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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维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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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与民族主义——专访大陆旅德学者仲维光先生 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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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共产党社会和中山思想——中山思想对未来中国统一的启示
·再回大陆
·极权主义和知识分子
·极权主义和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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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过渡人物顾准和李慎之先生的贡献究竟在哪里?
·许良英:致仲维光——关于李慎之批评的几个问题
·最近二十年中国知识界的几个社会思想问题-----由悼念李慎之先生所想到的
·李慎之先生的历史地位及其政治文化思想簡析
·北京文化丛书派的工作及思想─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一)
·极权社会的完全意识形态化和科学思想讨论─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二)
·极权社会的意识形态与科学和良知的冲突─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三)
·从苏联的解冻文学到中国的文学解冻─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一)
·不该忽视的经验─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二)
·地域主义、极权主义,及自由经济对两岸经贸关系的影响—入世对两岸经贸关系和“三通”的影响
·哈威尔的策略和持不同政见知识分子的政治哲学─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三)
·知识分子的劣迹─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四)
·封闭社会中的知识分子:学术与政治─大陆知识分子走向辨析〖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五)〗
·卡尔•波普谈共产党国家改革─戈尔巴乔夫是改革者吗?
·德国知识分子的原罪─卡尔•波普谈德国思想传统及其恶劣影响
·改革的目的就是要废除共产主义制度─捷克经济学家奥塔•西克谈共产党国家的改革
·当代启蒙思想家卡尔•波普─悼念哲学家卡尔•波普逝世
·尊重个人超越一切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波普和萨哈罗夫─关于傅大为先生对卡尔•波普纪念回应的价值和史实问题
·二十世纪的左派思想、学生运动和德国传统哲学─六十年代末期费耶阿本德和阿尔伯特的哲学探索
·德国足球的失落和德意志民族精神
·民族、民族主义和中国问题
·南斯拉夫式的危险存在吗?─关于两岸关系的几点想法
·封闭社会中的当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简析
·天安门大屠杀后的中国大陆人权现状─德国大赦国际亚洲人权现状系列报告会报告
·一“字”的文化─从《北京之春》编辑的一字误改谈起
·被劫的刘再复先生
·远离祖国的德国作家雷马克
·贝多芬和魔鬼小提琴家肯尼迪
·潘婧和她的“抒情年华”
·走进《红尘》的马建
·炎黄子孙、“无赖儿郎”
·回国断想
·污染的心灵和心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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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与西化》--《莱茵笔会》出版新书介绍:
·徐亨老伯:一个真正中国人的楷模
·民主是我们的权利、政治是我们的责任
·来自俄罗斯的启示
·关于《爱因斯坦和他的生活》一书的翻译
·爱因斯坦、德国文化和中国传统—在德国翻译《爱因斯坦语录》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诺贝尔奖与德国和欧洲的汉学家
·悼念马汉茂教授----登大坟以远望兮,悲江介之遗风
·令人啼笑皆非的“批评”
·答许良英先生——“革命”及其带来的思想方法研究启示
·王希哲先生对杨小凯的看法有道理!
·人性、责任和才华的凝结——读王友琴的《文革受难者》
·赵紫阳先生祭
·民运内斗辨析
·只有人性,对自由和爱的追求是永恒的——写在刘宾雁先生八十寿辰
·《穿越生死》读书札记—兼谈当前中国知识界的一些问题
·最根本的分歧是什么?——纪念六四十八周年
·《极权和知识精英》问题的探索和研究
·以尊严抗拒“政治”对奥运的污染──究竟是谁在用政治干涉奥运
·中国共产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究竟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改革的目的就是要废除共产主义制度
·当代中国无大师
·雷蒙·阿隆的懊悔——再谈《德国之声》中文部的问题
·中国政府可能崩溃在“食品污染”问题
·我们维护的究竟是什么?——《德意志电台》“报导”中译文按语
·“郭路生”现象的双重含义——文化的墮落和墮落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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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的文化─从《北京之春》编辑的一字误改谈起

   在德国收到《北京之春》三月号(二月中旬出版)已经四月下旬。对“被劫的刘再复先生”一文能被刊出,我是很感谢《北京之春》的。但是在刊登时,对文章中的刘再复引文,编辑按照正常思维做了一“字”修改,因此只好补此说明。
   贵刊把刘再复引文修改为:
   “并以理性的眼光认定现在中国所选择的以经济为本的改革─开放─富强之路是对的”。
   但是,刘再复原文是“以学理性的眼光”,并且在和李泽厚的对话《回望二十世纪中国》中多次使用“学理性”一词。寄给《北京之春》的稿子,为求发表我曾经删去了以下两段稍微尖锐的话,现在看来,这两段话还是必要的,特补上:
   “刘先生说,‘尤其令人惊讶的是此事竟发生在社会科学院这样一个研究文明的单位,这就更严重地损害中国在国际上的文明形象和道义形象,并将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不知刘先生何出此话,何出“惊讶”二字。四十年来在社科院发生的比此事严重上百倍的事情何止一件,社科院的知识分子们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也是有目共睹的。

