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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谈希特勒——写在《阿道夫•希特勒》一书前面 我一直有种困惑——对于阿道夫•希特勒及其可称之为希特勒时代的德国:德意志这个和其漫长阴冷的冬季一样严谨的近乎机械的国度,何以在那个幷不特殊的历史段落里,陷入几乎毁灭整个欧洲的癫狂?以日耳曼的金发碧眼和高大身材自傲的优等种族的纳粹们,为什么能自觉自愿,甚或赴汤蹈火地追随一个身材矮小、棕发黑眼的奥地利人?希特勒对欧洲大陆的蹂躏与摧残已超过了人类历史上曾经有过的残酷界线——欧陆风格的典雅建筑变成了残垣断壁的处处废墟、3500万虽是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但却共同以“人”字来冠名的同类被枪杀、吊死、焚烧、毒气窒息……至今还不过50多年,可在德国、奥地利,甚至于受纳粹荼毒最烈的俄罗斯,纳粹党、光头党等仍屡屡死灰复燃,甚嚣尘上。究其原因绝非戏剧脸谱或简单武断的好坏人划分。
我们的历史学家们,通常是提早为那些屡屡将人类拖到地狱边缘的恶魔邪鬼们定性,然后再轻松绕过其人格成因的细节和普遍受害者个体的存在及感受,一味地去发掘恶魔们的罪证和材料,由之得来的文字显见的缺陷就是缺乏想象力且感性颇差,加之事件本身与人们的时间距离愈来愈远,因之将令人窒息的血腥与发指的罪行幻化成抽象的数字和简单的符号,近而使今天的人们或对事件本身产生怀疑,或将恶魔的存在本身定位于无生命的历史符号,这可能是我对自己困惑因由考虑的点滴结果之一。
现实中的希特勒绝非卓别林电影中那个只知歇斯底里狂呼乱喊的疯子,把以历史故事作为素材的电影当作历史本身是普通人面对历史的一个盲点。而在1994年已通过国家立法“凡否认纳粹德国屠杀犹太人的言行均属犯法”的德意志,也绝非一个鲁愚的只知狂热从众的群盲族类,要让人们吸取二战的教训,遏制希特勒之类恶魔及纳粹党的借尸还魂,就必须将希特勒和纳粹德国的黑白两面性都全方位的呈现给后人,此点正如联邦德国总统厚德•冯•魏茨泽克所言:如果对过去闭目不看,将看不到现在。
那么希特勒这个无论是从病理上还是从心态上都称得上是疯子的狂人是如何赢得当时德国民众的信任幷心甘情愿地随声附和其忤逆人类文明水平底线的恶行的呢?什么又是其迅速爬上权力顶峰的契机呢?还是让我们用现存的资料与资料来还原20世纪30年代初的德国的现实——1932年,德国有600万人品失业,无数农民、小工商者破产,而当时德国的总人口却只有8000万,加之凡尔赛条约的强制力,民众将恢复德国尊严与经济强盛的希望视为唯一的制高点,希特勒正是卓有成效地利用了人们这一强烈的心理期翼:给选民开出了兑换就业的空头支票,而且还用“优等民族”的谬论煽动狂热的民族主义和极端的爱国主义,而此点正好找准了群众非理性癫狂的软肋,换而言之就是:极端的爱国主义是摧毁民众理性的毒药,同时也是手握权柄的恶魔们最后的避难所与新罪行的策源地,在此点上中外历史概莫能外!
