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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新评余秋雨与魏明伦—余杰在2003年11月回忆“二余风波”
拙文《魏明伦谈“二余”风波》在《山西文学》(2003年10月期)发表后,反响强烈,注家蜂起,有的当事人甚至对我施加高压。为了进一步说清事件真相,2003年11月4日15时至18时,我在北京花家地余杰新居与余杰进行了三个小时的访谈。2003年11月18日,我再次到北京,余杰约我在北京花家地湘苑酒家见面,关于余秋雨与魏明伦的评价,他又补充了一个多小时。余杰的新观点是:余秋雨现在的言行,证明了他三年前对余秋雨的批评没有错,余秋雨只是一个有文革历史污点的帮闲文人;余秋雨太颠倒黑白了,他从未向余秋雨道歉;魏明伦“他过多地做一些没有意思的事情,浪费他太多时间。”
为了让更多人全面研究这一“伪现代化”个案,现将主要内容奉献于读者。
起因是这样的
余秋雨他主动向魏明伦提出,想约我见面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余秋雨谈
杨瑞春的报道就是比较偏向于余秋雨他那一面
谈之前两天,他就已经通过魏明伦转来一封写给我的信
余秋雨他说孙光萱批评他是想出名
我觉得余秋雨不是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
公开地批评钱老师
魏明伦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余秋雨太颠倒黑白了!
魏明伦他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
余秋雨和魏明伦居然有这种要控制别人的想法
不应该忘记鲁迅“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的精神
他(余秋雨)类似于克林顿的莱温斯基麻烦
起因是这样的
朱:你刚才说,你在南京大学讲演时,有人提关于我在《山西文学》上的文章《魏明伦谈“二余”风波》,是关于这篇文章的提问吗?
余:对。
朱:你在南京看到了《山西文学》?
余:没有。
朱:现在我给你一本。《魏明伦谈“二余”风波》这篇文章,起因是这样的,这几年魏明伦到深圳去了几次,他几次约我见面,一再说他现在有个苦恼,余秋雨和批评余秋雨的人两方面不太理解他:一方面是余秋雨觉得他坏了他的事,对他的感情比原来“淡了”;另一面,批评余秋雨的文化人这又说他太帮助余秋雨了。魏明伦说他夹在中间,两面不理解。我说那行,你就把你的苦衷讲一讲,我一定真实地记录你这种心态,争取让两面都能理解你。
结果他就和我在深圳湾大酒店谈了几个钟头,其时一旁还有几个文化朋友。魏明伦的访谈说了两层意思:一,余秋雨在八十年代对他有恩,现在余秋雨有困难,他作为朋友理当站出来帮助。(为朋友讲义气,这是中国传统美德,我觉得可以让人理解;但是,如果余秋雨越过了文化人良知的底线,那么这时候作为朋友,应该是帮着他觉醒,而不是替他掩护。)二,在说了对于余秋雨的大部分肯定的话后,他也说了余秋雨一点不是:说余秋雨的文革历史是有问题。第三就是谈了对你余杰的一些温和意见。这篇访谈文章我先是上网贴在《世纪沙龙》论坛,然后又寄给魏明伦看,他看后电话对我说,也没什么问题,但最好不要给纸媒发。后来北京的萧夏林在网上看后,转给《山西文学》主编韩石山。我想既然已在网上发了,萧夏林又是我原来在《中华读书报》的老同事,魏明伦又有“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问题”的说法,没有说稿子有失实之处,那就同意《山西文学》去发。
余:你寄给他看过?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朱:我原来标题写得比较中性一点,是叫《魏明伦谈“二余风波”》,但是韩石山编发的时候,为了突出新闻性,就直接挑出魏明伦一句话“余秋雨肯定是有问题的”做标题。这样就加大了文章对余秋雨批评的力度,魏明伦因此很恼火,开始怪罪我不听他的“最好不要给纸媒发”的意见,更对我后来改变承诺有意见。
但他不知,我只所以要改变承诺,是因为形势变化了——
这篇访谈文章,本来是2002年5月弄的,一年多我一直压着没发。但是今年余秋雨将对他进行学术批评的肖夏林告上法庭,我非常反感。原来文革是用政治上纲来整人,现在有些人却权假借法律之名压制文化批评,打着法制的旗号去整思想者和批评者,太霸道了!这是新形势下的新专制!所以我决定抛出这篇文章来,教训教训余秋雨,让他看一看,即使是全心全意帮你的朋友魏明伦,也不得不说你“余秋雨肯定是有问题的”,让余秋雨知道,文化界对他的病态已是“人神共愤”了。
《魏明伦谈“二余风波”》发了之后,果然反响强烈。对余秋雨震动很大,由此也带动魏明伦对我很有想法。本来,我对魏明伦的大节是很认同的,但对他不能“大义灭亲”地批评余秋雨,我不敢苟同。“吾爱吾友,吾更爱真理”,《魏明伦谈“二余风波”》虽然主要是魏明伦的谈话,但是我采访整理的,已是我的文章,其知识产权归我,而不是属于魏明伦;这篇文章是否发表,决定权在我,而不是别人。根据国际文化惯例,访谈稿无须经本人审阅(有问题可能过法律程序解决);而我已将其寄给魏明伦看过,他没说失实,那我就可发根据时机而发表了——如果现在发表对支持文化界正气上升有利,我又岂可守小诺而失大义?为了对得起多数真正的知识分子,我只能将魏明伦“得罪”一次——其实我是帮助他。萧夏林的弱势地位与魏明伦、余秋雨的明星强势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我一向宁愿站在弱者一边。这只能请魏明伦原谅——今天不原谅,我有信心等待明天。
我今天找你,因为这个新闻事件涉及到你了,对当时“二余”调解的内幕,我想你可能还有你的说法。现在我就想听听你的想法。
余:我们有两三年没见面了?我也正想和你说一些感受。
余秋雨他主动向魏明伦提出,想约我见面
余:当时的情况大致是这样的。那时应该时2000年春节前夕,我回成都举办婚礼,正好
余秋雨他那个“千禧之旅”也到成都,是他主动向魏明伦提出,想约我见面。
朱:他可能从魏明伦那里知道你回成都了?真是余秋雨提出来的?
