他说:“兰考。”

     我说:“那不是焦裕录所在的县嘛!”

     他连忙说:“是,是。”

     我让服务员给他拿过碗筷,并且也一样拿过一个酒杯。

     他说:“俺吃饱饭就行了,俺不敢喝酒!”  我说:“有什么不敢的,我们丐帮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都是大碗的酒大块的肉,有饭同吃,有难同当,千万别客气!”我竟然把自己当成丐帮一员,飘飘然,以为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又重现了。说着给他倒了一杯酒,送到他手里。然后端起酒杯,对张乞丐说:

     “来来来,咱们共同举杯,为改革开放,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也为你早日富起来,干杯!”我拉着我的朋友,一起与这张乞丐碰杯,然后一仰脖子,将杯中一两白酒“咕咚”一下就干了下去。

     张乞丐似懂非懂我的豪言壮语,两手举杯,颤抖着,也是一饮而尽。

     先前本来就已经喝了不少,这张乞丐的到来,又引起我的豪气。

     “来,吃菜,别拘谨!”

     张乞丐夹起一块扣肉往嘴里送,可能是因为紧张,快到嘴边时,倏地,那片肉掉到地下。他连忙毛腰捡了起来,用嘴吹了一下,我刚要说“扔了它”,他已经塞到嘴里。我还是说了声:“脏了,不能吃。”

     他说:“不脏,不脏,这地上挺干净的。”

     这时我问他:“为什么出来要饭?”

     他说:“家里发大水,没有收成,不出来要饭日子咋过?”

     我问他:“孩子不管你吗?”

     “孩子自己都顾不了自己。再说,娶了媳妇忘了爹娘,谁还指望他们。”他一边说一边大胆地又夹起一块扣肉,这一次手没有颤抖,大概把我当成朋友了。

     我又同他碰了几杯酒。心想,这要饭有的是真穷,是被迫的。但个别也有习惯成自然的。记得我家乡有一个县,那里的人有一个习惯,每当秋收过后,没有农活做,一家大小,锁好门窗出外讨饭。并非家里没有粮食吃,而是将粮食储存起来,预备灾荒年或家里发生大事时,如生老病死的、婚丧嫁娶时用。当然我也理解,这是那里的祖宗遗留下来的风俗,有备无患嘛!这张乞丐究竟属于哪一种情况不得而知。但肯定一点,他是中国最穷的农民。不管站在哪个角度,都应该同情他们,怜悯他们。

     酒足饭饱时,张乞丐对我说:

     “俺想到香港要饭,如果要到港币,能不能到你这儿换成人民币?”

     我哈哈大笑:“那边界线有铁丝网,也有军警巡逻,你过得去吗?”

     他说:“家乡有人已经过去了,俺有办法。”

     我说:“好!只要你要得港币,尽管找我换。”

     他说:“你能留个电话号码吗?我回来后给你打电话。”

     我说:“当然可以。”说着,我招手让服务员过来,要过纸、笔,将我的电话写给了他。 临走时,我问他还要不要钱。心想,既然都交了朋友,再给他十块钱算得什么?

     可是他挺义气。说:“俺吃了你的饭,喝了你的酒,钱俺就不要了。”

     这事情已经过了八年了,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他的电话。大概也没去成香港,这港币自然要不到,也不会找我换钱。多么希望这个故事能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有许多精彩的情节,令人无限回味。但我不是写小说,因为这是真实的故事,我不能瞎遍乱造,否则就违背了我的本意。也许有一天想写小说,把这故事重新编写,也说不定。

     小常宝是“八年了,别提它了”,我是八年了,老想着这个故事。我还是幻想有一天张乞丐背着八条,不,是九条麻袋,再来到深圳,与他再到酒楼饭馆喝上一通。他的拐杖可能变成镶金的呢!

     在深圳,乞丐一般来自河南、安徽两省,但现在的乞丐大都不要饭,都是要钱,或者以另外方式乞讨。我简单归类为:

     一、纯粹要饭的。就像张乞丐那样,当然你给钱他也要,是因为饥饿,这也是最低档乞丐,现在在深圳几乎看不到;

    二、纯粹要钱的。这一类现在居乞丐大多数。不像我小的时候,给上几分钱,最多一毛两毛钱,通货膨胀使得乞丐也有最低要求,你如果现在给他两毛钱,他会当着你的面扔掉。少说也得五毛以上;

     三、体面乞丐。我自己遇到至少三次。这一类乞丐衣着都很干净整洁,以非常文明的方式乞讨。

     我就再说说这体面乞丐。一次是在家门口马路旁,几个背着行李的安徽人,有男有女,年龄都在三十几岁以上。他们拦住我说:“一天都没有吃饭,能不能给买个饭盒?”我毫不犹豫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块给了他们。

     还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两个妙龄女郎,也就是二十多岁,穿戴整齐,根本看不出是乞丐。她们对我说同样的话:“一天都没吃饭,给买两个饭盒吧!”

     我说:“好啊!”说着,我就往路旁小店走过去,她们尾随着我。我一看,也不好意思,还是拿出十块钱,递到她们手里。

     为什么会这样做呢?因为有朋友告诉我,现在社会上有许多小骗子,以要饭吃为名,实际是要钱。所以,当那两位女郎真的跟随我买饭盒,我就当成真的了。后来,有朋友告诉我,她们可能是看你的长相善良,才会找你下手,你是上了当。

     前些日子,我又遇到一个二十几岁的女郎,他不是直接给我要钱,或者要钱买饭盒,而是礼貌地说:

     “先生,能不能用一下你的电话,我有急事,兜里没有钱打电话。”

     我一想,这助人为乐是我从小就有的品德,打个电话算不得什么。于是,我问:“打到哪里?”

     那女郎说:“打回老家安徽行吗?”

     我虽然经常囊中羞涩,但总算过得去。长途费用当然高,我还是咬咬牙说:

     “你要尽快说。”我不敢让她拨号,还警惕地周围看了看是不是打劫的圈套,然后说:

     “你把号码告诉我吧,我来先拨号。”

     她告诉我的号码,果然是安徽的。我拨通后,将电话交给她,在一旁听她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急事,别又是骗子。

     其实她根本不想隐瞒,就是想让我听。那电话好像是打给她父亲的,她说:

     “爸爸,我刚到深圳钱包就叫人偷走了,连边防证都没有了,……一天都没有吃饭了,你能不能找一个深圳的熟人帮帮忙,……还有,赶快办一个边防证寄过来……”

     我在旁边一听,心里说:“是不是又在演戏,故意说给我听,让我起同情心。”

     她知道我听清楚了她的电话内容,微笑着将电话还给我,连声说:“谢谢”。可她并没有立刻走,那双期盼的眼睛望着我。

     这时,我觉得这是个圈套,没有给她钱。

     这个社会变成什么了,连乞丐也分不清真假,难道人与人之间都变成一种不信任的关系吗?难道都是利用和欺骗的关系吗?想到前几天看到网友的一篇文章,里面讲到一个俄罗斯人,看到一个中国人在冰天雪地里站着,没有帽子,主动脱下自己的皮帽扣在那个中国人的头上,由于语言不通,用手势比划,叫那个中国人在明天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来还帽子。可是,那个中国人回到住处,给同事炫耀讲他今天遇到了俄罗斯“傻帽”,还指着那顶帽子说:“这不,就是这顶傻帽!”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