在随后的德国,一时间“我们最后的希望:希特勒”似乎成为德国社会各阶层的共识!继而便在1933年1月希特勒顺理成章的从总统兴登堡手中接过首相的大印,虽然在1932年11月的选举中他失去了许多选票。
甫一上台,希特勒对内扩大军工生产,修筑高速公路等浩大工程,对外则大谈和平,频频与领国蒂结互不侵犯条约。一时间国内经济快速增长,失业已成为过去时,每人拥有一辆“大众”牌轿车几乎成为悬在嘴边张口可得的充饥画饼,在1936年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德国获得的89年奖牌,似乎更使他有理由自誉为人民的“导师”,而其在国际事务中温和反战的演技,令当时世界上为数不菲的政要们呼吁将1938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他这个战争恶魔。然而在这些表像的背后,却是他甫一上台的1935年就建立了对反对派施虐杀戮的第一批集中营,在利用群体抹杀个体存在的“国防运动”中,将15岁至18岁的青年纳入“希特勒青年团”中接受军事训练,让民众从思想和体能上接受幷适应战争,而犹太人和邻国则成为他多疑恐惧病症的渲泄!
就这样,德国民众对这些违反法律、种族迫害、残酷暴行由视而不见发展到热烈欢迎且自愿追随,而人类的灾难与德国的灾难便相携而来。在极权专制的后期——用现代流行名词来讲就是后极权时代,政治寡头们钳制民众幷释放权力能量的手段主要可分为两种,既对执行者中的知情人实施利益收买,对普遍民众则用号召发动运动全社会政治动员的方式,利用群体的集体性来压制消除个体存在的合理性,近而达到反个性的精神奴役和相互监督、相互斗争下的所谓高度统一!还有一种就是利用掌控的国家机器对整个社会进行全面的监控与恐吓——无论执行者层面还是被执行者层面作为社会基础的普遍民众无一例外,简单地说就是特务政治。前者以希特勒的德国和布尔布特的红色高棉为典型,后者则非蒋介石掌控的大陆和前苏联莫属!但二者的共同点则是极权专制的寡头利用手中的绝对资源收买幷贿赂专政机器上愿意臣服的重要零部件,即腐败是保障专制机器常规运转的润滑剂,没有腐败这架机器随时就会彻底瘫痪!
最新披露:二战后期希特勒大肆用邻海豪华别墅、昂贵的珠宝、难以数计的马克来贿赂自己手下的军官和政要便是左证之一。这些仅仅是一些零碎而不太成熟的感性认识,欲对此问题深究幷梳理,其要点不外乎细致支解希特勒这个活的标本而不能再将其视为原来的简单符号来对待,那么就要深入了解其字面意义和非字面意义的承传基因、发质肌肤、隐性病史……《阿道夫•希特勒》一书,在此点上作了较为细致的工作,作者历时数载,翻阅大量文献史料、日记和回忆录,从中涉取了相关领域最新的史料和研究成果,套用一句时髦的话就是“告诉你一个另类的希特勒”或者“在希特勒的背后”,算作本书的广告词或推介语,一笑。
希特勒及其纳粹党建立的极权制独裁政权所实施的疯狂的“犹太问题的最后解决”是野蛮的反人类罪行,同盟国与其的战争,其实是意识形态的战争,是民主制与独裁制的战争!但北京时间2001年4月28日凌晨,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官员宣布正式解秘的10000项关于19名纳粹德国战犯的绝秘情报档案所披露的事实却恰恰与之相驳逆——早在1937年就向美国战略服务办公室(CIA的前身)提出“希特勒是介于魔鬼与疯子之间、会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罪犯”的希特勒的私人心理医生受到冷却、瓦尔德海姆出任联合国秘书长前在纳粹军队服役的内幕、“里昂屠夫”盖世太保头目巴比二战后继续为美国CIA效力、灭绝犹太人计划的制订者艾希曼被招为美国政府部门的“智囊”等,再加上中国战区抗战还未结束,蒋介石就大量启用日本战犯与共产党抢地盘,这些短视行径,即违背了二战的主旨,又使得为数不菲的纳粹法西斯们逃避了罪罚,继而为人类的长久健康遗下了祸根。
为了避免人类再临灾祸深渊,根绝纳粹余孽借希特勒之尸还极权专制之魂,其唯一的方法就是焚尽这具僵尸,而最富成效的步骤则只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2001.4 于天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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