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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健国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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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余杰说几句话


   1、“有缺点的精神战士”
     我可能是最早批评过余杰的人之一——早在1998年12月,我就在《余杰的五四情结》之中批评余杰的作品“纸上得来居多,生命体验太少”,那时人们对余杰的《火与冰》还是一片赞美之声。但时至今日,眼看对余杰的批评、围攻逐日升温,大有“不倒余杰非好汉”之势,我却要站出来:诸位,住手吧!——“有缺点的战士终究是战士,完美的苍蝇终究是苍蝇”,余杰纵有千万不是,但他终究是当今青年中率先发扬先哲自由批判精神的精神战士之一,是中国自由民主思想谱系中最年轻的传人之一,有人甚至说,从梁启超、鲁迅、陈寅恪、顾准延伸下来的一条自由思想的小溪,现在最新的延伸点就到了余杰这儿,棉棉、卫慧这些“新新人类”的“上海宝贝”,虽然在性观念上更超前、自由,但毕竟没有多少社会改革使命感,没有多少直接狙击专制的思想冲击力,当今青年一代中真正的自由民主思想潮流浪花,还是涌现在余杰等人身上。用一句更明白一点的话说,虽然“主旋律”也不会喜欢卫慧之流,但更厌恶更害怕的,还是“余杰浪潮”,仅仅因此,我们就当帮一帮余杰这个“新时代有缺点的精神战士”。
     自然,这劝告只能对部分批余杰者而言,对于存心替“主旋律”报仇者,毫无意义。
     而今批评余杰者可分为三派:一派是余杰的师友、同志、同路人,其批评余杰是为了让他眼睛更亮,不入陷阱,算得善意的批评;一派是“主旋律”的帮忙与帮闲,虽然找的岔子是些文化闲言,但却是咬牙要替“主旋律”报仇的——余杰对“主旋律”的攻击是太多了,所谓批名人智者,其实都是找“主旋律”算帐;还有一派,既非余杰师友同道,亦非替“主旋律”报仇者,而是一种狭隘的“文人相轻”
     而已——不满于余杰这样年轻便出书十来本,名满天下,存心要教训教训这打破文坛出名秩序的后生。
     在目前的“余杰批评热”中,主要是后两派在推波助澜,这种批评主要集中在三个话题——“二余和解作秀”、“抄袭”、“精于心计的狡猾”。
     2、驳“二余和解作秀”
     一个批评点是“二余和解作秀”。
     2000年1月,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了余杰在新著《想飞的翅膀》,其中有一篇批判余秋雨“文革余孽”问题的力作《余秋雨,你为何不忏悔?》——“假如所有的中国人都不忏悔,那么中国的自由和正义只存在于‘过去’和‘将来’。假如我们都像余秋雨先生那样失去了对苦难的记忆、对罪恶的记忆、对责任的记忆,那么我们所期盼的幸福和详和的生活便永远没有保障。假如我们的历史还是像积淀了仇恨、愚昧和迷狂并且反复释放的《二十六史》,那么我们的将来也必然是其中某个章节的重演而已。这就是我‘不放过’余秋雨先生的根本原因。”文章经多家传媒转载后,使余秋雨无地自容。
     不久,应余秋雨要求,经中间人安排,余杰和余秋雨在成都见面对话,余秋雨就余杰批他为“文革余孽”,要他忏悔之事,作了若干历史事实“澄清”。余杰鉴于余秋雨当面求和认输,原谅了余秋雨的部分过失,但对余秋雨走中国传统文化“智者之路”,服从“主旋律”之明哲保身之思想倾向仍不给予原谅,仍然坚持批判。无奈传媒多对“二余和谈”的新闻性感受兴趣,对余杰之坚持极力淡化,以致消息报道后,舆论大哗,不少人愤愤批评余杰由批余秋雨,到与之捐弃前嫌“和谈”,只是一场为了出名的新“作秀”。这一批评看似有所来由,但细究起来,并不成立。
