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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维光文集
·仲维光简介
·知识分子与民族主义——专访大陆旅德学者仲维光先生 安琪
·当代中国无大师
·我还是不能忘记和原谅
·回国所遇
·满目荒唐 一纸惆怅
·达赖喇嘛﹕当代的智者、圣者—达赖喇嘛及当代中国思想问题述评
·一书三地——写在《八九民运史》出版之前
·我们的精神在什么地方病了?
·呼唤民主自由的科学史家----许良英
·昆德拉的局限
·清华附中红卫兵小组诞生史实
·柏林墙的故事----自由亚洲电台"柏林墙倒塌十周年"特别报告
·卫道的张承志,顺道的王朔
·极权文化下的"老三届文化热"
·后共产党社会和中山思想——中山思想对未来中国统一的启示
·再回大陆
·极权主义和知识分子
·极权主义和知识分子
·跟达赖学尊严
·【交锋】过渡人物顾准和李慎之先生的贡献究竟在哪里?
·许良英:致仲维光——关于李慎之批评的几个问题
·最近二十年中国知识界的几个社会思想问题-----由悼念李慎之先生所想到的
·李慎之先生的历史地位及其政治文化思想簡析
·北京文化丛书派的工作及思想─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一)
·极权社会的完全意识形态化和科学思想讨论─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二)
·极权社会的意识形态与科学和良知的冲突─八十年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研究(三)
·从苏联的解冻文学到中国的文学解冻─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一)
·不该忽视的经验─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二)
·地域主义、极权主义,及自由经济对两岸经贸关系的影响—入世对两岸经贸关系和“三通”的影响
·哈威尔的策略和持不同政见知识分子的政治哲学─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三)
·知识分子的劣迹─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四)
·封闭社会中的知识分子:学术与政治─大陆知识分子走向辨析〖从东欧的变化看大陆知识分子(五)〗
·卡尔•波普谈共产党国家改革─戈尔巴乔夫是改革者吗?
·德国知识分子的原罪─卡尔•波普谈德国思想传统及其恶劣影响
·改革的目的就是要废除共产主义制度─捷克经济学家奥塔•西克谈共产党国家的改革
·当代启蒙思想家卡尔•波普─悼念哲学家卡尔•波普逝世
·尊重个人超越一切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波普和萨哈罗夫─关于傅大为先生对卡尔•波普纪念回应的价值和史实问题
·二十世纪的左派思想、学生运动和德国传统哲学─六十年代末期费耶阿本德和阿尔伯特的哲学探索
·德国足球的失落和德意志民族精神
·民族、民族主义和中国问题
·南斯拉夫式的危险存在吗?─关于两岸关系的几点想法
·封闭社会中的当代中国大陆知识分子简析
·天安门大屠杀后的中国大陆人权现状─德国大赦国际亚洲人权现状系列报告会报告
·一“字”的文化─从《北京之春》编辑的一字误改谈起
·被劫的刘再复先生
·远离祖国的德国作家雷马克
·贝多芬和魔鬼小提琴家肯尼迪
·潘婧和她的“抒情年华”
·走进《红尘》的马建
·炎黄子孙、“无赖儿郎”
·回国断想
·污染的心灵和心理恐惧
·道德的荒谬
·上帝将带给我们什么?
·《现代化与西化》--《莱茵笔会》出版新书介绍:
·徐亨老伯:一个真正中国人的楷模
·民主是我们的权利、政治是我们的责任
·来自俄罗斯的启示
·关于《爱因斯坦和他的生活》一书的翻译
·爱因斯坦、德国文化和中国传统—在德国翻译《爱因斯坦语录》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诺贝尔奖与德国和欧洲的汉学家
·悼念马汉茂教授----登大坟以远望兮,悲江介之遗风
·令人啼笑皆非的“批评”
·答许良英先生——“革命”及其带来的思想方法研究启示
·王希哲先生对杨小凯的看法有道理!
·人性、责任和才华的凝结——读王友琴的《文革受难者》
·赵紫阳先生祭
·民运内斗辨析
·只有人性,对自由和爱的追求是永恒的——写在刘宾雁先生八十寿辰
·《穿越生死》读书札记—兼谈当前中国知识界的一些问题
·最根本的分歧是什么?——纪念六四十八周年
·《极权和知识精英》问题的探索和研究
·以尊严抗拒“政治”对奥运的污染──究竟是谁在用政治干涉奥运
·中国共产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究竟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改革的目的就是要废除共产主义制度
·当代中国无大师
·雷蒙·阿隆的懊悔——再谈《德国之声》中文部的问题
·中国政府可能崩溃在“食品污染”问题
·我们维护的究竟是什么?——《德意志电台》“报导”中译文按语
·“郭路生”现象的双重含义——文化的墮落和墮落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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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啼笑皆非的“批评”