   刘先生这样的‘改革者’,用瑞典汉学家马悦然的话说,‘杰出的文学理论家和作家’,从八九年离开中国在海外已经生活了将近六年。但是,看过刘先生的这篇文章,留学生都说刘先生这篇文章的文风、遣词造句乃至逻辑,仍然和文化大革命的大批判文章一样。不谈刘先生的行文,只就上文所引的‘学理性’一词,我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如果翻译成外文就更令洋人如入云雾之中,不怪不懂,只怪自己不了解深奥的中国文化了。至于刘先生说社科院是‘研究文明的单位’,就更不知从何说起了。不知刘先生是从学科说的呢,还是从研究的具体内容。余英时和林毓生先生多次谈到大陆共产党社会的文风,其实居海外六年而毫无所变,何止文风问题。入鲍鱼之肆久闻而不知其臭,是知识分子的良知和灵魂出了问题。观刘先生私宅被劫之事,睹刘先生文章,‘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我哭,我愤刘先生私宅被劫,但我更哭,更痛知识分子良知和灵魂的被劫。
   倾东海之水,怎涤此罪,断南山之涧,难召被劫之魂!”
   我之所以感谢贵刊,之所以删去这两段话,是因为多年来象刘再复这样的在专业上充满外行话,在政治上向统治者献媚的文章居然在港台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而客观地从A、B、C批评他们的文章却难以发表。
   《北京之春》编辑的这一字之改,可谓歪打正著。它提出了一个问题,当人们面对李泽厚、刘再复这样在共产党文化中如鱼得水成了名的文人装腔作势的“高深”语言时,却出现了一种新的“皇帝的新衣”现象。一些人已经建立了“新思维”,当看到皇帝的裸体时,否定的是自己的眼睛,他真的会很虔诚地到眼睛店,要求配能看到这种衣服的眼镜。一些人会悄悄地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断反省自己以适应新形势。而“啊呀”一声说出真话来的人则成为前者赶杀的对象,因为你的判断不但完全否定了他们的思维,而且深处还潜藏着对他们的蔑视。成为后者指责的对象,因为正当他们思索时,你居然这样匆忙“武断”地“不加分析”地下了结论,而且居然使用了那么裸露的语言,“光屁股”。但是,这一回《北京之春》的编辑却是顺手就给他遮盖了羞部,没想到那是人家衣服的“精华”。
   一月中旬写完上文后,看到李泽厚和刘再复先生的《回望二十世纪》对话录摘录和胡平、刘宾雁先生的批评文章。胡平先生客气地说,“不过,李泽厚始终没有放弃自由民主的方向,这是必须肯定的。”其实,共产党的极权社会有着自己的价值和方法,它和自由民主是不能同日而语的。李泽厚和刘再复先生始终没有否定共产党社会的价值和方法,究竟如何“肯定”是很值得研究的问题。不过对于这篇对话录摘录来说,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从对话使用的概念、讨论的语言、提问题的方法、提出的问题,两位作者好象根本没有看过当今世界的文献。真的是可以说,和二位对话作者无法进入学术领域来讨论,或者说白了,进入足球场比赛前,既不了解规则,又没有任何基本脚法知识,怎么踢呢?这又是一件“皇帝的新衣”。难怪胡平先生如此客气。相比之下,我这里又“武断”、“不加分析”,又“粗俗”地说“光屁股”了!那么有名的两位共产党文化中的名人,居然不能进入学术领域讨论?!不过,您匆忙赶杀我之前,最好先进图书馆找几本世界通行的哲学、社会学或历史学杂志,把它们和二位名人的大作对比一下,然后再动手也不迟。
   与《北京之春》的主编于大海相识,还是由还学文和我以李盐、扬人为笔名试投给那时的《中国之春》一篇《知识分子的劣迹》,未料到那篇文章得到发表,亦未料到时过多年,身在海外,批评共产党及其文化的文章还是如此难以发表。
   德国的科学史家赫尔曼•阿明在《量子论初期史》中谈到本世纪初面对经典物理的物理学家时说,你面前是一个大厦,你的批评稍不留心,就会被人指责为无知。现在虽然对上述诸人的批评面对的是极权的共产党社会的文化和思想大厦,但是毕竟好多了,毕竟身后有民主和自由的高原。在中文世界也有《北京之春》这样的杂志,能发表我这样“无知”“粗俗”的文章。因此,我确实要感谢编辑。
   一“字”之改,回味无穷。穷其根本,就会发现这就是波普所说的开放的社会、开放的精神和封闭的社会、封闭的思想和文化的差异。波普穷其终生研究的就是这一问题。《北京之春》的编辑的误改,确实触到了阿克琉斯的脚踵。
   
   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六日,德国,埃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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