余:对,这个是可以肯定的。
朱:你有什么确证呢?
余:魏明伦告诉我的。
朱:魏明伦跟你直说的?
余:对。本来他(余秋雨)说在外面找一个地方,但是又怕引起一些媒体的注意,所以魏明伦就说在他家里最好。本来一开始跟我说是没有任何的媒体在场,后来我去魏明伦家里发现杨瑞春(当时是中新社一杂志记者)也在,这一点跟事先说的不符合,但是我也不便当场表示反对,不好说什么。(因为)我在家乡(办)的婚礼,(是)请魏明伦作证婚人。魏明伦作为同乡文坛前辈,一直很爱护我,专程到我家乡,出席婚礼并讲话。讲话中特意说了一句“愿天下文化人都成朋友”,暗指我不要再批余秋雨。
朱:你事先不知道有一女记者杨瑞春到场?
余:对,一开始说的是没有任何的媒体在场。
朱:这就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对你进行了欺骗?
余:哎。去了之后,我才发现杨瑞春,那个场面让我不太好当面说让她回避。那次我同意与余秋雨见面,我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在中国文化批评界,知识分子、文人圈子里面,缺乏一种对事不对人的批评传统——比如说我跟余秋雨之间,我们的观点,我们的价值取向可以是迥然对立的,我可以写文章批评他,他也可以写文章批评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连面都不能见。观点和感情不一定要对立,我觉得可以分割开来。
朱:“君子和而不同”,当面交流不同的意见,这本是个很好的一个方式。
余:但是见了面,并不意味着就是像杨瑞春文章中所写是“化干戈为玉帛”,我与余秋雨见面,只是想近距离向余秋雨传播我的思想和对他的批评。
朱:杨瑞春的文章为什么要写成“化干戈为玉帛”?这是她们早就设计好的,还是后来的即兴之作?
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余秋雨谈
余:她那篇文章在《中国青年报》发了头版,发了半个版,题目就叫《化干戈为玉帛》。
朱:这等于有意歪曲你的意图,把性质搞变?
余:我是不同意杨瑞春她的这个观点的,因为整个见面的过程就大概有两个多小时的谈话,其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余秋雨谈。
朱:大部分时间是余秋雨他一人在谈?
余:余秋雨谈他在文革中的种种事件——他用一种很聪明的办法,尽量地要做到滴水不漏。他谈他在文革中,也是受害者,他的家庭也受迫害,说了很多很多细节……这大概花了一个多小时,我差不多就是一直在倾听。他谈完以后,我就说自己的看法,我很简单地陈述了这么几点:第一点,我觉得,他愿意这样见面来谈一谈,比不见面不谈要好;但是对他说的这些有关他的文革事件,我不能够完全地相信,不可能他怎么说,我就认为是真的,我作为一个向往严谨的学者,不能听片面之词;如果我要确信他谈的这些是事实的话,还要去找很多旁证,才能证明他谈的如何。他说他没有参加“石一歌”啊,怎么样怎么样,这很多事情,我说我今天不能够做出最后的判断:你谈的是假话还是真话,对于余秋雨文革污点的调查研究,我下一步还会做。这是我谈的第一点。
朱:你们那次见面后到现在又有三年了,你好像仍然坚持余秋雨有文革污点,应该忏悔?
余:对。第二点,我说对于我的第一篇文章中的某些措词可能有过头的地方,有偏激的地方,如用“文革余孽”这个说法,我愿意收回“文革余孽”这一词句。
朱:你是对个别措辞进行调整,并非推翻自己的主要观点?
余:是,我仍然坚持余秋雨有文革污点,应该忏悔。我说的第三点就是,迄今为止,在人文价值观上,我仍然跟你余秋雨是尖锐的对立。因为最后我们在谈到忏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仍然坚持忏悔是西方基督教的一个说法,是信仰基督教的西方人所遵循的一种道德原则,这不适合中国的环境,不能够引进中国来。我说在这个大的观念上,我跟你是完全对立的,我坚持,忏悔虽然是基督教徒最早有的一种反思方式,但是我觉得它是一种有益的道德理念,不仅是西方人适用,也完全可以融合到当代中国文化中来。忏悔不仅应该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知识阶层应该拥有的一种品德,就是普通的中国人,也应该慢慢地运用它。这可能比较难,但是我觉得应该从我们现在开始就做这种努力,从我们每个人开始做起。这一点在杨瑞春的文章中也提到一点点,最后她也描述,忏悔能否成为中国人的一个道德精神结构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尖锐对立的。大致就是这样,我最后就花了一二十分钟时间谈了我自己简单的这么几点想法,前面都是听他谈。
朱:你大部分时间是在听余秋雨谈?主要是想听余秋雨到底如何表白?
余:对,对。他就是谈当年很琐细的那些事情。
朱:他想避重就轻?
余:对。
朱:并没有诚意真正讲清他的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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