   友人展慧从台北给我电传来一则批评我的短文,题目为“被扭曲的汉文化中心意识”。本来有批评、有讨论总是好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谓得为学之本矣”。我忝为“中国人”,虽遭极权文化蹂躏改造,但是这点文化尚存一息。然而,这一则批评却是令我不知所措,新竹倪国荣君此番宏论为何而发?
   我对《中国时报》记者谈及马汉茂教授的工作时确实曾经谈到台湾文学,我明确地说,“在文学史上没有很高价值的台湾文学”,而不是在其它方面。因为它作为研究一个地区的社会、政治、文化变化发展当然是有价值的。我的这一评价根本不涉及汉文化问题。
   涉及中国大陆的文学评价问题,此前我已经有过一些文章,时下恰好又有一篇文章投给《当代》杂志,题目就是“当代中国无大师”。对于共产党统治下的大陆文学,我的评价是百分制九十九以上的作品在文学史上“毫无价值”,这包括今天在台湾也走红流行的大陆作品。我在几次访问台湾时曾经不断地强调过,台湾的知识领域和文化领域有很多值得大陆学习思索的地方,我甚至想作一个研究,台湾的讨论能给大陆对此问题的讨论那些启发,它们在什么地方走在了前面。
   艺术和思想水平高与不高,有很多偶然的,人为的因素。但是,是否入了门,上了道又是一回事。台湾的主要问题已经是高与不高的问题,而大陆则是入门、上道与否的问题。事实上,我的这些看法在大陆遭到的不是一些知识分子反对,而且痛恨。
   再谈地区问题。其实地区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对于我来说重要的首先是你是否上道,及你的方法、问题和态度。其次是水平如何,例如在科学哲学领域,没有到台湾之前我就看过台湾大学林正弘教授的书,我对他的方法和态度由衷的诚服。我认为他在科学哲学方面的中文领域中是真正的行家,在两岸学者中是首屈一指。九五年在台北曾经有幸见到他,他朴素的为人给我深刻印象。我知道他是台湾人,但是他的学术却是超越地域的。他是不会惧怕“被扭曲的汉文化中心意识”的批评,甚或贬低的。因为他的研究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只有那些学问和艺术上的半瓶醋才会在地域、种族问题,甚至“性”别上做文章,猎取自己的名誉。

   加上这一次,我在台湾碰到两次莫名其妙的批评。批评者似乎对于了解我的观点和讨论并不感兴趣,而是匆匆忙忙地发表宏论,表示自己的存在。仔细想来,我也许应该理解这种“扭曲”(套用倪先生的话)的心理。因为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曾经遭外来文化─共产党文化蹂躏改造,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社会,也曾经有过这种变态心理。但是,在这方面我要感谢的却是中国文化,他给我一息反省纠正自己的能力,不再自大,也没有“自卑”。由此,我理解到变态自大和深层“自卑”是联系在一起的。
   台湾今天虽然早已开放,但是,它以前也是饱受外来文化奴役改造的。而这个外来文化究竟是日本文化还是中国文化,居然莫衷一是。然而可能就是为此,在中文文字、文化中杂糅日本精神,则会变成不伦不类。无论如何,一个失去自我的人,一个失去自我的群体及文化,是不会正常发展的。无论如何,我还是相信,已经民主开放的台湾比大陆有着更好的未来,因为它有调整自己的能力,它还有林正弘那样的学者。
   批评者其实应该看到,我们这两三代大陆知识分子是失去汉文化的知识分子。正如海德堡大学的汉学家瓦格纳教授所说,既不了解西方也不了解中国古典,我们和您一样,正在寻找自我。早在八九年底访问湾时我就说过,就政治和社会的客观现实来说,今天汉文化的中心是应该转到台湾的,我说这话时很清醒,实在不是“暖风熏得游人醉”。走笔至此,我不得不说,您虽然在那封读者来信中那样批评我,而一旦听说我把台湾当成汉文化的中心,您心里又不是滋味了。重要的还是我们坐下来认真讨论,我和你都不要数典忘祖,数典忘祖的报应就是失去自我。
   
   一九九九年六月三十日德国埃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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