     其一,余杰出名并非起于批余秋雨,而是其书《火与冰》的畅销,而《火与冰》批过钱钟书、季羡林等文化大师,并未涉及余秋雨,要余秋雨忏悔,只是余杰成名后的又一次乘胜前进而已。其次,以余杰二十多岁的年纪轻轻,有可能被已知天命的余秋雨之花言巧语所一时蒙蔽,有可能碍于中间人的情面而收敛一点批评锋芒,这都是青年战士有可能犯的错误,但即使确有如此错误,也只是一次失误而已,与“作秀”实在风马牛不相及。而况,以宽容的态度对待敌手,也是一种自由思想之优良传统,余杰对余秋雨的某些宽容谅解,可能是一种更成熟的现代批评风范——余秋雨也并非一无是处,他对“大文化散文”的某些探索也是可贵的。
     3、驳“抄袭”
     第二个批评点是“抄袭”。
     据北京某网评论专栏主持人徐林正撰文说,余杰指责余秋雨为“文革余孽”之说,是抄袭《四川文学》一篇文章,余杰只是在原来九千多字的文章中发挥了一些新观点,余杰实属“中国当代‘文坛剽客’排行榜”中仅次于海南省文联主席叶蔚林的“老二”。
     而余杰反驳说,他早在该文出来一年前就已根据有关史料,提出了余秋雨应忏悔论,绝无抄袭。在外界暂时无力细细去考证双方谁有证据的情形下,有一个常识是可以明说的:关于余秋雨文革中参加“石一歌”大批判组的史料,既不可能是《四川文学》某人首先发现提出,亦不可能是余杰首证,双方都是另外的史料上知晓余秋雨的文革史,这种公共的史料引发相类的观点,本来是很正常的,正如根据文革史许多人先后发出了彻底否定文革的呼喊,既不能说后说一定是源于先喊,更很难说谁在抄袭谁。此论显然不值一说。现在的问题是,批评余杰抄袭的徐林正,新近出版了一本专著《文化突围——世纪末之争的余秋雨》,不择手段地为余秋雨评功论好,将几年来一切批评余秋雨之人皆攻击一番。这就彻底暴露了一个要害━━你徐林正原来是余秋雨的崇拜者、学生、同党。在这样一个身份下揭发的所谓余杰“抄袭”说,岂不是不攻自破了——“抄袭”说只是余秋雨党人对余杰的恶意报复而已。由此令人怀疑,而今对余杰的许多恶毒攻击,皆是为了报复——余杰批评的终端往往是指向“主旋律”,“主旋律”自然可以不动声色地从多方面围剿余杰。
     以紧跟“主旋律”为能事的余秋雨崇拜者,自然要穷追猛扑余杰。
     2000年5月11日,《中华读书报》发表朱伟、石勇的报道:《余杰抄袭文章徐林正为余秋雨翻案撰文》,将此中内幕透露得清清楚楚——
     本报讯:在经受过余杰的“你为何不忏悔”的棒喝及王朔的严酷点评之后,余秋雨再次成为出版界的热点人物,一本《文化突围-——世纪末之争的余秋雨》将于5月中旬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推出。近来常负骂名的余秋雨终可翻身。文中除全面评述了余秋雨的艺术、人生之路外,同时第一次将秋雨散文定义为“秋雨体”,关于前段闹得沸沸扬扬的“二余之争”,文中第一次披露余杰的《你为何不忏悔》纯属抄袭。
     该书责任编辑舒建华称,余秋雨本人对此书评价也很高。
     记者就大家关注的“二余之争”采访了该书的作者徐林正。曾从事过十多年新闻记者工作的徐林正目前在一家网站工作。他告诉记者,余杰的那篇《你为何不忏悔》完全抄自重庆作家张育仁的《灵魂拷问链条的一个重要环节》,该篇文章发表在1999年10月的《四川文学》上,张育仁的文章为9千多字,余杰的文章有1万3千多字,多出的部分都是借题发挥。就文革期间余秋雨的作为,徐林正告诉记者,现在还没有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余秋雨在文革期间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霜冷长河》里的《长者》这篇文章里,你可以了解余秋雨在文革期间的所思所为。你可以怀疑《长者》里说的是假话,但不能说他在回避这个问题。
     有人曾不解,为何传媒上指责余杰“抄袭”的文章,作者都是一个叫徐林正的人,现在读了上述报道,便心中有数了。
     4、驳“精于心计的狡猾说”第三个批评点是“余杰精于心计的狡猾”——
