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纪事——美国的“蛀虫”们 已是日上三竿了,杰瑞才懒洋洋地起了床。他坐在床边,先随手点了支烟,浑浊无神的眼珠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着。昨夜他又作了个恶梦,梦见了小时候在老家印尼的巴厘岛上为争抢富人家倒出的残羹剩饭而与其它流浪街童大打出手的恐怖情景。他的目光不由得转向墙角的一只毫不起眼的破纸箱上。别看它破,里面可有他不敢存入美国银行的两万多美元的现金——他的全部财产。他忽然记起今天是新一个月份的第一日,是他这位自愿失业的美国绿卡持有者“发薪”(即领取失业救济金、社会福利金)的“大喜”日子。我的台湾同学曾经和杰瑞在一起住过,常常洗耳“聆听”杰瑞传授如何一面照领美国政府的失业救济金,一面打“黑工”、拿现金的“先进”经验。
每逢每月月初的一、二号,是美国各大廉价超级市场、廉价商店大忙特忙的日子,因为这两天是美国政府寄发的各种救济金、福利金到达收信人手中的日子。那些喜上眉梢的“低下收入”阶层的各族裔人士,拖儿带女、络绎不绝地拥向各大廉价超级市场、廉价商店,一辆辆购物手推车上堆满了不能再堆的各种各样的食品、日用品。在付款柜台上,他们掏出的往往不是现金、私人支票或信用卡,而是厚厚一迭与美元等值的政府发放的专门用于失业救济和社会福利的食品券或现金支票,这些救济金、福利金支票可以在付款柜台上很方便地兑换成现金。
出了廉价超市、廉价商店,满满一手推车一手推车的货物被放到一辆辆汽车的后车厢内,然后挤上了一大堆孩子。汽车绝尘而去,其中不乏半新的富豪(Volvo)、BMW甚至宾士。这情景连土生土长、一贯乐善好施的美国人都摇头叹息。
美国人自封为世界头号的反共堡垒,但今天的美国早已“沦为”专养懒人的不折不扣的“共产”国家。美国优厚的社会福利与救济制度,吸引了来自五大洲的合法、非法的移民。只要这些人能利用各种手段申请到政府的社会救济金等,之后就一切太平了。救济金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在基本生活必需品价格低廉的美国足以维持基本的生活需要。救济金是按人头发放的,于是“多生多得”就成了这些移民的既定生存手段。特别是越战后几十万从印度支那地区涌入美国的被称为 “Mang”族(他们与中国的苗族是近亲)的难民。他们在美国大部份都不喜欢工作,依靠社会救济金为生,生孩子更像是韩信点兵——多多宜善。生四、五个孩子是刚起步,七、八个不算多,十个方可以开始考虑“收山”。反正养活这些孩子都是那些美国纳税人的事。
外来的“蛀虫”们固然人丁兴旺,土生土长的“蛀虫”们也毫不逊色,其中尤以非洲裔美国人、拉丁裔美国人为最(悄悄告诉你一句,虽然这称呼有点绕口,但如今提倡“政治正确”,已没有几个人敢斗胆称“美国黑人”啦,称“老黑”、“老墨”更是犯忌的事)。在我居住的城市的旧城区,每次伸手向你要钱的十有八、九是体形瘦削、眼珠乱转的“非洲裔美国人”或“拉丁裔美国人”。我的一些体格强壮、高大的“非洲裔美国人”邻居则终日抱着个酒瓶子闲坐在门口看街景,屋里有好几个孩子。某次在超市的付款柜台见到一位极胖的非洲裔妇人。她伸出手付帐时把收银小姐和后面排队的顾客通通吓了一跳。她的指甲足有三寸多长,上面涂满了显然是由专业美容师精心设计出的鲜艳图案。非洲裔妇人一边递过厚厚的一迭食品券,一边伸出手专情地欣赏着指甲上的鲜艳图案,像是自豪又像是遗憾更像是撒娇地对收银小姐说:“哎,瞧我这指甲,叫我如何去工作?”收银小姐并没有注意听非洲裔妇人的话,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避开非洲裔妇人那犹如老鹰利爪般锋利的指甲上。
有一段时间美国报纸曾报导,在墨西哥移民集中的加州和德克萨斯州,不少墨西哥非法入境者在成功越过美墨边境后,利用美国救济机构运作上的漏洞和混乱,用冒名、虚报假名、多次申请的方法,一个人申请了两份甚至三、四份的救济金。有的人乾脆回到墨西哥,每月按时偷渡或持有效证件来美,目的只是为了领取那(几)份救济金。在当时每小时平均工资仅为美金两毛五分左右的墨西哥,这笔钱无疑会使人过得很舒服。
在美国的中国人受老祖宗“不食无功之禄”的影响,把吃政府救济看作是无能和失败的表现。凡稍有能力自食其力者,大多不会去申请美国政府的救济。但也有少数例外。我认识一对中国留学生夫妇,女的在美国拿到硕士学位后,似乎没有积极去找工作,不知怎的三十出头了又在美国生了个儿子,从此一天到晚在家照顾两个儿女,再也无法脱身外出工作。时间一长所学的知识不是忘了就是已落伍,更难跻身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为夫者在国内原为收入不错的牙医,但如今在美国的外国人很难挤入那门面本来就很窄的牙科医学院,更逞论那每年五到十万美元之巨的学费了(还不算其它的生活、住宿费用等)。后来为夫者在社区学院注册一、两门课以维持合法的学生身份,把主要精力放在中餐馆打工以维持一家四口的生计上,同时申请政府的救济金。具有硕士学位的太太“妻凭夫贵”,反倒成了陪读。好在后来夫妻俩总算大彻大悟,为妻者到外州重入大学再读电脑专业,笔者在此衷心祝福他们事业成功。
(后记:这里记的都是读书时经历过的真实事情,不知那些“蛀虫”们近况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