     一段时间以来,网上流传一种评论:余杰虽然勇批许多远离他利害关系的大名人,却对身边的老师、朋友大肆吹捧,是一个颇有心计的狡猾之徒。此论以一个“老侠”和王朔新近在一个网上的谈话为代表,而采访写作透露这一消息的正是人称“余秋雨宠物”的徐林正。
     2000年7月19日,《千龙新闻网》主持人徐林正在网上发表了他的访谈录:《王朔批判余杰:没想到还有比我脸皮更厚的后生》,文章说——
     王朔的长篇对话录《美人赠我蒙汗药》即将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在这个长篇对话录里,一贯赞扬吹捧艾丹、绵绵、丁天等“新新人类”的王朔,却对“很先锋”的余杰、摩罗等进行了非常尖锐的批评。
     王朔指出:“我的底线标准是:不能伪善。”王朔对余杰等人的批判是通过与“老侠”的对话进行的。
     王朔问:“近几年兴起了一批年轻的、特有锋芒、逮谁灭谁的枪手,把一些德高望重的‘文化恐龙’都抡了。你了解这些人吗?他们怎么样?”
     “老侠”则回答:“我看过北大研究生余杰的《火与冰》,我特佩服这些年轻人。我佩服他们如此小就如此工于心计,学会怎样出击,该灭的是谁,该夸的是谁。
     对什么人塞炸药,对什么人送玫瑰,心里清清楚楚。表面上壮怀激烈、嫉恶如仇,显得特道义、特真诚、特有学问。实际上那点小尾巴于不经意中一览无余。他要灭的那些人都在切身利益上与他无关,吴小如、季羡林这些老人,在他将来的命运上,特别是知识圈中的地位上,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于是他就不疼不痒地刺一下,并不想真说什么。而对那些直接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学术前途和地位的导师、老师,现在大学里说了算的人,他却极尽赞美、奉承之能事,那副媚态可掬的乖样,非由鲁迅的辣笔才能活现。余杰的那本《火与冰》中,除了他的几位老师,其余的都灭。其中有篇文章叫《先生意气》,夸了陈平原、张鸣、王岳川等,这样的年轻学子,夸起人来就再也找不到新词了。——他鞭尸的激烈、义愤已经在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谄媚中小丑化了。——他才二十几岁,这么小小的年纪,初涉文化界,却圆滑得如同历尽沧桑的商人或政客。“
     这时王朔跳出来不怀好意地说:“比我刚出道时成熟多了。”
     接着,“老侠”谈到余杰和摩罗相互吹捧:“有个叫摩罗的,他与余杰之间的相互吹捧已经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摩罗的文集中有一篇余杰写的序和一篇摩罗写余杰的文字,互相献媚的句式、语感、词句都差不多。余杰说什么在当今时代,在思想随笔上唯一能同他相媲美的青年学者只有摩罗。余杰喜欢用‘最’字,称摩罗的文字是20世纪末中国‘最惊心动魄的文字之一——我们并着肩往前走,正如鲁迅先生笔下的过客。再看摩罗怎么样夸余杰,他的文章叫《什么是写作》,他先列举了卢梭、拜伦、鲁迅、卡夫卡、陀斯妥也夫斯基,说他心目中最尊敬的是这些人的写作。最后把这些伟大人物聚光在余杰身上,‘最近读余杰的随笔也是这样理解的’、‘在我看来,余杰的写作就是这种理想的写作’。献媚也要讲点含蓄与技巧,这些人却狂妄得个个站在巨人头上俯视众生。——我要问,他们在赎什么罪,要虔诚忏悔的人怎么能不择手段地黑着脸献媚,他心里有什么罪恶感,一点也没有。他们怎么觉醒的?觉醒到用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家向自己的团伙小兄弟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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